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雍正。太原
這日,太陽還沒下山陳良祿就搖搖晃晃的走回家中,一臉醉態的他也沒跟自己嫂子打招呼,就這樣無禮的打開自己大哥的房門,躺在床上。
「良祿,這不是你⋯」白氏看到對方的樣子,是又急又怒。想過去把他叫起來,但是想到前些日子對方差點強暴了自己,就有些後怕。
聞訊趕回家中的陳良福看著自己這個胞弟,心中不由得有些五味雜陳。
街坊鄰居的碎語,好像又出現在他耳邊。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11xKgUWABf
「你看他那醉鬼弟弟,上次還想強姦自己的侄媳婦。」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xdX6KbW4B
「哪呀,我聽說他都讓自己的妻子白氏伺候。」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7I94nbK28
「怪不得陳良福不報官,不跟族老說。」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8JETZ6wl9v
「那麼大的廢物,陳良福還養著。」
陳良福想到這,又想到年幼的兄弟倆當初一同跪在父母靈堂時,那種相依為命的場景。
若說陳良福做錯了什麼,或許是自己太放縱自己的弟弟,疏於管教。才讓他跟著村子的地痞不學無術,整天只知道喝酒鬧事。
「良祿,回你自己房間去,別在這邊給你嫂子添亂。」陳良福踢踢對方的身體,一臉嚴肅的說。
「嗯⋯原來是大哥呀。怎麼不讓你那娘們過來叫我。」醉眼惺忪的陳良祿看到踢自己的是兄長,撓撓頭又想睡過去。
「你給我起來!」陳良福怒了,抓著對方的領子把他拖下床。
「別、別,我自己走。小心我的酒。」陳良祿也清醒了一些,穩住身形又小心翼翼的護著腰間的酒壺。
「爹,怎麼了?」此時剛放下忙活的陳拱元也進屋查探,但是聞到滿屋子的酒氣他也大致上了解發生什麼事情。
「幫我把你叔攙扶回他房裡吧。」陳良福皺眉說道,於是陳拱元跟他一左一右架著陳良祿離開了房門。
「唷,這不是拱元嗎?怎麼不是你那婆娘來扶我?」陳良祿睜著醉眼,口出無禮的說。
「叔」「陳良祿你作死嗎?」陳良福怒了,他一把摔下陳良福,指著他的鼻子罵道。
「怎的,我有說錯嗎?你們兩個都有婆娘,不都是讓我拿來用的嗎?」陳良祿一臉無恥的看著自己的兄長,又繞過背後看著從屋子裡探出頭的白氏露出淫邪的笑容。
「爹⋯這⋯」陳拱元也是氣憤,但對方畢竟是自己叔叔,還是不敢動手。
「你把你叔帶到樹那邊,等我。」陳良福咬咬牙,低聲囑咐。
陳拱元有些納悶,但還是聽自己父親的話,把陳良祿扶到樹下休息。
沒多久,陳良福出現了,只是手上多了一綑麻繩。
「爹,你這是?」陳拱元有些不安,但還是好奇的問。
陳良福沒回應,只是紅著眼熟練的用麻繩打了一個繩套。
「爹,你要⋯爹!」陳拱元知道自己的不安是什麼了,他死死抓住陳良福的手,企圖把對方的手鬆開。
原來,陳良福打好繩套,紅著眼、忍著淚,一把把繩套套在陳良祿的脖頸上。只看陳良祿掙扎的一直踢,一直想要掙扎。
「你若是還想讓你媳婦受欺負,就儘管阻止我。要不然,就別嚷嚷。」陳良福看著自己的小孩,此刻他的話裡已經沒了愧疚,有的只是一種了結。
「爹⋯你別犯傻呀⋯」陳拱元跪了,他一邊嗑頭一邊卻又無力阻止。他很清楚,放過陳良祿,自己的媳婦與母親,還會繼續受到叔叔的騷擾,甚至更嚴重。
陳良祿沒了動靜,陳良福耶鬆開了手。兩兄弟像幼時一般背靠著背,互相依靠著。
「弟,下輩子投胎找個好人家。哥哥我沒用,沒辦法讓你讀書、沒辦法供你找個好差事、沒辦法讓你娶一門好媳婦。」陳良福哭了,崩潰的無聲啜泣。
隔幾日後,族內一個族老想要挖開一個枯竭的水井重新打水,但在井底卻是陳良祿的屍體。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CAwFRygGc
讓他嚇的連忙把陳良福找來處理。
而本身經濟就拮据的陳良福一家,無力安葬陳良祿,只能草草的將屍體埋到亂葬崗。
卻也因此,讓不知哪來的野犬刨了墳墓,露出了陳良祿的遺體。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3T960DF63
等到官府收到通知,發現的時候⋯陳良祿的屍體已經被咬的破爛不堪。
全案,陳良福父子被治罪,族中長老也受到牽連。
刑場上,陳良福望著官老爺,低聲說:「若是可以,請把我葬在良祿旁邊。雖然我親手送他上路,但他⋯始終是我弟。」
《洗冤錄。驗爛壞屍》
屍首変動,臭不可近,當燒蒼術、皂角辟之,用麻油塗鼻,或作紙攄子搵油塞兩鼻孔,仍以生薑小塊置口內。遇檢,切用猛閉口,恐穢氣衝入。○量劄四至訖,用水衝去蛆蟲穢污,皮肉乾浄方可驗。未須用糟、醋。頻令新汲水澆屍首四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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