九命予你 - 第十三章往日舊聞(上)

——事情的發生僅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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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傑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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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喊的氣勢十足，作為用來吹響第二回合開始的號角再適合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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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傑特大人！人家打倒討厭的入侵者了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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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傳來的言語率先接管了戰鬥的主動權。與聲音主人該說的話貌似不符，我不用背過身便釐清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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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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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指名的本人是最先親眼見到遠處情況的——薩傑特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

很快，他驚訝的臉部表情便因憤怒的皺縮而扭曲。忒忒見狀，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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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呀來呀？你一定很生氣對吧？因為自己的判斷失誤，讓最重要的人被殺掉了。」

「朵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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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傑特口中念念有詞，眼皮不停震顫。歸於無色的眼神逐漸染上混濁的狂色。

空洞發生震盪連帶引發了劇烈地震，頂上的碎石開始不斷崩落——那是極致的殺意之具象化，強大到足以影響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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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傑特你瘋了嗎？上面是城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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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感應到主人的憤怒，包圍薩維倪雅的森林龍緩緩抬起頭來。當好不容易從痛苦中緩過神的薩維倪雅看到眼前這幕，立馬想制止長兄的暴走舉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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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使是妹妹的喊聲，也無法喚回薩傑特的理智，此時他已經聽不進任何人的話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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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惱羞成怒了？這是戰爭，活該啦～怕她死就不要帶人家出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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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傑特的眼白佈滿血絲，他將手裡的『擺鐘』握的更緊，就連攔在路上的我和白葬都無視，只是筆直地以最短距離、最快速度——要將朵莉兒從忒忒手上奪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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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想過去……嗚哇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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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試圖擋下暴衝的薩傑特，但直接被他撞飛出去。

我揮出『滅胎死妖』，薩傑特甚至不願閃避，任憑我在他腰部砍出一道不淺的傷口，自己則繼續朝前殺去，眨眼就來到忒忒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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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好可怕，快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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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忒張開翅膀，帶著吞到一半的朵莉兒逃向空中，並順便躲了幾顆落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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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我才看清她究竟做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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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妳居然會吃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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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傑特迅速調轉刀刃方向，想向上使出【天劫時劫】，卻突然被始終沒有出現在他視線裡的芙亞抓住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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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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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招芙亞也曾在忒忒身上用過。使人致眠的囚牢——薩傑特就這麼站著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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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迴響的，是十年前的許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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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夢的定義因人而異。有人害怕恐怖的東西、有人害怕從高處墜地、有人害怕失去榮譽……有的人，不願在歷經失去後，還回想起如今已無未來的往日點滴。正如無法改變的現實，記憶的原主也僅能作為無法干涉夢境的旁觀者被迫回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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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很危險，請您快下來，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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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僕著急勸阻眼前爬上樹玩耍的調皮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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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無須擔憂，我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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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的王子愎不理勸，自顧自繼續往高點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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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要從腳踩的樹枝跨到另一根時，作為落足點的枝杈撐不住重量，帶著他一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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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疼死了……」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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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僕嚇得花容失色，第一時間檢查起她侍奉的主人的傷勢。外表並無大礙，但仍平不定她的驚慌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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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區這點高度，可不能傷我分毫。我說過了，自有分寸。」

「請、請您也為擔心您的人著想，這麼做很危險的！」

「哼……」

「呵呵，薩傑特殿下有健壯的體魄，也不失為一件壞事。」

「賽賓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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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管家雙手搭在背後，在廊道上注視庭園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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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來上了戰場，必能戰無不勝，為帝國打開通往前路的門扉。」

「誰來犯我，便對付誰。雖然生逢戰爭，我也並非不希望世界和平。」

「薩傑特殿下所言甚是，這個世界已經產生太多惡，人們都渴望著有道烈陽能灑進血流不止的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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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子薩傑特的玩性廣為人知，可他從不仗勢凌人、做出傷天害理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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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有力量，潛力無窮。在這人人自危的時代，他注定成為照亮帝國前路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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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歲那年，作為學習的一環，薩傑特參與了大水池攻堅戰。

他的父親——刻彌坦．克加蘭，要他親眼見識那座高塔，見證勇士們在世界最後之敵的壓迫下奮力發起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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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記，能主宰人類未來的，只有人類本身。去取得勝利，凱旋而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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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薩傑特見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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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在絕對的強大面前是多麼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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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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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傑特在岸邊望著前方湖面上那些載浮載沉的船隻殘骸，輕聲呼喚著在來時路上很照顧他，本次作戰的指揮官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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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擊就可令一艘船的全數戰力覆滅，薩傑特甚至沒能看清隱匿湖中的怪物全貌，遑論神明。

持有飛行一特負責打空中游擊的隊伍也沒能倖免。從湖中伸出的觸手群綻開前端射出巨量酸液，腐蝕並殲滅了帝國引以為傲的精兵小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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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是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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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傑特敢斷言，那是絕不屬於此世的怪物。

來自天穹之外的造訪，究竟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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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該再去深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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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一刻，此次帝國準備已久的攻堅軍隊被徹底終結，哪怕事前擬定再多對策，對怪物而言皆為不值一提的笑話。

殘兵各個灰頭土臉，回程路上死氣沉沉。當晚，跟隨殘餘部隊紮營歇息的薩傑特受不了這種氣氛，找準機會繞過看守，獨自闖進了附近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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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很強的……明明很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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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難免低落，薩傑特爬上一顆大樹，躺在上頭解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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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薩傑特漸漸地沉入夢鄉——等他再睜眼時，樹下已經圍了六隻森鬃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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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什、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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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群盯著獵物飢腸轆轆，紛紛等著他耗盡體力摔下樹。

其中一隻壯碩的森鬃狼用身體撞起大樹，想要提早完成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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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耗嗎……不對，得逃跑吧。手中沒有武器，這裡離營地有段距離……只能用一特想想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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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突發情況，但薩傑特比自己預想的還要冷靜。他折下一根尚有硬度的樹枝，打算且戰且退，逃回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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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發制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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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壯碩的森鬃狼對著跳下樹的薩傑特張開血盆大口，薩傑特趁勢將樹枝卡進牠嘴裡後翻身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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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上下顎的咬合限制很快就被突破，幾乎是在薩傑特平穩落地的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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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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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傑特伸出手觸碰牠。一特發動，將大狼短暫錮在原地。

絕佳的時機，薩傑特毫不猶豫轉身拔腿就跑，其他狼見狀也跟著追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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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薩傑特還是錯估了孩童身軀的極限，狼群不費吹灰之力，輕鬆追上並撲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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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給我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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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單停止一頭狼的動作還不足以脫困，其他的狼仍在攻擊薩傑特。薩傑特只能不斷切換目標，陷入死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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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最大隻的狼漫步走來，低嚎了幾聲，讓剩餘五狼的其中兩隻壓制薩傑特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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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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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狼露出得逞的微笑，再次張開充滿獠牙的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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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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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帝國第一王子，要就這樣沒有任何作為的死去？今天在攻堅戰犧牲了的將士們又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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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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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是為了成為破局的曙光。扭轉絕望，作為人類親手手刃神明，怎麼能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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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死，還不能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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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曉得這能否算作祈禱，但確實有人聽到了薩傑特的呼救——一道在夜晚顯得格外明晰的火焰劃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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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吧？」

「妳、妳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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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鬃狼群被火焰嚇得集體竄逃，現場只留下錯愕的薩傑特和一名陌生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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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朵莉兒……你沒受傷吧？」

「一點輕傷而已，謝謝妳出手相助。」

「不會……向有困難的人伸出援手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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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感激自己得救，但對於大半夜一個女孩出現在森林裡這件事，薩傑特還是抱持著一定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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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晚了，為什麼妳會在森林裡遊蕩？」

「欸……？啊、這、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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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莉兒支支吾吾不曉得要從何解釋，薩傑特懷疑的目光越來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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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在……散步？」

「散步？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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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傑特望著四周一片黑壓壓，心中疑問不減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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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因為風吹起了很舒服？晚上是個適合散步的好時機……」

「對著妳手上那些傷痕發誓？」

「……！這、這個是……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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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莉兒匆忙拉下袖口，想遮掩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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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如果遭到不公的對待，我能幫妳解決，算是還了救命恩人的情。」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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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莉兒將信將疑，她實在不認為自己在半夜遇到的比她小一兩歲的，剛剛還被狼群包圍的男孩能實現他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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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殿下！您在哪裡！」

「來得真巧，看來不需要我親自解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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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士兵們著急尋人的聲音傳來，薩傑特覺得對他們有些抱歉。明明大家都因為白天的事心神俱疲，自己離開的時間好像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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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殿下是……？」

「喔，我叫薩傑特．克加蘭，再次向妳剛才救了我一事道謝。」

「克加蘭是王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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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自我介紹更證實了薩傑特的來歷。朵莉兒惶恐地下跪磕頭，雙手顫抖，希望薩傑特不要追究自己把他當尋常人家孩子看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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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分抱歉！我我我不曉得竟然會在此處遇見殿下——！若方才小民態度欠佳，還請網開一面……！」

「行了，我是要助妳擺脫困境，沒有要讓救命恩人如此卑微害怕。把頭抬起來。然後，叫我薩傑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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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傑特盡力釋出友善的氛圍，使氣氛別那麼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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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傑特……大人。」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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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大人』一詞是朵莉兒用來分清身份高低，絕不踰矩的底線，薩傑特不打算強求她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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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住哪裡？」

「那邊……往前再走一段距離的村子裡……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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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傑特自然注意到了朵莉兒話語最後藏著的含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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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先跟我回營地，明早再送妳回去。」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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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薩傑特帶著朵莉兒與士兵們會合，見殿下無恙，眾人擔憂的情緒才得以消解。

且因為有王子作擔保，營地很快接納了這位憑空冒出的陌生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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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莉兒在營地心神不寧的度過了一晚。隔天，薩傑特一行人朝著她的村子方向行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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