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命予你 - 第六章非本願的錯誤(中)

——是從何時發現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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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撿回那個家後，我獲得了在大眾普遍認知下，名為『寵物』的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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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食無憂，住的地方很溫暖。每天只要在固定時間輕喚幾聲，就會得到定量的配給。

有專屬的地盤，還能放鬆玩樂，這裡根本是天堂吧？要一輩子離不開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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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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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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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我撿回家的那個人時常露出陰鬱的表情。我不理解，在生活必需條件都被滿足的情況下，為什麼……還會那麼悲傷呢？

雖然不理解，但我知道這時候只要這樣做，他就不會再難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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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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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鑽進了他懷中，用頭頂輕輕蹭了蹭眼前之人的下巴。

他沒有拒絕，伸出手輕柔的撫摸著我的背。真是的，毛又要亂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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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地，並不會覺得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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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撫摸的大手藏著不願被知曉的脆弱與顫抖。一遍又一遍，這是唯有我能察覺的事。

我得到了特別的愛。超越他表現在同類上，成為了獨一無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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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這已經不是『寵物』的範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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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復一日。漸漸地，我發現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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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啊啊，一定是這樣沒錯，不會有其他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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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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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果沒有了我就會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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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我會好好回應你的，畢竟這是只有我才能做到的事。

我會陪伴你至生命盡頭，做好覺悟吧，令人操心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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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定決心的當下，我感覺到了，心中有某種東西在悄悄發生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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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選擇了我，那就再也不能拋棄掉。沒有我就活不下去的話，就應該把目光全部放向我——否則就咬斷你的喉嚨。

哪怕換了模樣，也依然不曾改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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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畜無害的可愛小貓怎麼就不會有獨佔欲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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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伊兒大人贈與的黑色鳶尾花發動後，身體的五感逐漸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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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間，我好像打開了某扇大門。

幾乎同時，嘴裡發出了不屬於自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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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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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錯，這聲線的主人正是白葬，但怎麼會從我口中發出？

來不及多想，『我』清楚的看到——『我』吶喊的那個名字，其本人被一個男人輕易殺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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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腦沒有給予任何指示，身體便擅自行動踢碎了男人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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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奇怪了，這副身軀的行動太過輕巧，視野高度相比平時也頗有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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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更離奇的事發生了，時間彷彿遭到倒轉，千萌沒有死，男人也平安無事。

『我』重複了一樣的攻擊動作，只是這次男人敏捷地躲開，留下全身嚴重燒傷的千萌不堪支撐就要倒下，幸好有及時接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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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從那裡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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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的心聲在我腦袋裡響起……不，應該說狀況有點反過來。直到此刻我才確定——我正以意識型態附身在白葬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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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記憶？還是真的回到過去？

白葬沒有察覺異狀，我也不得行任何控制，只能任憑局勢自然發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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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測這應當是伊兒大人的手筆。那黑色鳶尾花……她早就知道讓白葬和芙亞、忒忒兩人見面會發生這種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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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先提醒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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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真受不了！」的想法無法化作言語述出，只能在某個不會被注意到的空虛角落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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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觀其變吧……既然白葬那麼強大，對付這種人應該綽綽有餘，不可能會輸……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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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記踢腿讓我……白葬的頭用力撞向牆壁，造成不小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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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痛覺居然是同步的……』

（糟糕……！）

『該死，敢傷害白葬，我會讓你付出下地獄一萬遍都不足以償還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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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白葬迅速脫困，為了保護千萌迅速做出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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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啊白葬！由妳打倒的話我也能接受啦——！』

（什、身體、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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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的胸膛被貫穿，鮮血伴隨咳嗽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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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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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了什麼？剛剛那一瞬間白葬被操控了？不、不對，是被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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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樣能感受到，那股行動遭剝奪的僵直，有外力強行介入，使『我們』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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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傢伙的一特……是『時間』？但發動的條件，效果以及範圍，這些全都是未知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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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幸的是白葬不會這麼輕易死去，可戰鬥卻不能再繼續進行，敵我雙方都存在必須暫時停手的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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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沒有施加一特在女僕上，推測的可能性有三……一是回朔的對象只能是自己；二是倒轉的時間有限，回退後仍不足以令女僕擺脫危險；三是他的一特無法連續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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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推測也存在複數成立的情況。想找到對付他弱點，這裡一定藏有線索。

不管怎麼說，這個男人都是艾路比亞想毀滅帝國前的最大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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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想辦法做掉他。』

「給我記好了，我叫白葬，是下次見面之時，一定會殺了你的女人。」

『嗯，這次先撤退吧。下次我會陪妳一起迎戰的，白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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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女僕作人質要脅，白葬抱起千萌從大洞安全離開，很快便出了城堡下了山，隱身城市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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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萌身上燒傷很嚴重，白葬不敢帶著她跑遠，於是暫時躲在市內河道上設有橋墩的下方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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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各處是破洞的衣褲沒有黏住皮膚後，白葬小心翼翼地將其褪下當作地毯讓千萌平躺，並從河岸邊正在休息時段，無人營業的市集內找來空箱，墊在千萌腳下。抬高雙腿，增強心臟的血液供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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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咳咳！咳咳咳！」

「妳先不要說話，我會救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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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虧河水清澈，以一條位處城市中的河道來說，這屬實幸運。但眼下還有另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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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點器具都沒有……去某戶人家『借用』或『求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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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羅列出幾條看似可行的方案，之後又全數否定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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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剛才的爆炸太引人注目了，現在帶著一個渾身燒傷的人求助，一定會被懷疑。也不能放千萌在這，我一個人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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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的視線瞥向放置一旁，在剛剛脫下衣服時翻找到，應當是千萌在戰鬥中刻意保護，沒有被燒毀的共鳴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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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猶豫片刻，最後還是下定決心送出求救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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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知道任務至關重要。但是，淚……我只能依靠你了。」

『我就在這裡！白葬！白葬——！可惡！這時候的我在幹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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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時，腦中浮現出一個「不可能這麼巧吧？」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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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膽子真大啊，自作主張，隨意帶人闖進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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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會吧，這時候剛好是芙亞初見伊兒大人的時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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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和居神所相隔了不曉得幾光年，共鳴盒傳遞訊息的範圍涵蓋不到那麼遠，所以我才……！

可是，共鳴盒是全員共享信息的道具，加上早上那次，不近神應該兩度收到了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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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因為我——她原本打算無視到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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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行了，淚會來的，一定會。）

『白葬……對不起……明明妳如此需要我……我卻沒第一時間察覺到妳陷入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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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嚐到了深感無力的滋味，只能觀望過去之景，幫不上一點忙。

空有意識下，我不會被察覺，也什麼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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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可惡！我該保護、要保護妳的！我不想再讓妳經歷難受的事情……』

「接下來要……唔，河水太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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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回試水溫的指尖。白葬併攏雙手，舀起一瓢河水，在掌心燃起一小團微弱妖火，將水加溫至適宜溫度後再沖洗千萌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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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千萌因吃痛時而抽動的身體，白葬內心也無比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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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休息一會兒，天亮前轉移陣地，等淚來支援吧。）唉，地圖被沖走，不知道回家的路，只能被迫困在異國……我真的很討厭被動的戰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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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雖抱怨著，白葬還是不斷在腦中思考對策，我都聽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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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脫下自己的衣服蓋在千萌燒傷處較少的左半身，希望或多或少能起到保暖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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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別、咳咳……！」

「我不會冷，別擔心。」

「嗯……嗯……？」

「不行，我擔心那會黏在皮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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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制止了千萌想生成膜充當被褥蓋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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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讓妳失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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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接觸到為前提下，白葬盡可能壓低身軀撐在千萌上方，為她擋住入夜後的冷冽寒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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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對不……嗚！」

「不需要道歉，是放任妳一個人遇到危險的我不好。好好休息，等妳恢復一點體力，我們就找個地方躲起來。」

「嗯……」

（只是還能躲在哪呢……？對方似乎有能精準定位我們位置的能力。現在沒有派追兵來已經是奇蹟了……）

『白葬果然也有察覺到嗎？那說不清方位，好似受全面監視的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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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白葬照看，千萌的神情逐漸放鬆，很快卸下戒備，專注在維持呼吸規律，為了讓身體能盡快一點恢復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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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在市集準備熱鬧起來前，白葬揹起千萌躲進了相遇時的下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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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來到一處高約六公尺、直徑約二十公尺，呈圓形狀的地下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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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是老舊的排水井口，旁邊有一座維修平台，地下廳的牆面覆著多年潮濕積垢的痕跡，天花板則掛著數盞昏黃的發光石吊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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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修平台旁放著幾張老舊的椅子跟長桌，看上去是給工人的臨時休息區，桌上放著一些生活用品跟急救箱。

打開一瞧，裡面除了一些藥品，還放著一捲材質很像是亞麻布製成的繃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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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能拿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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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清出一塊還算乾淨的地，將衣服鋪好，輕輕放千萌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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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在這裡養傷吧，環境可能沒有很好……為難妳忍耐了。我去地上觀察情勢。」

「小……啊……」

「嗯，我會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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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跟著白葬小心翼翼來到地面。白天的帝國車水馬龍，許多商販擺攤，人潮絡繹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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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務之急是找到治療燒傷的藥物，由於白葬不清楚這個世界燒傷藥的成分，因此無法自己製作。

由於昨天戰鬥導致衣服各處皆有破損，白葬用淺淺一層『具象鬥武』包覆在外，遮蓋這些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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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得養成不過度依賴妖力的習慣才好……今天……當作特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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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萬全後，白葬找了一間人少的飾品店，和老闆搭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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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不好意思。」

「是！請問有什麼事？」

「這附近有藥局嗎？」

「隔壁街的藥局很有名喔？妳不知道嗎？」

「哎呀……我的模樣太招搖，平時很容易被男人纏上，所以很少出門的，自然記不住街上有哪些店了。」

「這附近常來的人我多少都有些印象，嗯……的確沒見過小姐妳這副面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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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走到門外，指了指對面巷口身穿鎧甲的幾名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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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像妳這樣長住深閨，久不外出，外貌又相當獨特的人，很可能會被當成可疑人士攔下盤問喔？」

「那是騎士團……」

『開始有動作了嗎——』

「昨天城堡那邊好像出了狀況，今天一早就出動了一大批人在各處搜查，唉……這幾年日子真不平靜啊。」

「是啊，真讓人放心不下。」

「小姐會特地出來買藥，是家裡人得病急需治療嗎？趕時間？」

「說趕……確實有些著急。」

「既然這樣……稍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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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回到店內，繞過櫃台走進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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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放這裡來著……噢，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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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在後屋翻找一陣，出來時手上掛著一件尺寸對比白葬稍大些的素色連衣裙，還有一頂帽簷呈波浪狀的大遮陽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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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怎麼樣？穿上它就不會招搖了，耳朵跟尾巴都能很好地遮住。」

「是頗具魅力的提案呢，謝謝你老闆，這套衣服我買了，多少錢？」

「不用錢不用錢啦，這本來就不是店內的商品，是以前買來要給女兒穿的，現在用不上了而已。」

『是嗎……他的女兒……』

「……那我便領了老闆好意了，能借我一處更衣的地方嗎？」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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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接下來會香豔過頭的畫面不是現在的我該看的後，我開始嘗試放空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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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摩擦肌膚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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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材質優良，穿起來很舒服呢。」

『真是的！這不是更容易讓我有不純遐想嗎！』

「穿這套給淚看，他應該會很喜歡吧？只可惜不是戰鬥服……」

『喜歡！超喜歡！不管妳穿什麼我都覺得很好看！』

（淚什麼時後會到帝國呢？）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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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那個時段，應該是我和芙亞即將從居神所返回法普薩與不近神交換情報的不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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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言之，我在那之後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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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我換好了，衣服很好看，謝謝你。請讓我購買一件飾品作為道謝吧。」

「哎這樣顯得……我做好事不是為了得到回報啊。」

「沒事沒事，這裡飾品的品質有一定水準，我買了也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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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好新衣的白葬踩著輕盈的步伐巡視起店裡的展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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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這個好像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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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相中的是一對鑲有淺紫色晶石，造型精緻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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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淚的髮色很搭呢，嘿嘿～買下來當作驚喜送給他好了，要偷藏在哪裡呢～老闆，我想買這個。」

「小姐好眼光，這枚戒指喻意忠貞之愛，很適合送給心上人。據說若是戒指認可兩人的愛情，就會出現奇蹟喔？總之算妳1枚金幣就行，謝謝惠顧啊。」

「嗯？比我想得要便宜呢。」

「現在很少人會來買飾品了，都掉價嘍。」

「是因為這層原因……希望戰爭能早點結束呢。」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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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這聲哀嘆道出了多少人的心聲，這世界的人們都不想再提心吊膽地過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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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不好，小姐妳在趕時間對吧？快去吧，耽擱到妳就不好了。」

「多謝老闆，那我便先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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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飾品店老闆告別後，白葬藉著新衣將耳朵及尾巴藏起，靠著騎士團對側的道路行走，盡量不引起對方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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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轉進隔壁巷都沒有招來懷疑後，白葬才在心底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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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光臨。」

「這裡有賣治療燒傷的藥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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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推開藥店的門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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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草糊的話在左手邊的架子上喔。」

「我買一罐。」

「總共5枚銅幣。收您1枚金幣，找您9枚銀幣跟5枚銅幣，謝謝惠顧。」

（太好了，有草藥的話至少就能夠簡易治療，之後再請淚送千萌回艾路比亞，讓醫生接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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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的尾巴興奮地在連衣裙內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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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可以盡情大鬧了。）

『我會送千萌回去，她一定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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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我該怎麼擺脫現在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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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開耳目回到下水道，千萌察覺到白葬的氣息，緩緩睜開眼睛。

雖然她現在的生命跡象還算穩定，但情況仍刻不容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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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了，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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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不敢懈怠，趕忙幫千萌塗上新買的藥膏。淺淺一層，均勻塗抹在傷口上。再用急救箱裡的繃帶以不擠壓、不悶住，保持通風的前提下纏繞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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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好了。」

「謝……」

「妳再撐一下，淚很快就到。」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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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晚沒睡的白葬就這樣繼續守在千萌身邊，邊警戒頭頂動向，邊期待注定遲來的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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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一天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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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奇怪？淚沒有收到訊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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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能感應到所盼之人不在附近，白葬還是在圓形大廳內，朝周圍陰暗狹長的廊道左顧右盼，希望能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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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找尋無果，白葬拿出共鳴盒，不死心地又撥動一次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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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不定淚是被什麼事絆住了，這次算是提醒……不對，是在告訴他事態很緊急，拜託你快點來啊……」

『我想回應妳的期盼，想對妳伸出援手，可我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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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作為意識體，連伸手觸碰焦急的快落下眼淚的白葬都辦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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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的我……跳過了。靠著伊兒大人的力量快轉，我跳過了到見面會前的所有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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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沒有耐心，所以抹除了自認為贅的日子。是我粉碎了白葬當下的希望——我收不到她的求助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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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在搞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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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最親近的人都支援不了，還談什麼救濟星球的勇者。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oVx0Qs8p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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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一直都是那個沒有盡到職責的糟糕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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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忐忑不安的臉，每一次細微的表情變化，都像針一樣，一次次深扎在我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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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少能書寫文字的羽毛筆，故事又該如何知曉自身的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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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萌的狀況依然不樂觀，因為傷勢太嚴重，蜜草糊藥效有限，所以還沒有脫離危險期。

她的狀況甚至有逐漸變差的跡象，心跳次數減少，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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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萌，妳不能死，再撐一下。淚快到了，他一定就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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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白葬的，只有微弱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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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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