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數十分鐘 - 第一訓練室 4 ｜污染的排他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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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景結算中］

「我沒事了。」

兩道聲音同時在姜予安的耳邊響起，顫抖著的手被握住，她終於忍不住大哭，川輕輕的拍著她。

四周逐漸被白光吞噬，腦中回繞著的污染也消失了，川扯開領子大口喘著氣，耳朵上的紅寶石隨著他上下起伏，他低頭看著在地上崩潰大哭的安安，感到內疚，如果他能夠再撐久一點，或許對方就能夠輕鬆一點。

「……」

「那個…我平常不這樣的…」

恢復平靜後，她避開對方的視線開口道。

腎上腺素退去後，全身上下都在控訴，腳底都是傷痕，耳垂被扯裂的地方還在滲血，胸腔因為長時間的壓迫隱隱作痛。

她一邊用沙啞的嗓音解釋著川沒看見的驚險過程，一邊粗暴的試圖解開這該死的衣服，手上的傷口因為她的動作再次裂開，鮮血在繁複的布料上暈開。

「這到底什麼破衣服…」她甚至沒有力氣破口大罵。

手上動作愈發急躁，反人類的禮服結構、束腰和背後密密麻麻的綁帶及暗扣，在她暴力的拉扯下反而勒的更緊，她一口氣差點提不上來，眼眶又忍不住泛淚。

「不介意的話我來吧。」

一旁的緩過來的川忍不住開口。

看著對方把自己越弄越糟，他微微直起身體，挪到安安身後。漂亮的手被耳針弄的滿身傷痕，他耐心的把安安身後糾纏在一起的絲帶抽開。

感受身後慢條斯理的動作，沒耐心的姜予安忍不住開口：

「…那個」

「你可以直接暴力破解沒關係…」

川愣了一下，笑了出來。

修長的手指猛的發力，伴隨著布料撕裂的聲音，原本禁錮著她的魚骨束腰猛然鬆開，新鮮的空氣灌入肺裡。幾枚黑曜石和紅寶石在巨力的作用下彈開，在純白的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後消失。

「哈——！」

姜予安不顧形象的大口喘氣，徹底癱軟在地上。重獲自由的胸骨泛起一陣酸麻，她在地上詭異的扭動，試圖拉伸緊繃的肌肉。

幫安安解脫的人此時也在拯救自己，剛剛為了先幫她放鬆而忽略的痛感湧上，他精疲力竭的坐在地上，抬起手，極其粗魯的，將那一圈鋼圈一樣的賽璐珞領硬生生的扯下來，沾了血跡的領子被他隨手丟在地上。

還不夠。

緊緊束在他身上的禮服和馬甲，都被他用力的扯開，只剩下上等薄棉製的襯衫領口大開。

見狀，躺在地上的姜予安重新站了起來，把身上厚重的裙子踢開，只留下寬鬆柔軟的棉質襯衣和七分褲後再度躺下。

劫後餘生的兩人躺在地上，靜靜等待熟悉的電子音。

「系統你死去哪了？」

姜予安又恢復了本性。

［我在等待你們］

「什麼鬼？」

「等我們幹嘛？暗戀我？」

［……］

［你們還沒完成故事］

川似乎從系統的回覆感受到了一點無語，轉頭看向安安。

「你平常都這樣跟它說話嗎？」

安安笑著對他點頭：

「好玩吧！」

被感染的川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剛剛聽見什麼？」

「什麼？」

「夜鶯的歌聲啊？」

「她唱了什麼？」

川被她跳耀的提問愣住，思考了一下才回答

「她的故事。」

「一個萬眾追捧的明星在意外後被名流唾棄排擠…」

正當他打算繼續回憶時，安安打斷了他的思考。

「停。」

「你還是放空好了。」

男人不知所措的看著她

「你剛剛又…」剩下的話安安用手指晃了晃眼睛

男人意識到什麼笑了出來

「又變成山羊嗎？」

「是的呢睡美人」

姜予安笑著調戲她，把手上的紅寶石耳墜戴在自己的右耳上。

「你看，我們一人一隻。」

「送你的紀念品！」安安笑著指了指他的耳朵。

［……］

［兩位…］

［可以先完成故事嗎］

像是才意識到系統的存在，姜予安抬起頭來看著天花板，輕輕的開口：

「北地夜鶯是原本巴黎歌劇院的女高音。」

「劇院的煤氣燈爆炸，她失去了引以為傲的歌聲」

「燒燙傷後的皮膚讓她被熟悉的名流界排擠。」

川看著安安說著他沒參與到的故事，靜靜的聽著。

「於是，她向惡魔…或者是某個奇怪的力量祈禱？」

「但在過程中她逐漸被扭曲了神智。」

「她獻祭了自己的雙眼，換來了更加動人的嗓音。」

「…嗯，當然這是她以為的。」

「給她聲音的那個力量，是想通過她獲得一些別的什麼？」

「靈魂。」一旁安靜的川開口。

「對方想要的是人類的靈魂。」

「於是，在污染下的夜鶯決定向那些曾經傷害過她的人報仇。」姜予安點了下頭，繼續將故事接下去。

「被扭曲的夜鶯唱出來的歌聲，是那個力量污染其他人的媒介。」

「而面具是羅伯斯伯爵誤打誤撞設置一道防線。」

「…？」

「面具的背後有著相同的紋樣。」

「原本伯爵應該是打算通過面具操控舞會的人，可能也是另一種污染的方式。

「在夜鶯的歌聲下，這種污染反而讓人抱持著一點點的理智。」

「我願稱之為污染的排他性！」

姜予安笑著發布了新的科學論點。

「總之，被蠱惑著摘下面具的人徹底完蛋。」

「戴上面具的夜鶯重新恢復理智，但為時已晚，那個惡魔或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已經將它想要的拿走了，失去價值的夜鶯也被丟棄。」

「以上，是我的答案。」

姜予安把結案報告丟出去後又躺了下來，繼續逗弄身邊的人。

「怎麼樣？厲害吧！」

「很厲害…」

「那是當然，我可是全知全能的安安老大！」

「…抱歉。」

「…嗯？」突如其來的道歉讓還在臭屁的人愣住。

「為什麼要道歉！」

「可能是因為我一直在拖安安老大的後腿吧…」

男人不自信的開口。

「你不是叫我不要看夜鶯的眼睛嗎？」

姜予安盯著他因為喪氣垂下來的睫毛，剛剛她被山羊眼睛污染的時候，有人在台下喊她的名字。

這裡只有川知道她的名字。

已經坐起來的川低著頭不說話。

「你真的哭啦？」

姜予安把頭伸進去試圖看著他的臉，被川無情的阻止。

「沒有，只是覺得我太傲慢了…」

「一開始還自以為是的挑選搭檔…」

「很正常啊，我也在挑選啊！」

姜予安盤起腿坐了起來，像山大王一樣拍了拍大腿，大大的眼睛直直盯著他。

「而且，你不是幫我很多次嗎？」

「吃飯的時候。」

「舞池的時候。」

「還有走過來的時候。」

她一邊細數著川的功勞，一邊用沾滿血的雙手戳在對方的身上。

川像被她戳的受不了一樣，把她的手抓住。

撕下手腕的布料要幫她把還在滲血的傷口包起來。

「…還有現在！」

川終於笑了，不再垂頭喪氣。

他低著頭溫柔的用撕下來的棉布仔細將血跡擦乾，再把出血的地方包了起來。

姜予安看著他，現在才有時間細細欣賞面具下的臉。

凌亂的黑髮散落在額頭上，忽閃忽閃的睫毛像蝴蝶一樣，高聳的鼻樑和乾淨俐落的輪廓，應該是鋒利的外表，但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又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多了一絲繾綣的溫柔。

「研究完了嗎，安安老大？」

姜予安的思維被打斷，回過神來發現手早就被包紮好，溫柔的眼睛正笑笑的盯著她看。

姜予安愣了幾秒。

「…更好看了…」

「什麼？」

無意識把內心話說出口的姜予安慌亂的轉移話題：

「系統！系統！」

「你怎麼又不見了！」

川看著慌張的安安，她的耳朵比紅寶石還要紅，笑著陪她一起等待系統。

熟悉的電子音在姜予安的呼喊下終於出現。

［恭喜訓練者完成第二次能力剝奪］

［場景通關人數2/8］

［場景故事完整度100%］

［獲得特殊道具：艾斯特女爵的紅寶石］

［下一個場景即將載入，請準備］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Y3TSsiw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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