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隙星謠2 - 星屑之願 - 第七影三、四、

三、交付

當宵辰一行人謹慎小心地前進時，林影中走出了一隻巨鹿。

牠的毛色像深秋的落葉，泛著暗金色的光澤。鹿角如珊瑚分叉，牠的身體很美，但眼睛很沉——

在牠巨大的鹿角之間，一片淡金色的光點靜靜飄浮著，像一顆被馴服的星星。

宵辰的碎片。

「……在牠那。」汐晴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怕驚動什麼。

蘇瑤緩緩抬手，示意所有人不要動。她看著巨鹿的眼睛，那一瞬間，她意識到——這不是巧合。是巨鹿先於他們找到了碎片。不是碰巧。是牠在守著這片森林的時候，發現了這片破碎的光，堪堪在掠奪者前搶下。

巨鹿沒有說話。牠只是低下頭，鹿角微微傾斜，那片淡金色光點順著角尖的弧度滑落，輕輕飄向宵辰。

像交付。像歸還。

宵辰接住碎片，沒有立刻歸位。他看著巨鹿的眼睛，低聲問：「……你是？」

巨鹿沒有回答。牠轉過身，角尖指向那片枯萎的灌木深處——在那裡，幾個淡桃色的泡泡殘片黏在石頭上，正慢慢黯淡。更多被連根拔起的空穴散落在周圍，像被什麼東西有系統地洗劫過。

莫沂蹲下來，指尖輕觸一片殘殼，七彩微光從她指尖滲出。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皺眉。汐晴湊過來：「沂姐，這是什麼東西？」

指間的脈輪之光晃蕩了一下「某種波動。」莫沂收回手，語氣平靜，「有人用什麼方法，把這裡的東西向裝箱一樣搬走了。」

汐晴睜大眼睛：「妳怎麼知道？」

「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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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墨收起羅盤，點頭：「牠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

宵辰將碎片歸位。這次是他以前全班參加比賽沒得名大家一起哭的回憶。他把那段回憶壓進胸口，然後抬起頭，對巨鹿說：「謝謝你我們會再來。」

巨鹿沒有頷首，只是轉身，一步一步，走回林影深處。牠的步伐很穩，但鹿角上的雷光，已經比他們初見時黯淡了一些。

蘇瑤目送那道暗金色的背影消失在暮光中，輕聲說：「回去吧。這裡的事，得從長計議了。」

當晚，無渡二樓。燈光比平時暗了一盞。

莫沂罕見地主動開口：「那些泡泡殘片的能量頻率，和森林裡其他被破壞的地方一致。不是一般的漫遊者，他們有系統，有目的。」

蘇瑤點頭：「我們在另一側也看到了。殺戮場、收藏盒、還有一個到處設陷阱的——不是各搞各的。」

邦墨推了推眼鏡：「有人在串聯。」

尤汀凌坐在角落，端起茶杯。那雙眼睛裡什麼都有，也什麼都沒有。

「不管他們在計劃什麼，」他說，「我們得有個底。」

宵辰想起巨鹿把碎片交出來的時候，鹿角微傾的弧度有點像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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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閒聊

大家都在討論今天的見聞。莫沂卻坐在角落，安靜地喝著茶。

尤汀凌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沒有說話，只是也端起自己的茶杯。

莫沂轉頭看他：「師兄，你不去跟他們討論？」

「沒什麼好討論的。」尤汀凌語氣平淡，「該記的我都記了。」

莫沂笑了一下：「……你總是這樣。什麼都記在腦子裡，什麼都不說。」

尤汀凌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他只是喝了一口茶。

「……你覺得異界怎麼樣？」他忽然問。

莫沂愣了一下，然後認真地想了想：

「很美。也很可怕。」

「嗯。」

「但我覺得，」她頓了頓，「如果有一群人一起面對，好像就不那麼可怕了。」

尤汀凌沒有回答。他只是又喝了一口茶。

但莫沂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對尤汀凌來說，那已經是「笑容」了。

遠處，忘川在大喊：「宵哥你不要把餅乾屑掉在沙發上啊！」

宵辰回嘴：「又不是我掉的！」

邦墨：「……是我。」

蘇瑤嘆氣：「你們三個都給我起來。」

汐晴在旁邊笑。

莫沂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這個地方，這些人，好像真的是她的「家」。

她轉頭看尤汀凌，他還在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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