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隙星謠2 - 星屑之願 - 過場 · 替身幽珠

莫沂狀況好轉之後，她開始在工作室裡翻箱倒櫃。

不是整理——她還沒有力氣整理。是「找」。她在堆滿半成品銀墜、礦石碎料和設計圖稿的抽屜裡翻來翻去，翻出好幾袋過期的乾燥劑、一盒斷掉的銅線、三隻單腳的耳針，以及她自己都忘了什麼時候塞進去的、半包受潮的鱈魚香絲。

「……不是這個。」

她把鱈魚香絲放到一邊——沒有丟掉，只是放到一邊。

尤汀凌來送飯的時候，看到她蹲在鐵架前，頭髮亂糟糟地紮在腦後，袖子捲到手肘，整個人像一隻在紙箱裡打洞的貓。

「找什麼？」

「我記得我有做過……」莫沂頭也不回，手指在一排密封罐上劃過去，「……幾個。放在哪裡了……」

尤汀凌沒有問「什麼東西」。他把保溫袋放在桌上，靠在牆邊，等她。

過了一會兒，莫沂從最底層的抽屜裡拉出一個不起眼的小鐵盒。鐵盒是舊的，表面還有幾道鏽痕，像從某個跳蚤市場買來的。她把它捧在掌心，吹掉上面的灰，打開。

裡面靜靜躺著幾顆珠子。

不大，約莫指尖大小。不是透明的，也不是實色的——像一團被玻璃紙包住的、還在緩緩流動的煙。淡灰色的，中心偶爾閃過一絲極細的、像螢火蟲一樣的光。

莫沂把它們一顆一顆拿出來，數了數。五顆。

「……還在。」她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預期到的、像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尤汀凌走過來，低頭看著那幾顆珠子。

「這是什麼？」

「替身幽珠。」莫沂說，「我早期做的。那時候還在研究兩界共鳴，想做一種……能在異界『擋一下』的東西。」

她把一顆珠子放在掌心，舉到尤汀凌面前。

「效果很單純——能替持有者分擔一次重大傷害，大約三成。不算多，但……」她頓了一下，「……不會全碎。」

尤汀凌看著那顆珠子。淡灰色的煙霧在她掌心緩緩流轉，像一顆還在呼吸的心臟。

「你做了幾顆？」

「五顆。」莫沂說，「材料不好找。後來也忘了。」

她沒有說「我本來想多做幾顆」，也沒有說「我以為用不到」。她只是把那五顆珠子一顆一顆放回鐵盒裡，蓋上蓋子，然後抬起頭看著尤汀凌。

「我有不好的預感。」

莫沂把鐵盒遞過去。

「幫我做幾個護身符。把這些珠子鑲進去。」她說，「給宵辰、蘇瑤、汐晴、邦墨……還有忘川。」

「你自己呢？」

莫沂愣了一下。她低頭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尤汀凌只是接過鐵盒，收進懷裡。

「……好。」

莫沂又從抽屜裡翻出一小袋銀色的爪托——她以前做飾品用的，鑲石頭的那種。她把袋子也遞過去。

「用這個。直接鑲在香牌上或者做成項鍊都可以。你決定。」

尤汀凌接過袋子，沒有急著走。他看著莫沂——她的臉色還是蒼白的，但眼睛比前幾天亮了一些。不是「恢復了」的那種亮，是「還在努力」的那種。

「……你怎麼不自己拿去給他們？」他問。

莫沂沉默了一瞬。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她說，「『這個可以幫你們擋一下』——聽起來像在咒他們。」

尤汀凌的嘴角動了一下。

「你多想了。」他說，把那袋爪托和鐵盒一起收好，「我來處理。」

他已經在想要怎麼把這些珠子編進護身符裡了。

隔天，無渡二樓。

尤汀凌把做好的護身符一個一個發下去。不是什麼華麗的飾品——每顆幽珠被他用簡單的皮繩編成頸掛，珠子半透明，內裡的光絲在日光下幾乎看不見。

「戴著。」他說，「不要拿下來。」

宵辰接過去，翻了翻：「這什麼？」

「保命的。」

邦墨沒有問。他把護身符掛在脖子上，塞進衣領裡，然後繼續看他的書。

蘇瑤握著珠子，閉眼感應了一瞬。「……這不是現世的材質。」

「莫沂做的。」尤汀凌說。

全場安靜了一秒。汐晴低頭看著手裡的珠子，眼眶微微泛紅，但沒有說什麼。她把皮繩繞了兩圈，繫在手腕上。

忘川接過自己的那一份——尤汀凌用更細的皮繩把珠子纏在劍柄的末端，像一顆小小的墜飾。忘川晃了晃劍身，珠子輕輕碰撞劍柄，發出細碎的、像風鈴一樣的聲音。

「……這玩意兒有用嗎？」他問。

「不知道。」尤汀凌說，「但戴著不會少一塊肉。」

忘川哼了一聲，沒有再說。

沒有人問「為什麼現在給我們」。沒有人說「我們不需要」。他們只是安靜地接過去，戴在身上，然後繼續各自的事——看書的看書，下棋的下棋，發呆的發呆。

像收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禮物。

此時黎宵辰愣愣地望著尤汀凌的頸項「哥~ 我有個問題。」他輕輕的舉起了右手，尤汀凌昂了昂下巴示意他說，宵辰摸著自己的天狼星隕石，突然抬頭：「哥，我問你喔。為什麼你的黃金隕石可以變成鞭子，我的卻從來沒反應？」

尤汀凌沒想到會是這個問題他沉吟了一下並取下他那串隕石項鍊捧在左手「這串黃金隕石我是我靜坐時護身用的或許是我用靜坐的方式漫遊時一起帶過去的。」他看了看黎宵辰「你是不是懈怠啦~?」黎宵辰小小的尷尬了一下抓了抓頭「只是頻率沒哥你高啦我還是有做靜功的。」他想的是現在異界端這麼混亂，或許多個手段會更安心點，這陣子多用點功吧。那天之後，宵辰真的每天多坐了一刻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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