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焉到來前：我戰術派！面板低一點又怎樣？ - 7. 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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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古蘭嶺城門。

晨霧尚未散盡，石牆在微光下泛著柔和的色澤。

「薇拉師父，記得要好好吃飯，可不能因為懶就隨便應付！」

艾琳雙手握著對方的手，神情認。

薇拉有些不自在地撥弄著自己的金色長髮。

「說什麼呢，我可是三百五十歲的大魔女，怎麼可能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語氣理直氣壯，眼神卻微微飄開。

艾琳盯著她看了幾秒，輕輕嘆了口氣。

——師父果然還是會偷懶。

「那……至少記得跟奶奶打個招呼。幫我跟她說，我暫時不回精靈之森。」

聽見「奶奶」兩字，薇拉終於收起玩笑神情。

她挺起胸膛，語氣難得穩重。

「議長那邊交給我。妳放心。」

片刻沉默。

沒有誇張的告別，也沒有戲劇性的擁抱。

只是短暫而認真的對視。

「艾琳，妳——」

她似乎還想說什麼，卻終究沒有說出口。

「算了，沒事。」

下一瞬間，薇拉的身影化作細碎的蒲公英種子，隨風飄散，消失在晨光之中。

城門外只剩下淡淡的魔力餘韻。

艾琳站在原地，看著空無一人的天空，指尖微微收緊。

「這麼不捨，怎麼還選擇留下來？」

一旁等待許久的雷諾終於開口。

艾琳眨了眨眼，思索片刻。

「真要說的話……是直覺。」

「蛤？」

雷諾愣住。

——不是吧，聖女小姐，這理由也太隨便了？

艾琳卻沒有被他的反應影響。

她轉過身，看向城內來往的人群。

市集攤販吆喝、孩子追逐奔跑、鐵匠鋪傳來清脆敲擊聲。

「因為這裡有些不一樣，比其他地方有更多的——活力，我想明白是怎麼造成的。」

「《勇者異聞錄》曾經說過，眼見為實，只有親眼見證才有評判的資格，所以我留了下來。」

雷諾沉默注視女孩神采奕奕的神情，只能搖搖頭。

——真是太有聖女小姐的答案，她加入勇者團也是相同的理由。

為了親眼見證真實的世界，最終被世界打擊，卻始終愛著世界，依舊找尋眾人能幸福的方法。

「既然如此，跟我來吧。」

……

行政廳內，文件堆疊如山。

「喂！你什麼意思啊！別以為你是塞拉的哥哥，我就不敢打你！」

阿特拉維持著蘿莉外型，幾乎整個人站上桌子，小臉氣得通紅。

雷諾一臉無辜地攤手。

「好凶啊。我平時很忙的，好嗎？不就請妳帶個新人熟悉一下工作流程而已。」

「忙？你忙什麼？」

阿特拉冷笑。

「除了每天固定訓練，你根本就是個大閒人！你分明是偷懶！」

雷諾若有所思地看著她，點了點頭。

「嗯，說得很好。」

阿特拉愣了一下。

下一秒。

「那就加油。」

雷諾的身影「啪」地一聲化作淡淡光粒消散在空氣中。

原地只剩下兩蘿莉的身影，大眼瞪小眼。

空氣安靜了兩秒。

「可惡！又是分身！」

阿特拉暴怒。

「你這個整天靠塞拉能力到處開分身、從來不肯用本體出面的混帳領主——！」

怒吼在行政廳裡迴盪。

艾琳站在一旁，略顯侷促地捏著裙角。

「那個……對不起，好像是我給妳添麻煩了。」

阿特拉氣呼呼地癱坐回椅子上，整個人像洩了氣的氣球。

「不怪妳。都怪這領地的男人——一個比一個會把事情丟給別人。」

她瞪著桌上成堆的文件，語氣充滿怨念。

「除了那領主外，就白癡夏佐那傢伙……。」

艾琳就這樣聽著阿特拉的各種抱怨與各式內幕，除了瞭解了這裡變成至今的過程外，更多的是……

——這女孩，怎麼三句不離白癡夏佐啊？

艾琳心中默默感慨。

不過她沒有拆穿。

只是安靜地當著情緒垃圾桶，同時把有用的資訊一條一條記在腦海裡。

文件的重量，數字的冷硬，責任的分配。

這座城市的「活力」，原來是這樣被維持著。

……

碰——！

衝擊聲在空曠的訓練場上炸開。

雷諾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進雪地裡，白霧與碎雪同時揚起。

「不錯，能正面扛下我一階巔峰的一拳。」

艾瑪收起拳頭，語氣平淡。

她隨手一揮，方才被震裂的地面與冰層迅速復原，魔力紋路在空氣中一閃即逝。

「我的好師姐啊……你這也太打擊人了吧。」

雷諾默默的施展恢復魔法，修復渾身發痛的身軀。

「怎麼——覺得自己三階中期，就有資格讓我壓到同階？」

她雙手叉腰，語氣理所當然。

湛藍色的眼瞳在冬日微光下顯得銳利而驕傲。

雷諾苦笑，拍掉披風上的雪。

「沒有，只是想讓師姐更認真一點而已。」

「哼，想讓我認真？那還早一百年呢。」

艾瑪抬手，屈指輕敲他的額頭。

那力道不重，卻帶著熟悉的居高臨下。

雷諾浮現另一頭的記憶，隨即想到一件事。

「自然魔女走了，不跟她打招呼嗎？」

艾瑪的小臉一黑，不過很快就收了起來。

「那精靈……還是算了，我怕忍不住跟她又掐架。」

語氣輕描淡寫，沒有往日那種火藥味。

她眺望著遠方的天空，片刻後，隨口補了一句。

「一個星期後，我要回去中立魔導聯邦，悠久老頭子讓我回去了。」

雷諾的手指在披風邊緣停了一瞬。

「……嗯。」

旋即，變為輕鬆的語氣笑道。

「是嗎，還以為你要在艾澤王國住下呢。」

「嘿，想得美。」

艾瑪又敲了他一下，這次力道比方才輕。

她靜靜看著眼前的少年，透著幾分成熟的眼神。

半年時間。

從弱小的男孩，到能硬吃一拳不倒。

——他成長的速度，還真快啊。

這個師弟可真招人注目，隔壁的子爵好像想針對他。

不過這點小事，他肯定沒什麼問題。

畢竟，這傢伙心眼子可壞了。

收回目光。

「繼續訓練。」

雷諾站穩腳步，重新擺開架勢。

「來吧。」

冷風掠過訓練場，捲起細碎的雪花。

之後的日子，依舊如往常般反覆著拳與魔法的交鋒。

只是兩人都心知肚明——這樣的日常，正在倒數。

某些東西，在落雪之下悄悄走向結束。

雪越下越密，冬日靜默地覆蓋整片大地。

晨霧終會散去，冬雪終會覆蓋。

但人，總會在離別之後繼續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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