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命予你 - 第二十四章一次完美的配合

「你要睡到什麼時候啊，臭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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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面會早已結束，四周回歸平靜，現在是接近清晨的深夜。

在陰暗潮濕又帶著些許惡臭的小巷裡，女孩摀住口鼻，鄙視地用鞋尖碰了碰躺在腳下的人物，可以的話她實在不想跟眼前這個以扭曲姿勢癱倒在地的男子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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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啦，你根本沒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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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男子仍舊一動不動，女孩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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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起．來！」

「噗哈！好啦好啦，我起來了！不要踹我！」

「該不會連我你也想騙吧？我只會趁你不備割斷你的喉嚨，再聽聽看這隻惡魔是不是還有呼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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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我，現在還能笑嘻著聆聽芙亞的毒舌，並非又用掉了與白葬共用的生命，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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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跟計畫的一樣呢！」

「一點都不好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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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亞鬆開捏住鼻子的手，幾滴血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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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那麼久血都還沒流乾，要是我失血過多死了，一定變成厲鬼永世纏著你。」

「總覺得沒多久前才有人說過類似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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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最初和最尾的轉盤，無論轉到什麼，芙亞都會讓所有人把結果看成是臉和指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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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輪先讓指虎擊中臉，沾上我部分力量，以便遠程操縱。

這樣在最後一輪時，處刑者會理所當然地拿起被動過手腳，在外層附加光滑表面的指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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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純重擊，我多少能扛住，為了不讓人起疑，我可是咬牙硬撐了好幾次攻擊才找到合適的假死時機。

再用咒胎力禁錮心臟，強行停止跳動，創造更逼真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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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未雨綢繆，幸好第一次勘查時有刻意記住輪盤上標注的武器種類，才能事前和芙亞協商。是一次完美聯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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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有眉目了嗎，陛下被關在哪裡？」

「妳都不關心一下我嗎？」

「有回復技能的怪物需要關心？還是說有內傷？那割開你的皮肉到內傷處它就變外傷了吧，然後我再關心你，好嗎？」

「……妳是不是很有拷問人的天份啊？」

「我想拷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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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下意識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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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本來以為能直接救走嘉爾德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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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順利，就不用有後續那麼多麻煩，可惜事與願違。但不打緊，跟嘉爾德莉接觸時，我在她身上留下了一小部分力量。

只要感應一下，就能找出她被關押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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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應到的方位在東南方，介於卜洱歐跟貧民窟之間的住宅區？」

「幸好不在旁邊這噁心地方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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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可能還要再潛入進卜洱歐，芙亞臉上露出比平常跟我相處時更厭惡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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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陛下被關在平民住宅區？」

「先和不近神會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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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未設想過的關押場所。要是無法追蹤，恐怕不管派多少人來挑戰多少次，都會無功而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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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代表落子那兒撲空了，不過也是啦，誰說關人就一定得關在監獄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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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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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卜洱歐正門，不近神從樹上翻身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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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沒有在我被抓住時救援呢。」

「那超出了事前定好的盡力而為。」

「執行得還挺嚴格。」

「倒是你，恢復太慢了，再過不久天就會亮起，時間緊迫。」

「……講話真不客氣呀，抱歉我來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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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感知到的地點報給不近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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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了你錯誤情報，我會檢討。」

「別在意，這不是有按照計畫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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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今晚對方會放下戒備，畢竟才剛解決一樁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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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滿血復活的我，忒忒應該會很震驚吧。誰能想到人死還會復生，明明是用毒的一方，卻被名為常識的毒藥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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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提是她有鎮守在接下來的目的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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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救回陛下！」

「嗯。」

「你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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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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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忒趴在書桌前嚷嚷。熬夜工作帶來的疲勞感，絲毫不亞於在私人定製套餐裡給花大錢指名自己的貴客賣力服務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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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作淚……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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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忒目不轉睛盯著自己的手指規律地敲擊桌面，顯得有些鬱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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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一次麻煩，就代表著第二個麻煩也將接踵而至，原本還以為他就是……唉……終於到我該卸下職責的時候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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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深嘆了一口氣。像放棄、哀怨，卻又只能無奈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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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頭來……依舊一文不值，荒唐又可笑，沒什麼值得留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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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了摸那條異於他人的細長尾巴。忒忒嘴唇一抿，壓抑住內心酸楚，把尾巴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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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不想像個天真爛漫的少女體驗青春自由的生活……為什麼……當時你要那麼做呢，安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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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村子消失，現在連世界都有毀滅的可能，能改變命運的，一直都不是我們這些無力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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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想那麼多也沒用。都壞成這樣了，不如繼續隨心所欲，歡愉亂世，通向極盡，直至生命凋零。嗯！這樣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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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忒發出愉悅的笑聲，隨後走進改建成獨立監牢的地下室。探望被關入其中，身份高貴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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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活動辛苦啦！有好好吃飯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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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爾德莉不語，只是默默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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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她旁邊的碗盆空了，忒忒喜形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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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不枉費我那麼辛苦煮飯呢！」

「今天的……那個男人。」

「嗯？啊啊～他呀？怎麼了嗎？」

「他……還好嗎？」

「欸欸——！陛下那麼在意那一臉不安好心的男人嗎？一見鍾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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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爾德莉無視忒忒的揶揄，自顧自問道：

「妳殺了他嗎？」

「咦？我看起來像會放過他的好人嗎？」

「我以為妳會良心發現呢。」

「跟隨陛下多年，陛下還不清楚我是什麼人嗎？」

「確實不知道算不算『人』，別只有尾巴，也把翅膀張開讓我瞧瞧如何？」

「……妳知道的，忒忒的底線在哪裡。」

「要我細數妳踩過我的底線幾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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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兩人氣氛降至冰點，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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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樓上傳來一陣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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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沒道理這麼早就有公事要處理吧？」

「那麼篤定是公事？」

「不然還有誰會敲響我這邊緣女人的房門？我這時間可不接客的。」

「妳——真的殺了他嗎？」

「唉……不管問幾遍答案不是都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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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嘉爾德莉目光如炬，忒忒一直被無聲瞪視也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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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敲門聲再度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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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呀！好好好！他沒死、他很好！非得要我這樣說妳才滿意？不管真假，妳只是想聽到這回答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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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忒有些不耐煩地吼道，隨後快步上樓前去應門，途中仍不斷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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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沒聽過有能死而復生的人類，陛下也太執著了吧？莫名其妙！常識呢，精明的陛下死哪去了，不會真對那男人動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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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說不定是那些法普薩人把陛下搞壞了，忒忒只覺心中有股無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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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作淚，並非善類的男人……好吧，我得承認，『那位大人』這手棋下得不錯。甘美而意義深遠，佈陣雋永，耐人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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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不是重點，忒忒現在只想罵這個不懂得挑時間來訪的人一頓。

工作所迫的熬夜、活動所需的表演，還有被嘉爾德莉逼問的煩躁，就算是公事，忒忒也沒法拿出客氣的態度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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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最好有要事！否則我一定讓你——」

「晚安，還是該說早安呢？妳好呀～忒忒女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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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清來訪者面容的當下，忒忒反射性向後跳去，卻驚覺雙腳被凍住而無法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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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雙手也被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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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個冰是……！不、不對，你！你怎麼可能還活著！缺作淚！」

「欸～還以為尾巴是舞台用裝飾，難道是真的？我可以摸摸看嗎？」

「許久未見，忒忒。」

「嗚……！不近神……隊長！」

「妳可真是愛給人添麻煩的隊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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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連『紅蓮魔女』這位麻煩的前隊長都潛伏進來了，這是忒忒不曾預料過的狀況。不，應該說今天發生的事，全都在她預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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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請妳配合乖乖把陛下交出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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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這個身份不明，至今從未活躍過，若非今日相遇，甚至不曉得有這號人物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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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居然會跟隨一個從半途竄出的人行動，論起臨近末路的艾路比亞還有可能出現的轉機……陛下曾經的指令……難道說，他——這個叫缺作淚的男人是降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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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是沒有設想過……假使是這麼回事，那很多東西都說得通了。

忒忒恍然大悟，結合舊有資訊，原來『那位大人』下這手棋是為了告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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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終於見到你了，同類……不，『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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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聽清忒忒在自言自語些什麼。見她遲遲不回答，我再度出言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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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有在聽嗎？主動交出陛下，我或許會對妳網開一面。」

「哼～寧死不屈。」

「欸？鬧彆扭，在這種時候？」

「有本事你征服我。」

「好吧……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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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示意下，芙亞插進這氣氛凝重的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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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妳啦。」

「……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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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亞沒有多說話，只是把手蓋在忒忒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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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要做什麼……？」

「睡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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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芙亞所言，忒忒昏睡了過去，只是臉色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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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妳還能做到這種事，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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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自動在施術對象的腦海中構建出對方曾經的陰影或惡夢之幻象，並且在施術途中，強行停止對方活動，進入類似睡眠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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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生存，我可是毫不懈怠地在修煉一特，才不像你這絲毫不為錢所苦，豐衣足食的傢伙。」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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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很懂沒錢的處境啊。別多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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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怎麼處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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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近神心中大抵有了盤算，但還是想聽聽其他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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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問問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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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手指去的方向，看著應該是此行目的地的地下室，她點頭認同。

解除困住忒忒的冰，由不近神背著，眾人一齊來到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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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呢。」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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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近神情緒激動，出手破壞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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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忒忒摔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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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會，這是第二次見面了呢，嘉爾德莉陛下。」

「……您好。」

「別太拘束，女孩。效仿妳旁邊那位裝模作樣的男人如何？」

「說我裝模作樣也太過分了吧！？」

「有什麼事之後再說，先回國後再與落子會合。缺作，用傳送。」

「好好～真心急，這就是侍奉王之人理所當然的反應嗎？」

「不，稍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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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一切就緒，欲出發之際，嘉爾德莉忽然開口叫停了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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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現在還不能走。」

「陛下！？您在說什麼！」

「噢～我能理解，就是主線劇情一結束，現在要進入二的部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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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意義的發言被嘉爾德莉忽略，她繼續下達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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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救回艾路比亞的子民們。」

「我、我明白您心中富有大愛！但是，眼下您自顧不暇，應當先返回王都，再針對救援計畫從長計議才是！」

「你覺得逃亡之事被發現後，面對那些不再因我而被束縛，想逃回艾路比亞的人們，法普薩會坐視不管嗎？」

「這……」

「他們會被捨棄。錯過救援時機，恐怕將造成無可挽回的憾事。」

「但您應該把自身放在第一位！艾路比亞裡最重要的人就是您啊！」

「重要的，是國之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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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嘉爾德莉胸前，神的詛咒散發著淡淡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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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此事我心意已決，爾等只需服從。」

「至、至少只由我們執行任務，陛下您先行返國……！」

「沒有我，妳們又該如何率領人民？憑妳們的三言兩語就能讓長時間籠罩在恐懼之中的人們信服？他們需要的是最直接的證據。」

「可是……！」

「這是命令。」

「……遵命。」

「很好，那麼——你意下如何，缺作淚？或者該說——除神者先生？」

「……非凡之能，總令他人生畏啊，陛下。」

「難辦嗎？」

「我會妥善處理。」

「拜託你了，至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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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爾德莉瞥了一眼被我安置在牆邊，神情難受的忒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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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讓她變回同伴吧？」

「哈哈……又是一樁難事呢。」

「沒什麼，相比我，她更需要的是你……我有這種預感。」

「陛下不恨她嗎？」

「那你又如何呢？」

「怎麼說呢……瘋狂未必是件好事喔？陛下。」

「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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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爾德莉把這當作讚美，微笑著伸出手，從中傳遞的想法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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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重新躍動，鳥鳴高歌，吾自當籌劃拂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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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做的，唯有緊緊回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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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所言即是。」

「帶我去吧？你在混濁之城中尋覓到的纖塵不染之所，那裡就是臨時據點了。」

「不知道老爺爺會怎麼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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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驚喜，還是驚嚇？芙亞不禁思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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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遵從陛下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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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近神毅然決然，必會誓死保護嘉爾德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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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越來越麻煩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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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來自異鄉的護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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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為了同伴而戰，還挺好的不是嗎？」

「唉呀～這時如果說是為我而戰，我說不定會深受感動，幫你安排與不近神的婚事喔？」

「陛下！？」

「欸？不是您嗎？」

「缺作！」

「玩笑，玩笑而已，不近神妳就是太認真了……這位先生的心房，早已被預約入住，哪還有闖入的餘地呢？」

「是啊，閃閃發光，美麗動人，在遙遠又遙遠的地方，希望能看到呢。」

「會的，我保證。」

「咳咳！萬分抱歉打擾陛下興致，差不多該動身了。」

「嗯……也是。」

「等會買幾件給陛下穿的衣服吧。」

「十分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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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歸返之門發動。回到瑪艾旅店，看著老爺爺短暫瞪大雙眼，而後又笑著接受後的表情，大家懸著的心才跟著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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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忒就交給你照顧了，缺作淚。」

「我可不保證一定拉攏得了她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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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忒忒抱回房間，讓她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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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那麼痛苦，妳究竟看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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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一點發燒……芙亞下手太重了吧？」

「安……塔……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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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珠劃過她的臉龐。看著在外舉止殘忍，內心卻格外纖細柔弱的忒忒，我不免有些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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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真的很複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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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她蓋上棉被，我細聲道了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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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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