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焉到來前：我是戰術派的！面板低一點又怎樣？ - 25. 夢神.奈托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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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世界。

銀白身影背生雙翼，手舉戰鎚。

雪與花飄舞，懸浮於新月高照的天空。

「啞巴神，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琉璃構成的夢神之軀，凝望著美麗而危險的身影。

夢神此時只有一個念頭。

魔王之力，真是不講理……如同阿撒洛德一樣。

最後一發，看來到此為止了。

「……」

——魔王，來吧。

最後一把『特別的長戟』，於虛空中凝聚。

新月被灼燒、扭曲，化為炙熱的太陽。

「——『紅蓮天炎』！」

烈焰墜落，長戟迎擊。

兩股力量正面碰撞，空間發出不堪負荷的哀鳴。

——轟！！

煙塵驟然翻湧。

包裹著魔王之力的巨錘猛然揮出，將煙霧強行震散。

那對黑色羽翼上，仍殘留著被爆炸點燃的火焰

『紅蓮天炎』並非單純的投擲，而是——刻意用來遮蔽視線。

就在那一瞬間。

魔王強行衝入紅蓮天炎與長戟交擊所形成的爆炸核心，只為貼近——只為給予致命一擊。

夢神瞬間凝聚出一把長戟。

但那，只是一把普通的長戟。

黑與白交錯，聲音消失。

——轟！！

灌注魔王之力的巨錘，炸裂開來。

夢神如同斷線的人偶，被狠狠拋飛。

這一擊，對夢神而言是致命的打擊。

祂清楚地感覺到——自身的「概念」，正在被抹除。

地面崩落，夢神的琉璃身軀開始消融。

「……」

——是我贏了，域外神！

羽翼仍在燃燒的魔王，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

少女櫻紅色的眼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你在說些什麼。把雷諾交出來。」

翠西的語氣冰冷沒有起伏，唯有的不可違抗的命令。

雷諾是她此刻唯一在意的事情。

因為靈魂契約——正不斷傳來陌生而異樣的感覺，讓她無法壓下心中的不安。

夢神的目光，落在那柄已經仍崩碎巨錘上。

隨後，緩緩移開。

琉璃之軀持續消融，祂只是仰望著新月。

花朵，在夜色悄然生長。

氣息明顯衰弱，那些「文字」卻依舊清晰。

「……」

——哈哈哈……

——吾果然，不理解啊……

翠西皺眉那笑聲，讓她煩躁。

宛如祂才是勝利的一方。

「別說那些無關的事，快回答！」

戰鎚落下。

夢神的右腳粉碎、崩散，化為花朵消失無蹤。

祂無多言，只留下一句話語。

「……」

——永別了。

翠西一怔。

夢神也沒有多解釋，身軀化為花消散。

分隔半片戰場的黑幕，也如同花朵紛飛般的消散。

「雷諾？」

黑髮少年，匕首抵在倒地不起的黑影身上。

直到這一刻，少女才終於放下心。

她緩步走近。

……

戰場，再度震盪。

長戟與匕首再次交錯，爆出的不是火花，而是概念層面的撕裂聲。

——鏘！！

『光繩』捲住插在地面的長戟，猛然一抽，將其擲向夢神。

突如其來的變故，迫使黑影加大力道震退雷諾，倉促應對。

雷諾被震得倒退數步，雙臂發麻。

「咳……」

然而，他沒有停下。

雙瞳的金光流轉，一把長戟被雷諾抽出。

附著『聖痕』、『龍之力』的攻擊再度拋射。

黑影擋下了，卻發現不只一把，還有第二把。

貫穿腹部！

黑色如墨的液體，灑落一地。

忽然，一陣是酥麻感襲來。

「凡人……你——！」

雷光竄動。

夢神這才察覺，貫穿腹部的那把長戟，還纏繞著『光繩』，雷電麻痺感傳導而來。

「還能這麼做啊……」

黑影氣息，驟然萎靡。

場景崩解。

記憶中的現代都市，重新展現。

高樓之巔，黑影佇立。

雷諾因『光繩』失去目標，懸於高空。

「窩草！還有轉移陣地的嗎！」

雖然突變導致夢神實力，自五階跌落至四階巔峰

——但這種高度，根本無處可躲！

天空中，無數把長戟顯現，隨即落下。

「真是……令人絕望啊。」

雷諾明白，不能再保留魔力。

『聖龍法相』金色巨龍護住身軀，如雨的長戟落下。

金色巨龍昂首咆哮。

長戟如暴雨墜落，撞擊在龍鱗之上，發出連綿不絕的轟鳴聲。

——鏘！鏘！鏘！鏘！！

每一次衝擊，都讓雷諾胸口一悶。

魔力在高速消耗，『聖龍法相』被打入地面。

金龍的輪廓開始出現細微裂痕。

「撐不了太久……」

雷諾咬牙。

神明哪怕失去力量，魔力仍近乎無窮。

這是『終末審判』的常識。

換句話說，這種攻擊對於夢神消耗接近於零。

這樣下去，遲早會死。

我敗在這裡會如何？

或許，夢神終究會敗北。

因為翠西的存在，夢神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法超越。

可是翠西會怎麼樣？

難道還會走上滅世之路嗎？

「但是，這是廢物思維！」

如果說。

魔王——是弒神之力代名詞。

玩家——就是可能性的代名詞！

亮了血條的Boss哪怕再難，玩家也能透過有限資源，將其斬殺！

魔力不能再浪費了，所以——解除。

「讓你看看，何謂老玩家的操作！」

『聖龍法相』消散了，長戟仍在墜落。

雷諾失去了，最後的防護。

天空中，數十把長戟如審判般墜落，封死所有逃生角度。

雷諾沒有咒罵，反而在這一瞬間——笑了。

此刻的他，只是一名挑戰極限操作的玩家。

『破望之眼』的落點預判，『纏雷』的速度提升。

結實的地面，提供了躲避的資本。

雷電在壓縮，速度再提升。

大樓被扎得千瘡百孔——唯有一處，安然無恙。

夢神所在之處，只要能到達那裡！

——該死，攻擊變得更密集了。

靈活的身姿，在鮮血中飛散。

……

煙塵散去，少年消失了。

「消失了？」

無聲無息，沒有感應，這是怎麼回事……

下一瞬——寒意自背後襲來。

黑影的左臂，斬落。

「凡人，如何做到的。」

渾身滲血的雷諾，最嚴重的是左臂的貫穿傷口。

看來他也付出了代價。

——鏘！！

近戰再起。

這一次夢神變弱了，無論是哪方面。

而雷諾速度愈發迅速，與狠戾。

黑與紅的血液，澆染了整座高樓。

夢神被擊落高樓，雷諾以『光繩』為引追殺而下。

大樓的落地玻璃帷幕，成為了戰場的交鋒地。

長戟的阻擋愈發無力。

匕首在多重力量加持下，愈發致命。

隨著夢神實力的下降『破望之眼』，也分析出了祂如今的弱點。

神明的本源，是『神權』，也是某個概念的呈現。

如果『聖痕』能觸碰已經搖搖欲墜，這位神明的核心(神權)戰鬥將會落下。

如今，就是決出勝負的時刻。

祂只剩一手，不可能防禦的面面俱到。

空中的兵器交鋒，在『光繩』纏住長戟的干擾下。

很快，破綻出現。

匕首貫穿了祂的心臟，也是『神權』的所在。

黑影的攻擊停頓。

時間，彷彿停下來。

像是相機快門的剎那，世界記錄了下來。

高傲的神明，踉蹌一瞬。

由高空落入了地面，不在能動彈。

高樓與廢墟正在變回花海，這次不再漆黑。

因為分割戰場的黑幕，已然破碎。

「你敗了，神明。」

黑影仰望著星空，眼神晦澀。

「你贏了，凡人。」

雷諾一怔。

「原來你會承認敗北嗎？」

黑影笑了。

「不，吾未敗北於汝。」

雷諾的目光凝視，很是戒備。

黑影對此眼神，似乎很滿意。

「哈哈哈……因為吾的目的已成，域外神的意志已經被抹除了，代價不過是吾的一切。」

雷諾這才想清楚，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是這樣啊……

「難怪會『不敗』，怎麼都能完成目標……但這樣值得嗎？」

夢神氣息虛弱，只是無悲無喜的回答。

「神明，無須凡人評判，因為神明——是驕傲的。」

「掀起這麼大的事情，就為了這麼中二的理由？」

夢神的黑影正在消失。

「理由嗎……僅是被時代遺忘的神明所能做的一切而已。」

雷諾感受到了祂數千年來的孤獨與無奈，一時間很是複雜。

「阿爾比昂、魔王相關者啊，我夢神.奈托斯，給予勝者一個忠告，小心『白晝』那個無聊瘋子。」

夢神的眼睛，此刻無比的清澈。

雷諾感受到了什麼，夢神消失了。

徒留下一片充滿生機，卻不再具有迷惑力量的花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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