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隙星謠2 - 星屑之願 - 第六聚三、

三、交鋒

沙塵朦朧中，兩道身影在翻騰的塵霧裡若隱若現。

一道敏捷如電，在沙蟲龐大的軀體上縱躍，長棍時而化為闊刃大劍、時而收束為長槍，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嵌進甲殼縫隙。另一道保持著安全距離，步伐沉穩，手裡一柄短弩不時吐出一支暗光流轉的矢，每一箭都釘在沙蟲的要害節點上。

沙蟲的動作已經亂了。牠的能量感知被混沌場攪成漿糊，瘋狂甩尾，撞得峽谷岩壁碎石紛飛。

「……有人。」邦墨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壓得很低，但很穩。

宵辰已經握住了忘川劍。劍身在暮光中泛著幽微的寒光，像一隻剛睜開的眼睛。邦墨腳下銀光浮現，兌澤履蓄勢待發。兩個女生不自覺地往後縮了半步——不是害怕，是本能地讓出空間給戰鬥組。

但莫沂往前走了一步。不，是半步。比宵辰和邦墨多出半步。

「阿宵，你說你跟汀凌師兄在異界可以打架、戰鬥？」

宵辰愣了一下：「……沂姐？」

「告訴我怎麼做。」她的語氣不是請求，是確認。

「沂姐，你現在課堂上進度到哪？」

「這陣子老師帶太極——雲手、金剛倒墜、懶扎衣、開闔手、裹靠、單鞭。」

「沂姐，漫遊體的使用跟你對身體動態掌控有直接的關係。甚至可以說，用想像的就可以出招——但你越熟練，效果跟速度越好。」

汐晴的聲音帶著緊張：「沂姐，你要下場？」蘇瑤沒有說話，但她握著魔杖的手指收緊了。

莫沂回頭看了她們一眼，笑了。那個笑容很短，但很穩。

「我想試試。而且——」她轉回頭，目光落在遠處那兩道身影上，「你別忘了，我跟他們是——同門。」

她朝自己豎起大拇指。不是挑釁，是打氣。

宵辰心想：『要是阿哥看到這一幕，不知道會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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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沂跨出那一步的同時，邦墨已經拉開了距離。他的兌澤履在腳底亮起銀白色的光，整個人像滑冰一樣退到一塊巨岩後方，只有聲音從那個方向傳來：

「宵辰，莫沂——我報方位，你們打。不要追太深。」

「收到。」宵辰握緊忘川劍，劍身嗡鳴。

「……收到。」莫沂深吸一口氣，掌心微微出汗。

前方沙塵中，兩道身影已經停了下來。

K轉過頭，長棍扛在肩上，目光從宵辰掃到莫沂，又掃到遠處巨岩後方的邦墨，最後停在宵辰手裡的忘川劍上。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鬥魚從他肩後探出頭，尾鰭急促擺動。

「……閒雜人等。」K大喊，「這裡不是觀光景點。」

艾略特站在他身後，手裡還握著那柄短弩。

「吼------！」

沙塵中第二隻沙蟲終於按捺不住。牠從地底竄出，不是朝K，而是朝宵辰和莫沂的方向撲來。口器大開，環狀利齒像絞肉機一樣旋轉。

「左移三步，退後！」邦墨的聲音從巨岩後傳來。

宵辰立刻動了。他斜跨三步，劍尖上挑，一道淡金色的劍氣從忘川劍身甩出，砍在沙蟲的口器邊緣，濺出一串墨綠色的體液。沙蟲吃痛，頭部偏轉，巨大的尾部橫掃過來。

宵辰已經走進沙塵範圍。邦墨落後他三步，羅盤在掌心，指針轉了兩圈，停在坎位。

「左側岩壁有碎石鬆動，注意落石。」他低聲說。

話音剛落，沙蟲最後一次抽搐的餘波震下一片碎石。嘩啦——七八顆拳頭大的石礫從岩壁崩落，直朝幾人頭頂砸下。

宵辰正要揮劍，莫沂先動了。

她沒有閃，沒有退。她只是踏前一步，雙手在身前一劃——右掌向左，左掌向右，像在水中攪動一團看不見的絲綢。雲手。太極拳最基礎的招式之一。但她的掌心沒有空——脈輪的光芒從她指尖滲出，化為一層薄薄的、七彩的、像肥皂泡一樣的光膜。

石礫砸進光膜的範圍，速度驟減。不是被擋住，是被「帶開」。莫沂的手腕輕輕一轉，幾顆碎石順著她的掌勢滑向兩側，從宵辰和邦墨身邊飛過，落在地上，滾了幾圈，不動了。

「……！」宵辰的瞳孔微微收縮。

邦墨推了推眼鏡，沒說話，但他的嘴角揚了一下。

莫沂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還殘留著光膜的餘韻，像細碎的螢火蟲，幾秒後才完全消散。

「……成功了。」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確定的喜悅。

然後她看了看自己空空的雙手，又看了看宵辰手裡的忘川劍，再看看K肩上那根能變形的長棍、艾略特腰間那柄精巧的短弩。

那絲喜悅，變成了一點點……失望。

「……要是有一把劍就好了。」她低聲說，語氣像一個走進玩具店卻發現口袋裡沒錢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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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蟲的頭部又一次轉向。宵辰不退反進，一劍刺入牠的口器側壁，腳踩巽位，借力翻身上了蟲背。

莫沂沒有動。她看著自己還在發抖的手，又看了看沙蟲——K已經從另一側攀上蟲身，長棍化為巨斧，朝蟲頭第三節砍下。墨綠色體液噴濺，沙蟲發出尖銳的嘶鳴，身體劇烈扭動。

「……有意思。」他收起長棍，從蟲背上跳下來，拍了拍衣袍上的灰。鬥魚繞著他飛了一圈，最後停在他肩上。「你們不是來搶獵物的。」

宵辰也跳下蟲背，劍尖仍指著K，但沒有進攻。「我們是來調查的。」

「調查什麼？」

「這裡發生的事。」宵辰的目光掃過沙蟲屍體、地上的血跡、以及艾略特手裡的短弩，「……還有你們。」

艾略特從K身後走出來。他把短弩掛回腰間，雙手舉起，示意沒有敵意。他的目光從宵辰移到莫沂，停在瑪瑙色漫遊體上。

「……你這個是脈輪光?。」他忽然說。

莫沂愣了一下。「你懂脈輪？」

「我研究過能量映射理論。脈輪是少數能在現世與異界同時觀測到的能量節點。」艾略特的語氣帶著一絲……興奮，「但我從未見過有人能在戰鬥中同時維持七輪平衡。」

K看了艾略特一眼，沒有說話，但鬥魚的尾巴拍了他一下。

「你話太多了。」K說。

艾略特沒有理他，而是向莫沂走近一步。宵辰的劍立刻橫了過來。

「站住。」宵辰說。

艾略特停下，但目光仍停在莫沂身上。

「……你們到底是誰？」邦墨從巨岩後走出來，腳下的銀光仍未散去。

K和艾略特對視一眼。

然後，K伸出手，拉開自己的衣領。艾略特也做了同樣的動作。

兩人的胸口，各有一枚晶柱在脈動。K的是暗銀色，稜角分明，像一顆被切割過的鑽石，內部有細碎的光點在流動。艾略特的是淡青色，八邊形，像一塊被精心打磨的玉石，邊緣隱約有符文的痕跡。兩枚晶柱都在發光——不是自然的熾烈，而是穩定的、像心跳一樣的脈動。

「我們是——」K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

「持星者。」

風從峽谷另一端灌進來，把沙塵吹得滿天飛。

「……持星者？」宵辰重複這個詞，語氣裡沒有恐懼，只有警惕，「你們想做什麼？」

「活著。」K說。

「研究。」艾略特說。

兩人同時開口，內容不同，語氣卻出奇地一致。

「……隨便你們。」K轉身，長棍扛上肩，鬥魚飄在他身邊，「不要擋路。」

他走了。艾略特看了莫沂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說。他跟了上去。

沙塵中，兩道身影越來越模糊。

「……沒兵器，真的不行。」

邦墨走過來，推了推眼鏡：「回去跟汀凌哥說，幫你弄一把。」

「他會做？」

「哥不就該是萬能的嗎，」邦墨難得開了個玩笑，「搞把匕首應該不難。」

莫沂笑出聲來。

遠處，汐晴和蘇瑤終於敢靠近了。汐晴拉著莫沂的手問東問西，蘇瑤則看著K和艾略特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眾人正在串聯線索

邦墨出聲了「靈舟目的地很明確 - 想捉威裡的存在以及這陣子的亂源也就是說... 這兩個人如果部是對威理出手的那也差異不大了。」

蘇瑤「你是說... 可能有同夥?。」

邦墨豎起手指數著「一次出現兩個、跟異界的存在戰鬥並獲取什麼夠明確了。」

汐晴「那他們....為什麼要在異界這樣鬧。」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sM8e2H4IT
男人們攤了攤手, 蘇瑤也沉默不語

宵辰想起了... 伊薩克

「他胸口好像也有微妙的光芒。」

莫沂「……持星者。」她低聲說。

風蝕峽谷的風，嗚咽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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