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命予你 - 第五章羨慕、嫉妒、恨

巴昊爾帝國，其國力之強據說堪稱世界之最。

軟硬實力交織而成的繁榮之國，其中最令人忌憚的，莫過於它的軍事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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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刻彌坦．克加蘭長年致力於扳倒深駐在國內堪稱內陸海的湖泊『大水池』裡的神明——咒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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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論，帝國絕對不是會危害世界的好戰國。

相反，站在獵國遊戲對立面，作為最大分割東西戰場的樞紐，因其消極戰外的態度導致世界戰爭的局勢遲遲沒有大幅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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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爾德莉欲將其摧毀，就是想令局面正式進入終極混戰，投入艾路比亞掌握的新棋子，在眾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前一舉得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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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行動也算是一次測試，嘉爾德莉不僅想測量我的能力上限與忠誠，並試圖以最小成本，榨取出最大價值。

主要任務仍是確認白葬與千萌的安危，其餘的雖說失敗也無妨，但這很可能會關係到我以後的行動權限與自由度……還是認命，並認真面對才是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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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恍神嗎搭檔？我們到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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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的呢喃以明顯不對勁的距離在耳畔響起，我下意識往旁移開身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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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早前，在嘉爾德莉下達命令後，我隨忒忒出了城，去拜訪她口中的大個子。

有她在身旁，就算身上披了件蓋住面容的可疑斗篷，路上也無人攔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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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方面妳倒是很好用……」

「咦？搭擋在說色色的事嗎？」

「色妳個頭。」

「不想嗎？我完全可以呦～？」

「別碰我、別靠我太近，還有別對我產生奇怪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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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言語教訓（沒有效果）了這隻不知廉恥的大惡魔後，我向天祈禱著今天別再發生任何會影響後續行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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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搭檔不願意再跟我做搭擋了～！」

「妳明明就沒跟我共事過……」

「這不是正在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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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忒收起哭腔，俏皮的吐了吐舌頭，隨後敲響了座落在目的地的木屋的房門，只是過了許久都沒人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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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大個子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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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兒大人，妳沒收到我的祈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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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棕拔大森林，地廣人稀。

周遭鳥聲啁啾，陽光普照，風吹得綠葉窸窣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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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等嗎？」

「不，還是去找人吧。現在要爭分奪秒，畢竟時間嚴重不足。」

「好，都聽搭檔的～有我在，不用擔心迷路，但以防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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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忒想牽手，被我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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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怯～」

「誰知道牽下去會發生什麼事……還有我不是小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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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忒沒有回應，只是用尾巴捲住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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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我沒牽『手』呀？」

「放開啦！」

「嗚哇哇～！人家被狠心拋在原地，要一步都走不動啦～！」

「妳……！算了，趕時間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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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任憑尾巴纏住手掌，刻意忽視貼在身側的她，往森林深處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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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熱，妳的朋友到底在哪裡啊？」

「的確有些熱……要是再沒找著，先回去一趟？離開前我有留下通知。若是他已經返家，會在家等我們的。」

「也只能這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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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不熱，但待的時間久了，即使森林吹來的風再清爽，也還是有些許汗水悄然自頭額滑落。

從離開木屋算起，時間應當往後走了兩小時，現在接近下晝末尾，或許該在天黑之前折回木屋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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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的連結並沒有與我斷開的跡象，從這點來說，她現在的處境大概還算安全……吧。

多希望此刻待在這的人是她，而不是我身旁的危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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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忒的穿著本就清涼，三片僅能遮住私密部位的黑色布料，外加一件過於寬鬆的皮大衣。

現在她嫌熱把大衣脫了，汗水從她誘人的胴體上滑落……縱使再克制，我還是丟臉的敗給本能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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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正大的看怎麼樣？」

「誰說要看了！」

「想聞的話我也不介意唷？」

「不要！臭死了！」

「是呀，我也這麼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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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忒鬆開我的手，將沾上手汗的尾巴湊近鼻子聞了聞，隨後露出嫌棄的表情，把末端伸得遠遠地，用力抖甩了好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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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必要這樣吧……」

「這份低落情緒就是你在對我這樣說時，我的心情喔？」

「抱、抱歉。」

「我好歹也是女孩子欸。」

「是……」

「知道錯就好，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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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忒順理成章地用手牽起我的手，表示剛才是開玩笑的，其實沒有什麼明顯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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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整這麼一齣，實在很難再主動鬆開她。到頭來還是被她拿捏住了。

就像郊遊中的小孩，忒忒渾身散發著跟感情好的朋友手拉手時的開心氣場，我則是一臉鬱悶地被她帶著到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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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十幾分鐘，自然的林中終於出現了非自然的人工製品——有個大木桶被倒扣在不遠處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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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奇地想向前伸手掀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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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冚住口，別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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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道聲音從遠方傳來，雖然視線即時抬起，注意到前方有人匆忙奔來，可手的動作卻沒有跟著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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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桶子被除我以外的另一股力量暴力掀開，一株含有巨大胃袋的大型植物伸出兩根觸手抓住我的手腕，想要吞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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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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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造出利刃斬斷纏住我的部分。不知名的怪異植物見狀，舉起剩餘的觸手，全數向我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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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喔喔！別怕，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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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抵達我面前，先用斧子將怪異植物劈成兩半，再砍掉那些依然蠢蠢欲動的觸手，才放心地放下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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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了。」

「這叫『見陽活』，是種會在白天攻擊經過它領域的生物的植物，本想著天黑了再來收拾……一般來說它只會攻擊小動物，但這株發育的太好，不處理掉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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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見面，男人便滔滔不絕地向我訴說關於此株植物的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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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費了好大的勁才把它罩住，沒想到有人會……是我疏忽了，抱歉！」

「啊不，是我自己不小心……」

「搭檔才不會因為區區偷襲就死呢，操心是多餘的。」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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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裡難以不去想到某個桃色頭髮女孩的身影。面對忒忒的信賴，我選擇默默別過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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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忒忒妳在啊？」

「天吶！太過分了！不能因為你高，就裝作瞧不見我呀！」

「不，我是真的沒看見。」

「大個子、大胖子、哼！」

「最後那個已經是沒來由地亂罵了……」

「看來……這位就是妳口中的朋友了？」

「快要不是了。」

「我也沒做錯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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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個子撓了撓頭，最後還是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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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注意到妳，對不起，忒忒。」

「咦？欸欸？別、別這樣啦！」

「道歉就輸了，這女人肯定只是想拿你尋開心。」

「啊！搭檔戳破我！」

「原來我沒有做錯什麼嗎……太好了。」

「呃，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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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大個子真心為此釋懷，忒忒一時間接不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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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物剋一物啊。」

「捉弄純樸的傢伙一點都不有趣……」

「我也很純樸喔。」

「小哥，話不能亂說，會害人笑死的。」

「……」

「行了兩位……特地來找我，肯定有要事要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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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個子把話題拉回主軸——忒忒為了能無後顧之憂的前往帝國，打算將看守陛下的重責委任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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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我看住嘉爾德莉陛下五天吧。」

「咦？咦咦咦！？我、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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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個子連忙擺手婉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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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知道我就是不想攪和進這種麻煩事，才居住城外的。」

「可愛的忒忒都擺出萌萌眼拜託你了？」

「可愛也不行！」

「那用能讓蔬果變得圓潤多汁的本人自製無害靈藥做交易？」

「這、這個……！的確很令人心動……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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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大個子動搖，忒忒趁機湊近他耳旁開始用言語蠱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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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像爽脆可口的鮮蔬在齒間綻放的清新，咬下飽滿豐沛的果實所迸發出的香甜汁水……你難道不好奇所謂至高甘旨是什麼滋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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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我都想試試味……有人看上去已經禁不住誘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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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妳先給我。」

「放城裡嘍，自己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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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長把控人心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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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唔！好、好吧，就五天！妳得說話算話！」

「沒問題，我們走吧。」

「先讓我吃完晚餐……」

「沒那閒功夫等你。」

「可是見陽活的葉子很好吃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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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個子指了指被剖半癱地的大植物，饞涎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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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很好吃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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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忒指了指貌美如花的自己，驕傲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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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大個子先是面面相覷，然後異口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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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

「欸欸欸！？居然拒絕——！」

「不不……這很正常吧？畢竟妳是差點害死我的惡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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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忒忒會像之前一樣敷衍過去，哪知她臉上的笑容卻忽然僵住，然後緩緩消失。尾巴無力垂落，整個人顯得很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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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她一句話也沒說，直到天黑，踏進旅店見到等待的三人後，才用失落的語氣小聲開口：

「代打、搭檔，還有被搭檔嫌棄的災厄回來嘍……」

「為什麼有種我好像犯了什麼天大過錯的感覺……」

「你就是大個子……！」

「不近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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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旅店，場面就變得相當混亂，看樣子不近神跟大個子互相認出了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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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吉特．豪！」

「原來你叫這個名字啊。」

「我怎麼可能讓陛下交給他國將軍看管！」

「原來你是將軍嗎！？」

「我才要問妳怎麼會出現在這吧！忒忒，妳叛變了！？」

「是唷……忒忒成了搭檔的人嘍……什麼都不想管了喔……」

「不要把問題丟給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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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被烈吉特用目光如炬的視線注視，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啊！

只能說好在他現在手中沒有提著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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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請多指……教？我是忒忒的……現任搭檔……？」

「怪不得忒忒會跟你走得這麼近，明明是生面孔，我還以為她只是隨口說說……」

「那、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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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烈吉特還在仔細端詳我時，不近神已經從背後拔出劍朝他砍下了。

烈吉特看都沒看，大手往後一抓，徒手接下了這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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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退步了。」

「我僅為制伏，沒有愚蠢到要在這裡跟你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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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吉特的右手觸劍處一直到右胸膛，都被冰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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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我也暫且不反抗吧。畢竟得釐清事情的來龍去脈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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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吉特席地而坐，力道之大，連想控制他動作的不近神都被下拽得險些跌倒。不得已，只好放開手中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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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硬著頭皮將昨晚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詳述。烈吉特一路板著臉，直到敘述接近尾聲，緊皺的眉頭才逐漸舒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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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終於是開始了嗎？所以俺才會覺得事情很麻煩吶……」

「俺？」

「嗯？喔喔……下意識用了以前的自稱，別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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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吉特搓弄起他樸實棕髮中的唯一一束復古藍瀏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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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靈藥的面子上，我就答應吧。」

「耶——忒忒可以去帝國嘍——」

「拜託妳快恢復成正常狀態啦。」

「慢著！這豈是你們擅自決定就能成的事情！」

「無知未必是好事啊……有時候我也挺同情妳的，不近神。」

「這話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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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問沒有得到回答。烈吉特逕直起身，嘗試移動被冰封的右手。

下一秒，那些難以破除的寒冰開始慢慢被烈吉特的身體吸收，直至消失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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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妳的冰還是一如既往地難消化，等等好像會肚子痛……」

「我很樂意再餵你多吃些，最好撐死，『暴食將軍』。」

「敬謝不敏，『紅蓮魔女』。」

「呵呵，看來往後五日似乎會過得很熱鬧呢，甚好。」

「陛下您是贊同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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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未出聲表態的嘉爾德莉張口便讓不近神驚慌到失了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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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務必三思，陛下！對方可是前凌魏蘭，如今法普薩的大將軍啊！怎能隨意輕信！」

「這話就過了喔，如果要通報我早做了，妳是攔不住我的。」

「天曉得你有何盤算！就不該放任忒忒隨意行動的，這是我的失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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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近神頭痛扶額，隨後惡狠狠瞪了罪魁禍首一眼，但對方看上去仍舊無精打采，甚至根本沒注意到自己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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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臭惡魔，還不快處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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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亞湊到我旁邊，用手肘頂撞我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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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啦……不近神妳冷靜點。妳看，在現狀被得知的當下，本來就不可能放烈吉特走對吧？既然這樣，順便利用他不也是其中一種選項嗎？」

「或許你說得沒錯……但……！」

「不近神，妳已經充分展現妳的忠心了。做得很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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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爾德莉言下之意便是讓不近神別再干涉自己的決定。

在王的命令下，就算再不情願，也只能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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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這五日有勞了，豪將軍。」

「這裡沒有什麼將軍，在下只是一介受友人請託的武夫。」

「豪先生古道熱腸，余以申謝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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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芙亞小小聲向我問道：

「用詞好客套，果然陛下也在堤防他嗎？」

「放心吧，這五天不會出事。」

「憑什麼斷定的？」

「因為他地位很高。」

「什麼跟什麼……」

「總有一天妳會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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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會面引發的爭亂平息，我向嘉爾德莉重新提出了去帝國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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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早些回來，我等你。」

「嗯，我們出發了。芙亞、忒忒。」

「好吧，看來要打起精神了……壞蛋三人組，出發～」

「不要把我算進去啦。」

「不不芙亞，我們三人湊不出一顆良心是事實吧？」

「找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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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後跟被用力踢了，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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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忒忒是第一次去居神所……沒關係吧？伊兒大人不會在意的……大概。」

「如果真的是搭檔，應該不會吧？」

「算了，想那麼多也沒用，走吧，前往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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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就是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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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門，我便覺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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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冰藍色微粒是什麼……？」

「有種被監視的感覺呢，但是忒忒找不出對方，忒忒好沒用啊～」

「妳還沒轉換過來啊？」

「誰讓搭檔的話那麼傷人，我在盡量了。」

「抱歉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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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是實話實說……她的心思好難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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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伊兒大人沒有現身呢。」

「可能她正忙著準備接下來的事宜吧。」

「所以呢，你找得到她們嗎？」

「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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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帝國後，連結的反應更強烈了。我一邊慶幸白葬的平安無事，一邊尋找她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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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喔，感應到的方向在……地下？」

「是為了藏身吧，要去下水道看看嗎？」

「嗯，就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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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街道行人寥落，沒什麼會被發現的風險。我們三個找到下水道口，由我在前，忒忒殿後的順序依次進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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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大抵筆直，卻因為有數條連接支道，導致結構變得複雜。明明感應得到人，卻還需要彎彎繞繞……我討厭迷宮。」

「下水道都能稱呼為迷宮，看來搭檔的見識還是淺了。」

「這是急切渴望見到重要之人的心情在作祟啦！唉呀，能不能打穿牆壁走直線啊？」

「真好，還能見到……」

「嗯？妳有說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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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忒輕輕搖頭，接著拍了拍臉頰，整理好心情，重新變回不可一世的惡魔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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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我說有我陪著，搭檔真幸福呢！」

「很感激妳變正常了，但肯定沒有這回事喔。」

「忒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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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微小，但芙亞的耳朵清晰地捕捉到了忒忒的低語。

她不清楚忒忒究竟有怎樣的過往，但唯獨這點，芙亞完全能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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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不會原諒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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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走在前方的仇人，芙亞再次於心中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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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我們三人又步行了數分。終於，前面就是感應最強烈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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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好奇怪啊，白葬同樣能夠感應，怎麼沒主動出來跟我們會合。受傷？可是她有治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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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深悟思考其中可能性時，從前方轉角走出的，那再熟悉不過的人影讓我立刻把疑慮都一揮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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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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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髮絲如雪，在這灰暗的空間內看上去是多麼純潔。是她，是白葬沒錯！我的戀人，在下一秒就消失在我視野當中的戀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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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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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強風炸裂，我感受到有東西從身旁高速掠過。

肉眼跟不上的速度，待我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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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白葬站在比忒忒更後方的位置，她手裡抓著的，是用蠻力硬生生扯下的——忒忒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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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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