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隙星謠2 - 星屑之願 - 第二遊二、

二、新人

約定見習的日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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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汀凌在道館門口等了一會兒，遠遠看見一個人走過來。身形修長，步伐穩定，像走過很多路、也像習慣一個人走。她的穿著很簡單——運動長褲、排汗衫、一雙乾淨的訓練鞋。沒有多餘的飾品，只除了脖子上一條細細的項鍊，墜子收在領口裡，看不出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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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就是跟你聯絡的尤汀凌。這位是吳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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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師好。」她微微欠身，語氣禮貌但不拘謹。尤汀凌細看才發現，她的身材相當勻稱，不是那種刻意鍛鍊出來的線條，而是長期維持某種運動習慣才會有的勻稱——像水，不張揚，但有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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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師笑呵呵地說：「你就是莫小姐？今天就跟著大家練，記得多喝水，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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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吳老師簡單地帶莫沂先做形意拳的基本功——三體式。她的動作不算標準，但有一種奇特的「穩」，像腳底下長了根。吳老師看了一眼，點了點頭，轉頭對尤汀凌說：「宵辰你來~～就陪莫小姐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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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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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宵辰先陪莫沂走了幾趟拳架，發現她的適應力比一般初學者好很多。姿勢調整幾次就能抓到大概的感覺，呼吸也沒有亂。他忍不住多問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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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得還不錯，有玩過其他運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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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練瑜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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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珈啊……那柔軟度很好。怎麼會想接觸武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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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珈內容多，武術也是。」她邊說邊調整姿勢，帶著點失望跟漫不經心，「我就想比較體驗一下。雖然大家都說武術種類多又不好練，但我覺得還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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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來這之前，參考了哪些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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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極、劈掛。」她報出這兩個名字的時候，向是看了部有點失望的電影，「在我們這個區塊傳播還滿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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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不簡單，很操。」宵辰點點頭表示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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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詠春啊，大家電影看很多，呵呵。」她笑了一下，有點甜帶著點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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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詠春的創拳者據說是女性，或許也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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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一下。不是猶豫，更像是在斟酌該不該說下一句話。然後她開口，語氣比剛才輕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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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我其實看過一個動作，我在找能做出類似感覺得拳種」

「恩喔~ 有意思什麼動作。」

接著莫沂站好了步伐右手做了個字內而外的甩擊接著因為甩太大曆手收不回來彆扭的收拳回正。

黎宵辰微微挑眉。不是因為她沒做好而是這感覺有點熟悉，接著他也站好做了個外橫拳再收拳回腰。此時莫沂那有點漫步經心的微笑收斂了起來。

「欸……跟我看到的好像耶」

尤汀凌苦笑「這動作我不大擅長，但或許我師兄能做得更好」

「師兄~ 請你來一下」

尤汀凌糾正完了其他師弟的動作便信步走來。

「哥~ 你能這樣做嗎再俐落點」接著宵辰示意讓莫沂再做一次

莫沂再次把步伐踏好一個甩手再毛手毛腳的收回腰際

汀凌淡然一笑前七後三站好一個外擺拳接著後手用力把前手俐落的收勢歸位, 旁邊兩人都露出驚嘆的表情

「怎麼突然要做這個~ ?」

「這位莫小姐想找能做這種動作的拳種啦~」

「恩喔原來如此~ 莫小姐今天玩得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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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立刻回答。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像是在看什麼別人看不見的東西。然後她抬起頭，嘴角微微上揚，那個笑容很淡，淡到像是不小心露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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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可以碰碰手嗎？我也去過太極拳社團，太極推手不是很多人在玩嗎？我也學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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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汀凌看了她一眼。這個請求不算奇怪。推手是很多武術愛好者喜歡玩的「交流」方式——不傷人、不較勁、只是感受對方的重心與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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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那我陪你盤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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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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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伸出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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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前臂輕輕貼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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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尤汀凌感覺到——一股微弱的能量散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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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體結構力不錯。而且有種均衡的韌性，且有某種更深層的協調感、穩定但可變。他試著微微發力，帶動她的重心，她順著他的方向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找回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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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他說，「你有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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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回手，垂在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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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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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很平靜。她垂在身側的那隻右手，指尖微微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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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推手。是因為某種讓她牢牢記住的感覺復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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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沒有表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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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微笑，跟著尤汀凌繼續走下一趟拳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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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汀凌沒有多想。他只覺得這個新來的學員——動作還行、話不多、有點神秘。但來他們社團的人，多少都有點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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