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命予你 - 第十二章相遇在夜晚

傍晚，少了白天熙熙攘攘的人流，瑪艾旅店的門口顯得更加冷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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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在無人的街上，不禁思考起卜洱歐裡究竟會出現怎樣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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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幾個路口，發現有不少人與我目的地相同，聚集到監獄的法普薩人逐漸多了起來。

門口早就大排長龍，工作人員拉起排隊線，拿著告示牌標註隊伍尾端並貼心地宣告注意事項。客人們有秩序的魚貫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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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混入人群默默等待，看來不用多做登記，只要支付入場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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繳了不知是否划算的費用後大方走入其中，一進場便是以人的裸體為『展品』的展櫃通道，被展者雙手懸吊於櫃頂，連遮擋都沒辦法。

每個展櫃旁均有一座用來收費的小機關臺，提供玩家自行選擇心儀的道具來玩弄『展品』，是極其惡劣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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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看下來，容貌有一定水平的艾路比亞女性會被送來這裡。剩餘沒被看上的人，估計也會被送去不比這裡好上多少的環境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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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這裡的她們雖然也飽受折磨，但身體卻依然保持整潔。

撇除傷痕跟現在才被沾上的各種不明黏狀物，大家都是乾淨的，沒有油膩的頭髮，指甲也沒有污垢，全身被保養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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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是卜洱歐會定時清潔『展品』。以展櫃通道為例——共有兩組囚犯在輪替，前一批在髒得徹底後被換下，讓第二批上崗，等到了下次輪替的時間，第一批囚犯已經被洗凈等著再次上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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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舒適的觀賞體驗能提升商品價值，細節的處理能帶給客人更大的滿意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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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做的事毫無人性，卻又像正常人一樣會對內容的執行盡善盡美，甚至到有點吹毛求疵的地步，理性的瘋子真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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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裡走分成三個區域，中間是禁止進入的大禮堂，只在有大型活動時使用，兩側向上的樓梯直通牢房，不開放民眾參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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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側是侵愛交融區，能夠實際品嚐肉體美妙的場所，雖然被侵愛的一方並不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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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側是甜蜜互動區，不允許任何暴力或調教，是給筋疲力盡的客人準備的休息室，裡頭禁止大聲喧嘩。

安靜的室內與外頭嘈雜的環境形成鮮明對比，也能勉強算是這些備受欺凌的女性們的福音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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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側走廊盡頭有向下通去行鞭房的通道，從樓上聽到的陣陣哀嚎和哭喊讓我卻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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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探查，我還是硬著頭皮進去了。客人們都沉浸在施加暴力的的快感上，沒人會去注意我在做什麼。

可惜，摸索了一圈後還是沒發現可能藏匿嘉爾德莉的密室或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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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獄對外開放的地方還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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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進來的路往回走，出門後左轉，有一個進入拳男賭注場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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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抵達門口時，恰逢觀眾鼓譟，場內一片喧鬧——有人死在了舞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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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注場的規則很簡單，受刑人全為男性，處刑一律交由官方人員負責，台下的觀眾只需選邊站。

一次一擊，執行前會有輪盤來決定攻擊的部位，以及該次使用的道具。

每個部位對應的可選武器各不相同，觀眾要在輪盤轉動前做出抉擇——下一擊處刑人能否殺掉受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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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對的一方會得到官方發的獎金，輸的一方則必須支付賠款，是名副其實的賭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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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受刑人陷入瀕死，官方判斷下一擊必會讓受刑人死亡，沒有賭注的必要，受刑人就會被拖下場丟去後方小巷讓其自然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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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對邊能拿的到獎金很可觀，但站錯邊的人要付的賠款也不容小覷。甚至還有預下注機制，事先預測舞台上的人會在處刑人的第幾下攻擊死去？為什麼要把錢花在這種地方……唉，這裡也不適合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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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便是卜洱歐一樓的大致結構。至於更高樓層，源源不絕的人潮及守在樓梯口的守衛，使我現在無法如願往上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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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打草驚蛇，我決定暫時打道回府。

從狂歡未眠中脫身，走在回旅店的路上，回首一望，心中頓時湧起一陣慨嘆，令人不勝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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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天空因發光石而不再漆黑。真熱鬧啊，卜洱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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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創造燈源的手段是依靠一種名為發光石的礦石。

純度越高，光的顏色就越白，照明範圍也越廣，是頂層富人才配擁有的珍稀資源。

最上品一顆要價不菲，似乎能抵上平民五年的生活開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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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洱歐內各處都裝飾著高純度發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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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賺得缽滿盆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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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難以自拔於淫靡的魔窟，理性被本性把控，抑或本就沆瀣一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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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方面志同道合的人太糟糕了吧……要是調查這裡的是不近神或落子，說不定會按耐不住情緒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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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離旅店還有一半路程時，隔壁巷傳來一陣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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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應無視直接離去的我，不知為何起了興致，於是悄悄躲在不遠處觀察——有兩個男人正在對一名女孩拳打腳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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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妳偷錢！艾路比亞的賤畜，真不知道怎麼跑出來的，我還不把妳打死！」

「別啊，送去妓女堂能得到一筆獎金呢！看她的樣子應該是從收容區遛出來的，長得還挺不錯，咿嘻嘻～」

「對、對不……請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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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還敢出聲求饒的女孩，施暴男一怒之下將她踢向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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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要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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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的傷勢，現在出手的話，還不會受到致死傷，要是再晚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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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女孩注意到我，她大叫一聲，卻又因惹惱男人，被踢後再度將聲音縮了回去，但眼神還是不斷向我發出求救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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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感覺事情會變得很麻煩。唉……誰叫我要來湊熱鬧呢？好吧……嘿！那邊的兩位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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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那兩個長相兇惡的男人看了過來，先是困惑，隨後是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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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有什麼事嗎？」

「只是想問問你們，她偷了你們多少錢啊？」

「關你屁事啊！」

「別那麼生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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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一大袋金幣遞到施暴男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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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意思？」

「我想接收這小鬼。」

「接收？你誰啊？」

「嗯……一個想收服小女孩做奴隸的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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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男子先是呆愣一下，隨即放聲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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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哈哈哈哈！什麼跟什麼……嘎哈哈！笑死我了！」

「我、我看不如就交給他了吧，欸嘿嘿，他給的錢說不定還比妓女堂給的更多。」

「這只是一點誠意，裡面的錢大概夠兩位大哥上門妓女堂好幾次了。」

「是啊，那裡的開銷可不小，有點快負荷不了了，小兄弟的這筆錢來得真是時候。喂，妳命還挺好！趕緊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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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暴男又在女孩身上踹了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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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行啦，大哥，消消氣，不如這樣，我再多給一筆，包含你今天帶的，跟我給的，三筆錢夠你們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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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拿出數目不輸前一袋的金幣交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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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呀！這怎麼好意思……」

「沒事，就當緣分一場，乾脆點收下吧。這邊交給我，你們可別耽誤了玩樂的時間。」

「哎！好說好說。這賤畜就給你處理了，先走啦！」

「欸、欸嘿嘿，謝謝兄弟賞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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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走遠的兩人，變錢這個人人稱羨的能力又在我心中往上加了幾分——錢真是萬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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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為了不讓人起疑，我會先備好金幣放在自己身上，等不夠用時再回居神所，使用放在房間的『萬象元盒』補充。

剛剛用掉的是在去卜洱歐之前，保險起見多準備的資金，沒想到會在這裡派上用場。現在身上還剩下兩袋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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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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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在我攙扶下站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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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您，變態先生。」

「嗚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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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空飛來的爆言使我一時沒扛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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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只是為了救妳的一時口快！我才不會把妳收作奴隸呢！」

「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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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為什麼她好像很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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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淚，缺作淚，妳呢？」

「……芙亞艾爾。」

「很好聽的名字，我能叫妳芙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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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亞乖巧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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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芙亞，妳是怎麼逃跑的？又為什麼要偷別人東西呢？」

「我和澄……我的弟弟，被守衛從王城外的帳篷區被移置到城內的安置館。準備辦理手續前往一個叫卜洱歐的居住地，據說是提供給艾路比亞人的生活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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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上去她們並不了解卜洱歐的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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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安置館能獲得的食物很少，大家都吃不飽。有次澄一下子沒管住嘴，抱怨不滿，結果被毒打一頓。」

「所以妳們就逃跑了？」

「嗯，會打人的地方不是好地方，繼續待著一定有危險。」

「真虧妳能帶著弟弟逃出來。」

「我的一特是『幻覺』，用它就能迷惑安置館的守衛們了。」

「原來如此。但逃出來的你們沒有賺錢的手段，於是淪落成小偷。」

「……我們只是想活下去。」

「妳們現在住哪？」

「南區的貧民窟，那裡不過問身份，因為沒有餘裕去顧及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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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到這裡，芙亞突然緊抓我的衣服懇求道：

「淚先生！能不能請你收留我們！你看起來很有錢，應該不差多僱用兩個人，我、我們能為你工作！處理雜事，洗衣做飯，我們都可以做到！拜託你！」

「抱歉，我不能答應妳。」

「為、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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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這世界的人，有任務纏身，也無法定居在此照顧她們。

況且我不能因為同情就幫助遇見的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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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扯到一些私人原因。」

「那、那至少給點錢……」

「我已經救妳一次了吧？這可不是正確的態度喔，芙亞？」

「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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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是環境的因素讓她養成這種惡習吧。

之後問問徊蓮能不能安排一個給她們住的地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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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很晚了，妳先跟我走，明天再帶妳回去找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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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讓她們暫住旅店，等任務結束再來接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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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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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芙亞不吭聲，我就當她默認了，拉起手，我們回到了瑪艾旅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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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回來，調查的怎麼樣……哎呀？」

「老爺爺你還沒睡啊？」

「哈！這不是在擔心你嗎？還有你身後的孩子是……？」

「啊，她叫芙亞艾爾，是我在回程途中遇到的迷路的孩子，我想再開一間房，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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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時肯定沒睡好。好好休息，明天中午再動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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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喔……啊你們吃過了嗎？」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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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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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去弄點東西。」

「謝謝，再麻煩您了。」

「哪裡的話，不麻煩！」

「那芙亞呢？要不要先去洗澡？」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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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衣服嘛……可以用我的應急一下吧？來法普薩時剛買的換洗衣物，穿都還沒穿過。

尺寸部分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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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這些事後，我回到桌上趴著小瞇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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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老爺爺把菜做好端上桌。

本想和我一起等待，但超過睡眠時間，頗為疲累的他需要好好休息，最後在我勸說下心不甘情不願地妥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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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芙亞，應該是很久沒有好好洗過澡的緣故，她一直待在浴室裡，過了許久才換好衣服出來。

直至此時我才看清她藏在髒污之下的面龐。

不愧是準備被送往卜洱歐的人，精挑細選下選出的容貌果然足夠吸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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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色中長髮下有一雙淺粉瞳的水汪汪大眼，精緻的五官讓她的可愛更上一層樓，只要再把皮膚保養好，絕對堪稱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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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還是白葬比較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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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兒暗自較勁啥啊？芙亞應該沒聽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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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啊，沒有更小尺寸的衣服了。」

「抓緊就不會掉了。」

「……總覺得有點對不起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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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座後的芙亞對著食物狼吞虎嚥，吃得津津有味，老爺爺像是早有預料，提前做了很多料理。

看她吃得這麼勤奮，我沒打算跟她搶，反正餓一餐不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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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芙亞完食，我陪她一同上樓，目送她進房間後，我大大吐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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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經歷了許多累人的事……時候也不早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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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後第一次有獨自一人睡覺的機會，看來今夜會很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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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白葬那邊是否順利……希望她也能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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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窗外小聲喊了句『晚安』，隨後順著床鋪的柔軟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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