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命予你 - 第十二章野火終舞

「擺好架勢。來，於火中搖曳，隨魔起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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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幾分鐘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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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莉兒不再遠程擊發火焰，打算靠著引以為傲的體術取勝。

她的身影化作烈焰奔馳，炎刃上熔岩滾滾，要魔就此浴火，再無蘇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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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扯斷妳的翅膀，該死的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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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忒舉起鐮刀應戰，兩刃相撞的衝擊讓炎刃上的熔岩飛濺。忒忒當即張開翅膀，擋下了飛往千萌和芙亞方向的熔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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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鐮刀沒有融化？」

「嘶——好燙好燙……要我說的話……因為溫度不夠吧？」

「少開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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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認能燒毀一切的火焰如今一次次在惡魔面前碰壁，這個事實雖沒有擊碎朵莉兒的戰意，但仍給她帶來不小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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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會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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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悄悄在忒忒背後凝化成炎箭。其中有五支瞄準忒忒，一支則趁機射向千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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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都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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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萌在炎箭即將命中時，從地面噴起大量的膜頂開了箭。雖然膜一下就被熔毀，但確實起到了偏移軌道的作用。

炎箭在最後往空洞頂飛去發生爆炸，數塊碎石砸落，千萌在自己與芙亞上方覆蓋數層膜，緩衝來自頭頂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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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得很好嘛，千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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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忒沒有回望，只是誇讚起前隊友的危機處理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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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萌本來打算一併擋下攻擊忒忒的五支，奈何炎箭與忒忒的距離太近，根本改不了多少軌道。

在千萌拚命阻擋下，有兩支箭砸在忒忒腳邊。可其餘的，還是不偏不倚地插穿了她的肩膀、上腹部跟脖子後再一齊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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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響過後，只剩一隻燒焦的腳立在原地，小腿以上的部位如同蒸發，全數消失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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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也不怎麼樣……什麼！？」

「嗯～給好努力的妳獻上掌聲喔……啊，手還沒長回來，抱歉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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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莉兒自我誇耀的傲心才剛起頭，瞬間被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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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中迴盪著忒忒的聲音，只見形同碳塊的腳在迅速補齊殘缺的部分後又恢復回皮膚色，明明是怎麼看都不可能還活著的情景。忒忒的恐怖之處不斷超出朵莉兒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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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10秒，忒忒便於餘燼中生回完型。她撿起掉地上的鐮刀，二話不說朝朵莉兒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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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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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莉兒架起炎刃抵擋，但忒忒憑藉會飛的優勢接連發起快攻，讓朵莉兒的架勢逐漸被打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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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連近身戰也……！」

「等解決妳，下一個就是那邊的第一王子了。」

「不許妳打薩傑特大人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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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莉兒找準空檔，在忒忒腳下沖起火柱以擺脫巨鐮的壓迫。

隨後她高舉起右手，空洞上方，數百顆『高爆焰團』已然蓄勢待發，唯一瞄準的對象就是忒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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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星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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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爆焰團』如流星墜地齊齊傾瀉，只為將忒忒徹底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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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光吞噬敵人，融火燒解骸骨。即使這樣，朵莉兒仍不敢鬆懈，握緊手中炎刃，向眼前的殘軀不斷施展劍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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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魔性』的超再生已經達到讓人望而生卻的地步。在把她摧毀到連一粒灰都留不下的地步之前，一定不能停下手中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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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停地砍，不停地砍，哪怕揮舞到手快要斷掉也不能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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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薩傑特大人、為了帝國！我絕對不能輸！守護這片土地不遭侵略，薩傑特大人和帝國的未來豈能容妳肆意賤毀！呀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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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即使承受了極大量的攻擊，忒忒的肉體仍在穩定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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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繼續燒！直至燒盡靈魂，我的火焰長燃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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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莉兒在所有劍技裡都參雜進帶有爆炸效果的火焰，將自己的畢生所學全都使了出來。

忒忒身上被揮砍出的傷口不斷有烈火噴燒，那些火焰令忒忒難以再生，可說是很好地封鎖了她的保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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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上，朵莉兒加大力度，將第二波【熔星群】擴展成廣域轟炸，打算連同千萌和芙亞一併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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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扯了！」

（不可能躲得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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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萌直盯著急速下墜的『高爆焰團』，腦袋瘋狂運轉，卻怎麼也想不出脫困的方法。至於芙亞則是直接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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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呢～好久沒有死得這麼徹底了。」

「『不死魔性』……！妳又想耍什麼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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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連一點肉體都不剩，忒忒的聲音卻再次清晰地在空間裡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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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忒也有，不希望他死掉的對象啊——【魔域覆映．寰宇歸冥——Löny thïn aba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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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暴在半空旋動，展開了異空間領域攔截下來勢兇猛的【熔星群】。

焰團在接觸到領域時皆被轉移，砸在異空間那片死寂之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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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妳沒全部接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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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漏接的……忒忒刻意借其用來摧毀隔壁喚醒的防禦機制所召喚出的奇狀物體，她可不想被這些東西打擾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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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地面出現一攤黑色泥沼，當中猛然伸出一隻手抓住朵莉兒的腳踝，將她拖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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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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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景色復歸。朵莉兒從戰場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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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暫時將她與世界抽離了，要是再放任她胡鬧下去，或許會波及到搭檔那邊。沒事，別擔心，要是實在放不下忒忒，就看這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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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忒很好心地顧及了不知發生何事的千萌和芙亞。一道裂隙再於空中顯現，隙中投影著對突來變故暗自心慌的朵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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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間，異空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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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滾出來，『不死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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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忒和不久前對付白葬時一樣，透過把人轉移進異空間，來阻絕對現實世界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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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次有點不一樣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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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忒與這片界域融為一體，全方位注視著朵莉兒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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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讓景象投影現實，而是把人直接拖進死寂地的實際座標。雖然都是轉移，但後者可不會出現虛影被擊碎就得以脫困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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堇色大地上，一尊長相與忒忒維妙維肖的土人偶從中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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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造訪這裡，於我也並非好事……總之，先讓分身跟她玩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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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忒把意識附身土人偶上並朝朵莉兒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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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傑特真是個幸運的男人呢，身邊有像妳這種言聽計從的忠誠道具存在。」

「終於肯現身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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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莉兒不給忒忒反應機會，抬手射出連發烈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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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些烈焰飛到一半就在空中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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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麼回事！？」

「【領域附加：旺火終有熄日】。」

「妳究竟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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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莉兒不斷嘗試在手中燃起火焰，可當每次燃起後，不出一秒，火焰又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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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為戰鬥增添一點娛樂，這點程度對真正強大的人而言可不會起作用。」

「能力……使不出來！」

「放棄吧，憑妳是不可能突破規則的。」

「我還有雙手！我還能夠撕碎妳！」

「唉……妳真的是很固執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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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朵莉兒向前衝刺時，又是一隻手偷偷從她腳邊的地面伸出，往她的腳踝扎下塗著麻痺毒的銀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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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藥效遍佈全身，朵莉兒當即狼狽摔倒在地。這下不只火焰，身體都無法驅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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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究竟要……愚弄我……到何等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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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莉兒憤恨咬牙。恨忒忒，也恨擺脫不了困境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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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朵莉兒掙扎的樣貌過於不堪，忒忒拿出藥水給她喝下，讓她至少能流暢的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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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認清事實嗎？妳打不贏我的。」

「又如何！既然薩傑特大人將這場戰鬥託付給我，我就非做到不可！」

「縱使會失去性命？」

「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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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朵莉兒不服輸，仍試著強撐起身體，忒忒只是無奈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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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莉兒．薛波．森魯拉。有情報指出，妳其實是出生低賤，遭到原本村落放逐後，恰巧被出巡的帝國王子撿到並收留的裂種。」

「妳、妳從哪裡知道這件事的！」

「對主人如此卑躬屈膝，該不會是害怕再次失去容身之所吧？」

「我是薩傑特大人最忠實的僕人！也是唯一能站在他身旁支持他的人！不論薩傑特大人予我何種命令，只要欣然接受就好了！」

「這是真的嗎？」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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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尊土人偶從帶有忒忒意識的土人偶身後生出，隨後一拳擊碎了被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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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

「還不懂嗎？妳是能被替代的物品，用完即丟的道具。一個有瑕疵背景的野種可配不上身份尊貴的下任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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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人偶二號持續發出蠱惑低語，聲音之主依然是那隻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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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慣山珍海味，就忘記那些犬彘之食的滋味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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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人偶——忒忒抓住朵莉兒的頭髮將她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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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上位者的一時興起，卻誤以為自己是特別的，這不是很可悲嗎？妳本該成為枯骴，成為無人在意，於路邊腐爛透了的屍骸。」

「是命運讓我與薩傑忒大人相遇的！我、我……我的職責是見證並輔佐薩傑特大人至最後一刻……」

「但他拋棄了妳。在妳即將落敗的當下，他沒有來拯救妳，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閉嘴！薩傑特大人是出於信任……！」

「不對！如果他對妳有感情，哪怕以性命作代價，哪怕不希望他因妳而死，他都會為了妳而毅然決然的……！唉……真是個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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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話題偏離的忒忒，收拾好過激的情緒，放開朵莉兒，重新召喚出鐮刀掄下，將她死死釘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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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啊……！」

「快點結束吧。用掉太多能量，我肚子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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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手提鐮刀的土人偶從地面冒出，刀刃再次貫入朵莉兒沒有保護的肉體，緊接著又是一聲悲鳴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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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第四、第五、第六……越來越多土人偶被煉成。

她們每個手中都握著鐮刀，像搗糯米一樣輪番將利刃刺進朵莉兒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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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鳴聲越來越小，直至沒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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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本就是接納死亡之魂的冥地。打從進入，妳的命運就已注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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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能再生的惡魔，地上被洞穿的人徹底成為屍體。忒忒收起鐮刀，將朵莉兒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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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就像剛才說的，忒忒肚子餓了，帶回去享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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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背上背起相當份量後，忒忒準備返回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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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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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死之人掐住了不死惡魔的頸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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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為、咳咳！怎麼可……呃——！」

「只要還有雙手……我就能撕碎妳！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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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莉兒每句咆哮都吐著血沫，就算如今奇蹟殘存，恐怕也堅持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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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傑特大人！薩傑特大人！朵莉兒不會辜負您的期望！我會，殺了她給您看的！」

「掙脫、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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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忒從口腔內部取出銀針扎向朵莉兒的手背——可這次卻不見麻痺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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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這傢伙……用意志力就……！）」

「純淨之火啊！以我的肉體、我的靈魂為燃料，無垢的聖焰將照明黑暗的無垠，燒卻萬惡天理！【末路葬送的燚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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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小團小團的火苗在忒忒身上燃起，再來火苗因領域的規則被強制熄滅，可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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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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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則，被朵莉兒最後的執著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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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色的火焰帶來昇華，周遭所有物體無一倖免。作為核心運轉的朵莉兒，此時身體也開始崩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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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瞬間，忒忒遭到了汽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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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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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領域有多寬廣，只要燒，不停地燒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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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覆天空，焚滅大地，自天至地，皆有青火灼熾。

這裡已成獠火原野。油盡燈枯的人啊，懷抱著不會實現的願望，在最後化作花火，華麗地迎接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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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變成了純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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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回到現世，千萌和芙亞看著這一幕憂心忡忡。就算忒忒有形同作弊的再生能力，她們也不確定在這種級別的攻擊下，她是否還能平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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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從裂隙掉出來的，只有真的沒了生命氣息，曾經是朵莉兒的殘缺屍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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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畫面呈現的領域內，還是沒有忒忒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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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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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戰鬥結束，芙亞再看到面前的屍體，只覺得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不舒服感。但她還是強行壓住這種感覺，以在一片荒蕪中找到忒忒為第一優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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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忒！妳在哪裡！忒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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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亞喊了一陣子都無人回應。而正當她以為忒忒這次真的回不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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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嗚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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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亞苦苦尋找的惡魔突然從背後拍了她一下，嚇得芙亞放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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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有有、有鬼呀！」

「喂！什麼鬼啦，本忒忒還活得好好的呢！」

「咦？妳在那種攻擊下活下來了？」

「對啊！那好可怕喔～～～！如果沒躲掉的話，搞不好真的會死掉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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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開朗的語氣相反，忒忒在表情上的確露出了一種從死裡逃生的安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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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在感受到她氣勢的當下，忒忒就覺得情況不太對了……總之，在這個女人放出大招前，我在『這邊』的肉體就重生完了。千鈞一髮之際，我讓意識緊急轉換過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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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忒做出揮汗的動作，雖然她並沒有流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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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這位值得敬佩的敵人，最後只是拖著我的土人偶一起自爆了而已。」

「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好啦，接下來的畫面兒童有點不宜觀賞，接受不了的話請自行迴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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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忒把芙亞趕去一旁後，自顧自地在『朵莉兒』面前盤腿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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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與我戰鬥過的人當中，妳的確是屬於『特別』的一方。所以，我會好好品嚐的。忒忒要開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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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亞在嘗試介入狀況不太樂觀的另一邊戰場的同時還是難掩好奇，悄悄把視線撇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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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妳、妳在幹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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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千萌，雖然早對此見怪不怪，但她始終都沒法習慣。況且她也沒有一直盯著別人進食的興趣，於是果斷地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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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是說好兒童不宜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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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忒忒腹部前方，正維持著一個紫色的吸納口。

忒忒一點一點地將『朵莉兒』推入口中，像在品嚐美食般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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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有人性！」

「呵呵，偌大的稱讚也會讓惡魔害羞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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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忒拿出了擔任卜洱歐管理者時練出的營業笑容，然後指了指她所認定的搭檔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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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們好像快陷入困境了唷？」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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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復活弟弟，芙亞必須確保她最討厭的人安全活著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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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振作一點啦你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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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那位女神——伊兒大人，一定會大發雷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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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惡魔！你欠我一個好大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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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的戰鬥結束，另一方正如火如荼。

忒忒傷感於愉快的時間轉瞬即逝。毀滅帝國的行動才剛剛開始，她絕對不想只享受這麼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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