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隙星謠2 - 星屑之願 - 過場、獵蝶三、

風的旁觀者

丘陵的另一側，風正在改變方向。

古士良看著薇奧被啟介困住，看著她用收藏盒撞出裂縫，看著她狼狽地逃離。他也看著啟介捏起那隻蝴蝶，放進口袋。

跟薇奧不一樣。

薇奧是「想留住美的東西」。

啟介是「想吞掉可以吞的東西」。

他只是在心裡記下了一件事：

啟介在狩獵。

不只是持星者。

任何「有能量」的東西，都是他的獵物。

薇奧是。那隻蝴蝶是。

如果有一天，他再來WZ……

風從他身後吹來，推著他的背，像在催促他離開。他順著風的方向，滑下山丘，腳步輕得像一片落葉。

該回去了。

風用風的方式 - 處理。

古董店的獵物

啟介剛跟中間商談完客戶的需求與合作提案，一切順利。他靠在高背椅上，端起那杯手沖咖啡——現磨的，助理剛送進來，還冒著熱氣。他喝了一口，瞇起眼，享受那股苦澀之後的回甘。

然後他想起了一個人。

不是那個高靈——莫沂已經被打碎了，不值一提。是那個女人。那個在異界跟他交過手、用收藏盒從他珠寶盒邊緣逃脫的、徐娘半老的女人。她的漫遊體是淡紫色的，像一團會被風吹散的霧，但她逃得夠快。她的收藏盒也夠麻煩。

啟介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她好像是某個古董店的店主吧。」

一個笑容在他臉上浮起來——不是笑，是「鎖定」。他打開手機，在搜尋欄輸入「古董店」，空格，再輸入鄰近幾個小市區的名稱。他回想那個女人的品味——那些蝴蝶、那些收藏盒、那些他見過一面的、帶點詭異美感的水晶花。還有她說話的方式，那種帶著點慵懶、卻又對「美」極度執著的語氣。

螢幕上跳出一串搜尋結果。他一個一個點進去，掃過那些櫥窗照片、店名、地址。然後他停下來。

「……緘默迴廊。」

店名不顯眼，櫥窗裡的陳列方式他見過——不是在那家店的網站上，是在那女人的漫遊體上。那些收藏盒的色澤、那些被囚禁的小精靈、那朵他最終沒能拿到手的水晶花。八九不離十。

啟介靠回椅背，咖啡已經涼了。他沒有再喝，只是轉著杯子，看著杯緣殘留的咖啡漬。他在想——該怎麼逼她把星鑽交出來？

檢舉稅務？古董店這種行業，帳面數字多半不會太乾淨。消防檢查？老舊公寓改裝的店面，總有幾處不符規定。還是——晚上找幾個小混混去潑漆？不用真的動手，只要讓她知道「有人盯著」，她就會怕。

他不需要真的傷害她。他只需要她「知道」，不配合的下場是什麼。

啟介把杯子放下，嘴角慢慢揚起。

「……不論在現世還是異界，我都是贏家。」

他摸了摸領口的六邊形領針。它是冰涼的——但內部，有什麼東西正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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