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隙星謠2 - 星屑之願 - 第六聚二、

二、獵場

K說這裡是「獵場」。

艾略特不這麼認為。他覺得這裡比較像——屠宰場。峽谷兩側的岩壁被風蝕成奇異的波浪狀，砂岩的紋理在暮光下像凝固的火焰。谷底沒有植被，只有碎石和偶爾從沙裡冒出來的、不知名生物的骨骸。風從峽谷另一端灌進來，發出低沉的嗚咽，像某種巨大生物在睡夢中的呼吸。

「你確定這裡有東西？」艾略特蹲在一塊岩石後面，把萬花鏡舉到眼前。透過鏡片，岩壁的紋理開始蠕動——不是幻覺，是能量殘留。

「有。」K站在峽谷中央，長棍扛在肩上，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而且快到了。」

鬥魚從K肩後探出頭，尾鰭急促地擺了幾下。然後牠彈射出去，像一顆子彈劃過峽谷上空，在K前方五十公尺處盤旋一圈，噴出一道水彈。水彈砸在沙地上，炸開一個淺坑。

沙地開始隆起。

不是一處，是整片谷底。沙粒像沸騰的水一樣跳動，裂縫從隆起處向四面八方蔓延。一隻節肢從沙裡探出來——漆黑、帶倒鉤、比K的手臂還粗。第二隻。第三隻。然後是頭部。沒有眼睛，只有一張佈滿環狀利齒的、菊花狀的口器，正在一張一合。

沙蟲。體長超過十公尺，甲殼漆黑如曜石。

艾略特沒有退。他從腰間解下一柄短弩——說是弩，更像一個被拆解又重組的異界造物。弓臂是兩片從能量之海採集的結晶薄片，弩身是觀測塔石材的碎塊拼成，扳機處鑲著一枚拇指大的、不斷變換顏色的晶體。他從皮帶上抽出一支短矢，矢尖是一團被琥珀色樹脂封住的、會擴散成混沌場的懸浮物，能讓沙蟲分不清方向混沌彈。

他上膛，瞄準。

K已經衝出去了。

長棍化為闊刃大劍，第一劍砍在第二節甲殼縫隙，卡進一半。沙蟲痛得扭動身體，尾部橫掃。K後翻閃過，艾略特趁牠張開口器的瞬間扣下扳機。

短矢劃出一道弧線，精準沒入沙蟲喉嚨深處。琥珀色樹脂在體內炸開，一團濁白色的霧氣從口器縫隙滲出來，迅速包覆沙蟲的頭部。沙蟲的動作驟然變了——不再是目標明確的攻擊，而是瘋狂地甩頭、撞牆、甚至咬自己的尾巴。牠的能量感知被混沌場攪成一鍋粥，分不清K在哪裡、岩壁在哪裡、自己在哪裡。

「右側第三節！」艾略特喊。

K已經攀上沙蟲的背脊。斧刃對準第三節與第四節之間的銀白色能量線——砍下去。甲殼碎裂，墨綠色體液噴濺。沙蟲弓起、癱軟、倒下。

K從蟲背上跳下來，甩了甩斧刃上的體液。鬥魚飛回他肩側，用吻部頂了頂他的耳朵。

「……五分鐘。」K說。

「什麼？」

「比上次快三十秒。」他的語氣沒有得意，只是在陳述一個數字。

艾略特走近沙蟲屍體，蹲下來，用樣本瓶接了幾滴體液。他的手很穩。但他透過萬花鏡觀察沙蟲的甲殼碎片時，心裡想的不是「樣本純不純」，而是——K剛才說「快三十秒」的時候，沒有笑。

以前的K，在打完這種東西之後，會笑。不是現在這種「完成了」的表情，是那種「我贏了」的、帶著點囂張的、讓人想翻白眼的笑。但現在的笑不見了。只剩下一張沒有表情的臉，和一條安靜的魚。

「……你不覺得很有趣嗎？」艾略特站起來，手裡還捏著樣本瓶。

K回頭看他。表情沒有不耐煩，但也沒有興趣。

「你覺得有趣就好。」他說。然後往前走，鬥魚跟在他肩側。

艾略特把樣本瓶收進背包，跟上K的腳步。他摸了摸腰間那柄短弩，皮帶上還掛著三枚混沌彈。這東西有效，但他隱約覺得——如果繼續用下去，他會不會越來越習慣「讓怪物發瘋」這件事？就像以前習慣採樣、收束、囚禁一樣。

他沒有答案。

「下一隻在哪裡？」他問。

「……前面。能量痕跡更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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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怪... 怎麼連這個都會混亂」

「那個……是羅盤？」莫沂指著邦墨手裡那個巴掌大的古舊圓盤，問得小心翼翼。

邦墨抬頭，推了推眼鏡：「嗯。卦位推演用。」

「可以借我看看嗎？」

邦墨猶豫了一下，還是遞了過去。

忘川劍在旁邊，笑嘻嘻地：「阿墨的小寶貝～平常不給人碰的喔～」

莫沂沒有理他，只是把羅盤捧在掌心，閉上眼，指尖輕輕撫過那些密密麻麻的刻度與符文。幾秒後，她睜開眼，語氣帶著一絲驚嘆：

「……這個能量校準的方式，跟脈輪的『輪位校準』很像。只是你們用的是八卦方位，我們用的是七個節點。」

邦墨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那是他「感興趣」的表情。

「哪裡像？」

莫沂把羅盤還給他，伸出手掌，攤開五指。她另一隻手的手指在自己掌心點了幾個位置：

「你看，這是海底輪、這是臍輪、這是太陽輪……七個脈輪分布在中軸線上，每一個都對應不同的能量頻率。你的羅盤雖然是平面的，但推演的時候，是不是會以『中宮』為基點，向八個方向延伸？」

邦墨的嘴角微微揚起——對邦墨來說，這已經算是大笑了。

「……有點意思。」

忘川在旁邊插嘴：「所以你們一個是『北鬥七星』，一個是『東南西北』，加起來是『四面八方都有星星』？」

邦墨和莫沂同時轉頭看他。

「……你可以閉嘴。」

「……你安靜。」

忘川：「你們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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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辰等一行人移動到峽谷入口發現了類似戰鬥的痕跡以及在旁邊的沙蟲屍體。

「咿～～～～～蟲！又是蟲哪！」

忘川喊出了大家都不想說的話，之前的蟲蟲咒事件給大家留下了各種PTSD. ...

宵辰往前邁出半步時莫沂已經超過了他，只見莫沂不驚不懼的開始觀察這沙蟲。

「兵器傷、穿刺傷，有部位被… 採集?！走了。還有… 這是什麼？」她注意到旁邊像是小弩箭一樣的東西。

兩個女生不願靠近，邦墨湊了上來，宵辰兩指拔出插在沙蟲身上的弩箭凝重的觀察著。

宵辰「異界能有這種這麼類似現世的造物？」

忘川「不對吧～這看起來很像Monster Hunter武器的造型不像是異界自然生成的！」

邦墨「我們找對了」他回頭向汐晴跟蘇瑤招招手「往前囉，不看蟲了～」兩女縮著身體靠近靠近沙蟲時還加快了步法，這時一邊的莫沂笑嘻嘻的拆下沙蟲大顎對著林女說～

「哇～好東西耶」嚇得她們尖叫一聲往前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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