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縫裡的破曉 - 第九章：新居的暖光，與正式的告白

搬進新家的一週後，顧初一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一覺睡到自然醒」。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0eUvfHAOs

沒有母親隔著門板的催促碎念，沒有顧盼盼理所當然的指使，早晨的陽光透過乾淨的窗簾灑在床尾，空氣裡只有屬於她一個人的自由。

「叮咚。」

週六早晨十點，新家的電鈴準時響起。

初一跑去開門，門外站著的陸辰手裡提著兩大袋東西，額頭上還帶著薄薄的汗水，一見到她，便露出了春風般的笑容：「早，新居落成小幫手前來報到。」

陸辰今天穿得非常休閒，灰色衛衣和牛仔褲，少了他一貫在展覽館裡的清冷疏離，多了一種居家且讓人心跳加速的煙火氣。

他帶來的袋子裡，裝滿了初一絕對想不到、卻極度需要的居家小物：延長線、工具組、精油香氛，甚至還有一盆小巧可愛的綠色多肉植物。

「我媽說，新家一定要放點綠色植物，日子才會過得生機蓬勃。」陸辰一邊說著，一邊自然地走進客廳，挽起袖子開始幫她組裝網購來的簡易衣櫃。

初一站在一旁看著他。陸辰的手指修長漂亮，平時是拿相機、拿畫筆的，此時卻握著螺絲起子，認真地對著說明書幫她敲敲打打。

陽光勾勒著他側臉的輪廓，初一的心裡被一種難以言喻的幸福感塞得滿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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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兩人的「新居大改造」終於大功告成。

原本空蕩蕩的十坪套房，此時鋪上了柔軟的地毯，掛上了溫暖的串燈，桌上放著那盆多肉植物，整個空間變得無比溫馨。

陸辰去附近的超市買了食材，親自下廚做了兩碗簡單卻香氣四溢的意式番茄麵。

兩人在小陽台上，吹著初夏微涼的晚風，看著遠方城市的霓虹燈漸漸亮起，一邊吃麵，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陸辰。」初一放下叉子，看著身邊的男生，由衷地說，「謝謝你。這一個禮拜，我常常覺得自己像在做夢。我從來沒想過，自己可以擁有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這麼溫暖的地方。」

陸辰轉過頭看著她。

這一週以來，初一因為脫離了顧家的壓抑，整個人像是一朵終於在陽光下盛開的花，皮膚有了光澤，眼神裡的堅韌褪去了防備，只剩下純粹的靈亮。

這樣的顧初一，美得讓他移不開眼。

「這不是做夢，初一。」陸辰放下手中的杯子，清澈的眼眸在夜色下顯得無比深邃，「這是妳靠自己的勇氣和努力，應得的生活。我只是做了點微不足道的小事。」

「才不是小事。」初一急忙反駁，語氣認真，「如果沒有你，沒有你在歷史展上拿著那張紙條走向我，沒有那一晚在老街雨裡抱住我……我可能根本沒有勇氣跟家裡決裂，更不敢踏出獨立的第一步。陸辰，你對我來說，是最特別的存在。」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13L24HwBH

說完這句話，初一才驚覺自己好像說得太露骨了，臉頰瞬間燙了起來，有些慌亂地低下頭去喝水。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snwTzYZmV

看著她害羞得耳根都紅透的模樣，陸辰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低沉悅耳，像是一根羽毛撩撥著初一的心弦。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908Cc5nto

陸辰緩緩站起身，走到初一面前。

他微微彎下腰，平視著她的眼睛。這一刻，他收起了平時所有的隨和，那張清冷俊美的面容上，是前所未有的認真與深情。

「初一，上個星期在老街，我說『有我的地方就是妳的家』，那是我的承諾。」陸辰伸出手，溫柔地握住初一的手腕，不讓她逃避，「但我不想讓妳覺得，那只是因為我想照顧妳、或者是因為同情妳的遭遇。」

初一抬起頭，怔怔地看著他，心跳在胸腔裡瘋狂地撞擊著。

「我很清醒。我很清楚地知道，我對妳的感情，不是同情，是徹徹底底的喜歡。」

陸辰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無比清晰、無比堅定：

「我喜歡那個在碎裂瓷碗旁寫下不服輸字跡的妳；我喜歡那個在黑暗長廊裡拼命尋找光芒的妳；我喜歡現在這個，靠著自己的雙手，閃閃發光的顧初一。妳的生命力，是我這輩子見過最美麗的藝術品。」

他微微收緊了握著她的手，眼神裡燃起了溫暖而熾熱的光芒：

「顧初一，我不想只當妳看展的知己，也不想只當一個借妳避雨的旁觀者。我想名正言順地牽著妳的手，參與妳未來的每一步。妳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陽台上的串燈此時散發著昏黃溫暖的光暈。

初一看著眼前這個優秀、乾淨、把她當成稀世珍寶一樣對待的男生。

那些在顧家受過的委屈、那些不被重視的過去，在陸辰這句清清楚楚、充滿尊重的告白面前，徹底化為了煙塵。

這一次，她沒有哭。

她看著陸辰，眼底盛滿了星光，無比堅定地、用力地點了點頭。

「我願意，陸辰。我非常願意。」

陸辰俊朗的面容上，瞬間綻放出一個極具感染力的燦爛笑容。他長臂一伸，再次將初一緊緊地拉進了懷裡。

這一次的擁抱，沒有了老街雨夜的悲傷與絕望，只有新居陽台上，屬於兩個人的、滾燙而踏實的甜蜜。

平行線在這一刻，不僅僅是交織，而是徹底重合。他們正式結束了長達兩年的擦肩而過，迎來了屬於他們的戀愛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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