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命予你 - 第十七章心煩意亂的少女們

——仔細傾聽，並銘記於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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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等殞落之時尚未到來，清算地並非此處，珍惜性命，妳需見證終末，那個無法擺脫的詛咒。速速離去吧，誤入神境的渺小人類。等到了最後，妳會——

啊啊，因為妳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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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白葬姊！醒醒！」

「……千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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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睜開眼，看見千萌正露出慌亂擔憂的神情呼喚著自己。

而見到白葬終於給予回應，千萌懸著的心這才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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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妳總算醒過來了！嗚嗚……」

「這裡是……？」

「是帝國首都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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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視身體的痠疼疲倦，白葬緩緩起身走向門邊一望——遠處的天際泛起一抹微弱的橘金，天色是淡淡的藍灰，此時應當為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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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一邊消化聽到的資訊，一邊在腦中回憶著那道神秘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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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的聲音……」

「聲音？什麼聲音？」

「妳沒聽見嗎……」

「在妳醒來之前，千萌確認過這裡的確是帝國首都卡提維塔了，現在的位置是在最外區的一間倉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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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不久前仍記憶猶新的畫面，千萌卻覺得剛才發生的事好遙遠。

刻印在心的恐懼太過真實，無法忘卻。好不容易死裡逃生，哪怕須臾千萌都不願再做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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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是靠著毅力強撐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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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總之，就當遇上奇蹟，白葬姊再休息一會，等等要出發了……首都很大，要避人耳目入侵進城堡可能得花上半天。」

「……我不去。」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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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的答覆超出料想，千萌一時間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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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去是什麼意思？」

「就是不做了，我受夠了。」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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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避開千萌追問的視線，不打算再多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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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請妳解釋清楚……！」

「我會自己回去，不扯妳後腿的，別擔心。」

「不是那個問題！請妳好好看著千萌！」

「……拜託妳，先別找我說話。」

「千萌認為既然承接任務，就該負起責任，不可以半途而廢！況且缺作淚哥肯定也不希望看到如此萎靡不振的白葬姊吧！」

「那都是妳們擅自做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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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萌說的話狠狠踩到了痛點，白葬忍耐不了，爆發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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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塞任務的是妳們！把我跟淚拆散的也是妳們！要是我在他身邊他才不會遇到危險！妳們才該負起責任！向我們道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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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萌被嚇得不敢吱聲，個性本就不強勢的她，把原本還想說的話都通通吞了回去，只得唯唯諾諾地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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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個……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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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語帶哭腔的道歉，白葬意識到自己話說得太過激了。

她咬破嘴唇，讓鮮血順著唇瓣滑落，試圖以痛覺控制心中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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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讓我靜靜吧，或許休息過後就沒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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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兩人不再交談。時間過了很久——仍舊身心俱疲的白葬在靜心途中不知不覺進入夢鄉。

等她再次醒來時，千萌已經不見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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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見自己身旁留下了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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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萌要完成任務，白葬姊願意的話，請在休息完後追上來吧。不願意……回去也沒關係。妳說得對，這本來就是千萌一人的任務，沒能顧慮到白葬姊的感受是千萌有錯在先。

千萌回程時會順道來瞧瞧的，如果白葬姊還沒動身，千萌再帶妳一起走吧。

請妳祝千萌一切順利。這樣的話，千萌會很開心的，即使身在遠方，也一定能獲得祝福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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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走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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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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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這種有所虧欠，毅然決然地心情執行任務，天曉得她會不會亂來做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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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笨的人應該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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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天色，這一覺沒有睡很久，現在追還來得及。

白葬萬分懊悔將事情搞砸。離開倉庫，靠著附在信後的路線圖匆匆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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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留了這種東西，為什麼要一個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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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回憶起前世的我，是個連自己都厭惡透頂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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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與心愛之人重逢後，白葬很努力打扮形象、偽裝個性，希望能跟人類的過去訣別，重新活出名為『白葬』的人的嶄新故事。

但短時間發生的各種事情，還是讓處在緊繃狀態下的她破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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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我甚至想要動手……淚，你那邊究竟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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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仍然帶著平靜流動，世間一切苦難都與它無關。

望不穿的答案，遠在天穹之外的她是否有也有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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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無所適從的少女，百轉千回的內心，於陌生的異地各自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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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多了一個反應，偏偏是從另一個方向……不足為懼的蟲豸接踵而至，意圖還不明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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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城堡『丹達得』——三樓一處房間裡，穿著由昂貴材質製成，風格款式卻沉穩不招搖的服裝的男人，正閉著雙眼，口中唸唸有詞 ——他正在監視整個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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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普薩嗎？還是說艾路比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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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懷疑兩國都派人入侵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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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患還是儘早清理為佳，稍微準備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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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帝國與西方結盟對抗，想直取皇帝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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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的目的單純、好猜測到令人發笑。男人沒有瞞藏快意，而是大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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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賢者那傢伙教過一個詞來著？妄圖鷸蚌相爭，好作漁翁得利——何其貼切的形容，但在瞬息萬變的世界戰場上，誰才是那個漁翁……可就由不得妳們選擇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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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的狂笑引來門外女僕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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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禮了，我幫您送茶來了，您十分愉快呢，薩傑特大人。」

「有勞了，朵莉兒。首都也將熱鬧起來了。」

「預先恭賀大人取得勝利，祝您玩得盡興。」

「哈哈！有信心甚好！畢竟我可是帝國最強！」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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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女僕肯定，薩傑特心情更悅，拍了拍床示意她與自己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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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運的女人，這可是作為貼身女僕的妳才配享有的殊榮。」

「大白天的，薩傑特大人是積累到極限了嗎？」

「妳啊……這是女僕該說的話嗎？」

「失禮了。我很榮幸，很久沒有與薩傑特大人行房事了。」

「不用拘泥身份了，妳說是吧，朵莉兒．薛波．森魯拉？」

「我予以肯定，薩傑特．克加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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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莉兒的臉頰泛起輕淺紅暈，她解開盤起的頭髮，鑽入被窩，蜷縮在薩傑特懷中，指尖細膩的愛撫遊走在他胸膛。

此刻薩傑特不是朵莉兒敬重的主人大人，而是她無比熱愛的真命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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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骨仁心的戰士，無敵的薩傑特大人是不會輸的，朵莉兒堅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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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王子『帝國最強』薩傑特．克加蘭，很快就能證實他的稱號並非浪得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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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姊，我回來了。」

「澄？歡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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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聲音，芙亞看向門口，露出笑容準備迎接親愛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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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門外的人影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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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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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亞小心翼翼靠近，緩緩拉開碎布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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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

「姊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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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從背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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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亞回頭望去，依舊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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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在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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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亞的腳忽然被從地裡伸出的手牢牢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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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跌坐在地，被一股不可理喻的怪力拖拽。地板宛若泥沼，芙亞不斷下沉，無論如何都脫不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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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姊，我回來了——！」

「等等……！」

「我想要回家回家回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姊姊也過來吧？」

「你不是澄！嗚……！你、你到底是誰！」

「來吧——來吧——永遠不要醒來，跟我在一起——」

「不要！誰、誰來都好，救救我……！」

「我抓住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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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身泡進汙濁前，單手還高舉著等待救贖時，有人緊緊握住了那隻手。

他使勁地上拉，讓芙亞一點一點重返光明，直到能探出頭的那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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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

「妳醒啦？」

「是夢……喂！我怎麼被綁住了！」

「哎呀，那可真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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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綁住可愛小芙亞醬的邪惡壞蛋是誰呢？抱歉啦，應該不言自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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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怕妳跑掉才做的應急措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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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神之眼還給女神大人了，少了絕對視，我沒法破解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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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女神大人直到還眼儀式結束都不肯讓我見她呢……

關於身體狀況，也只是被她草草帶過敷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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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白葬一樣隱瞞了很多事不肯告訴我……當個只要全力接受愛的人很幸福，但我更希望她們能多少對我敞開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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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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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喊聲將我拉回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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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肯乖乖聽話就放開妳。」

「開什麼玩笑，我要殺了你！」

「妳試過，然後失敗了。我覺得妳該冷靜下來跟我好好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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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亞怒不可遏，瘋狂扯動繩子，哪怕手腕磨破流血仍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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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就是被你殺死的——！」

「殺了我也改變不了他不在了的事實。」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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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亞不想多費口舌在盡會耍嘴皮子的人身上，不幫弟弟報仇，難解她心頭之恨。

可固定在牆上的繩子一次次叫她看清現實——什麼都做不到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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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澄還來，把澄還來啊……」

「可以。」

「你這個————————什麼？」

「要復活妳弟弟很簡單，但妳得答應我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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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亞錯愕的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剛剛聽到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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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一特具有相當高的戰略價值。為我所用，待世界不再受威脅，我會實現妳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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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的嗎？」

「妳覺得能死而復生的我會辦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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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大人說過，只要每剷除咒胎一次，就能給我一次許願的權利，請她幫我復活個人也是小事一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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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對！怎麼能信惡魔的鬼話！」

「相信我吧。還有誰可以讓妳再見到妳弟弟？」

「我、可是……！呃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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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猶豫了啊，很好，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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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提議者是弒親的兇手，也很難不使妳動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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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彼此傷害過。已經扯平了，妳難道不想念澄嗎？」

「你是……殺了澄的……不能信惡魔……可是，萬一，或許，你會遵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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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妳唯一的曙光，扼殺憎恨的情感，全心全意地輔佐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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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得報仇……才對？要是澄回來……還要、報仇？」

「妳也不想就此孤身一人，無依無靠，直到永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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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雨過後，或許會是更大的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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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既然讓我體驗了一場美妙的幻覺，那麼我便贈與妳名為幻想的豪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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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隨我，妳的願望將得以實現。」

「等等……先不要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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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鬆開束縛芙亞的繩子。這次，她沒朝我撲來，然後，她對下意識順從的自己感到反胃，當場乾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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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嘔呃……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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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沒能保護好弟弟的自己；對沒能果斷攻擊憎恨之人的自己。懷抱扭曲情感的芙亞，因猶豫產生的停滯，使她誕出滿腹罪惡，知道我不能信任，理性卻不可控地被感性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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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者衝突，導致芙亞表現出反應極大的生理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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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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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溫柔地抱住她，予以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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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好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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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法推開我，然後她真的吐了，吐了我一身。

而我只是笑了笑，擦掉她殘留在嘴邊的粘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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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一下，我去幫妳倒杯水漱口。」

「為什麼……沒有生氣？」

「為何要生氣？我以為妳願意和我成為同伴了。」

「我沒有！」

「意思是不想見到澄了？」

「我……！我沒有……」

「請多指教，芙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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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放開她，芙亞像中了定身術般，無法挪動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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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清潔，妳可以慢慢沉澱思緒，啊，乾淨的衣服在這，這次我有買好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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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廁所將身上的嘔吐物洗淨。途中，實在是壓抑不住嘴角，不小心洩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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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秒，好像有點心動。那表情……讓我的心臟小鹿亂撞，噗通噗通地狂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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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麼討厭也無法無視，不斷糾結的內心將她逼到崩潰邊緣……而我，不必在意她的感受，只要全心全意支配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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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提摧毀別人有多違良心，我從以前就明白那種愉悅的感受，要是露出那種哀求著我放過她的表情的人是白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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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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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賞了自己一巴掌，臉頰發燙的刺痛感讓我冷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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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停下，不能放任另一面完全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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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無法阻止，會自行浮現出的，違反倫理道德的想像。

最終，演變成對心愛事物的凌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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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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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什麼時候，我開始變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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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到白葬痛苦，想看到白葬傷痕累累倒在血泊中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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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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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可別換我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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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違的復仇成功讓我異常亢奮，同時又意志消沉，真是夠有病的。

但願那些畫面只能永遠活成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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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傷害我重視的人，絕對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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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無法分辨這究竟是不會動搖的意念，或者僅僅是以一句話時刻提醒大腦的制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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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需要冷靜沉澱的人，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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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亞也是個可憐的孩子，還是不要對她那麼壞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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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考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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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得以救出嘉爾德莉為主，有了她的能力，就能制定成功率更高的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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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我不由得有些擔心芙亞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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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明明是自己一手造成，反倒還關心起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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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果然是個糟糕透頂的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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