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隙星謠2 - 星屑之願 - 過場、狩獵 KP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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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介站在白板前，看著上面的數字。他的案子卡在中間商那裡，提案改了又改，快不起來。企業貸款的審核也不樂觀。他看向另一側——小盧的名字後面，已經達標了。

他招手。

小盧走過來，臉上帶著那種「我做對了」的緊張。

「你報一下，達標的這幾家怎麼回事。」

小盧逐一說明：僑校的案子兩週後執行，一家等報價回復，四家下週送樣品。啟介聽完，點點頭，伸手拿起白板筆，把小盧的KPI數字擦掉，寫上兩倍。

「做業務要積極進取，挑戰不可能。」他掛上笑容，「我給你準備了挑戰的空間。」

小盧的表情僵住了。「總經理……這些客戶是我累積幾個月才開花的……您這樣調，我的獎金跟績效——」

啟介垂下手，在椅子邊彈了一下手指。殺戮寶石碎裂，無形的壓力罩上小盧的頭頂。小盧的臉色瞬間發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脖子。

「公司看重你，才給你機會。你不要不知好歹。」啟介的語氣還是輕輕的，「月底我會看情況再算。去工作吧。」

小盧踉蹌著離開。啟介看著他的背影，滿意地轉回白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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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夢裡的腳步聲

小梅知道自己又在做夢了。

不是因為場景不對——那些發光的銀色草地、藍紫色的花叢、遠處像極光一樣流動的暮光，她已經見過太多次。讓她知道自己在做夢的，是那個腳步聲。

不遠。不近。像有人在跟她保持著某種固定的距離，不快不慢，不追也不停。她回頭，什麼都沒有。只有風吹過花叢，帶起一陣細碎的、像低語一樣的沙沙聲。

小梅加快腳步。她也跟著加快。她跑起來。她也跑起來。

小梅的腳絆到什麼東西，整個人摔進花叢裡。花瓣在她臉頰旁炸開，清爽的、帶著草為那種清新沾上她的漫遊體——她沒有受傷，但她覺得自己像一隻被蜘蛛網纏住的蛾，越掙扎，越緊。

腳步聲停了。

就在她身後。

小梅不敢回頭。她閉上眼，把自己縮成一團，心臟在她胸腔裡狂跳——即使在夢裡，也跳得這麼用力、這麼痛。

「……不要回頭不要回頭不要回頭……」

她聽見一聲極輕的、像笑又像嘆息的聲音。然後——

腳步聲遠了。

不是離開。是繞到了另一邊。像一隻貓，在決定從哪個角度下爪之前，先繞著獵物走一圈。

小梅睜開一條眼縫。

她「看見」了——不是眼睛，是某種更深層的、像被釘進腦海裡的畫面——一個男人的輪廓，模糊的、像隔著一層毛玻璃，但那雙眼睛清晰得可怕。不餓，不急，不憤怒。只是……看著她。像在看一道已經決定要點的菜。

她的星鐲在那一瞬間燙得嚇人，像要燒穿她的手腕。

然後她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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