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灑在琴鍵上的星夜 - 第二十四章－來自貝洛伯格學院的入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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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對靜悄悄剛交往的小情侶，

牽手牽得自然，拌嘴也越來越溫柔。

但甜蜜沒有持續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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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

錄取信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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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沒來。

第十四天還是沒有。

連第三十天，郵差都像故意繞過守岸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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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大家覺得沒什麼，

但時間越拖越長，

言墨與璃安就越坐越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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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會在鋼琴旁繞來繞去，

拉著自己的頭髮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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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是不是我面試作品拉太爛了？

是不是我中間有一個音跑掉？

是不是他們不喜歡我……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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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講越小聲，

最後整個人趴在琴蓋上像一片被弄濕的吐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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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原本在旁邊練琴，

被她繞到沒辦法冷靜，

終於伸手把她的臉從琴蓋上捧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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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先呼吸一下。

現在妳看起來像是被退貨的小倉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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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立刻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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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是倉鼠！！！」

但講完又開始崩潰，

「……可是倉鼠至少會被領養……我現在連學校都沒有……阿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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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她竟然抓著言墨的衣服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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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怎麼辦！！！」

「我是不是要重讀一年國中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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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崩潰到二樓小朋友以為她要被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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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表面很冷靜，

但只要璃安一轉身，他的臉就整個暗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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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

他也沒有收到任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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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晚都盯著天花板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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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我合奏的時候還是抓不準？

是不是我完全沒有團隊能力？

是不是——我真的不夠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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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一天他跑去問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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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落榜了，

我能不能重讀一年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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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差點把手上的茶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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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回去讀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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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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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在門口聽到，

直接整個人縮成一個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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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我……如果我沒有拖累他……他就不會……一起落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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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得像失戀一樣，

但她的眼角突然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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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我們兩個一起重讀好了！

你讀你的我讀我的——然後我們一起重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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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扶額，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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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

這不是遊樂設施。

不能重玩一次就會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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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眼眶又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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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低下頭，

第一次露出真正的脆弱，

「我也怕。」

「我真的……怕自己不夠好。」

「怕我配不上那個學校……」

「更怕……妳會往前跑而我留下來。」

他說到最後聲音都抖了。

璃安愣住三秒，

接著猛地抱住他，

「你才不可能配不上！！

你明明是世界上最厲害的言墨！！！」

「……哪裡厲害？」

「……在我心裡厲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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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抱著抱著，

情緒像被擰乾又灌滿，

整個守岸之家彌漫著青澀的焦慮與甜膩。

所有孩子都看在眼裡。

皓成嘴裡叼著餅乾，看著兩人抱在一起：

「哇……這樣如果他們落榜……一定會一起哭死。」

妍熙一邊收拾行李一邊憂心忡忡的說，

「她這樣一直哭的話……水分會不夠耶。」

羽恆喝著牛奶淡定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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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兩個人都在緊張……

那代表兩個人都很看重彼此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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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在廚房煮湯，一邊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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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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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日子裡——

他們每天練琴、每天等郵差、每天假裝不害怕。

每天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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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會來啦。」

「再等一天。」

「明天一定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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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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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每天都在依靠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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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樣的焦慮與甜蜜中——

命運，正在悄悄靠近。

那天的霧竹格外的安靜。

連海風都像在替誰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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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岸之家從早上開始就有種說不上來的焦躁感——

璃安第五次走到大門去偷看；

言墨裝作淡定但鞋帶被他綁了七次；

皓成一直狂吃零食說要「壓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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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剛把洗好的衣服晾上曬衣架時——

大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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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岸之家！！有掛號！！國際掛號！！

需要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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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院子在一秒內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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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有人按下了世界的暫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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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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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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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小孩從各個房間、樓梯、廚房、院子衝出來！

跑得像地板著火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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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掛號——！」

「喂喂喂快讓開！！」

「先給我看！我先看到的就是我的！」

「皓成你踩到我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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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老師端著湯差點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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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你們不要像暴動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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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舉著衣架站在原地，呆住三秒才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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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冷靜！！孩子們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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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沒有人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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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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郵差愣在門口，

看著十幾個孩子用一種

「如果這封信沒給我我會哭到淹沒海岸」

的眼神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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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吞了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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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這裡……有兩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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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瞬間凝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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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們一起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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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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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緊緊抓著言墨的袖子，

腳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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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言墨……兩封……會不會……就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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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喉嚨乾得發不出聲，

但仍握住她的手，像在壓住她的顫抖……

也在壓住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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郵差翻著掛號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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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件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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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心跳都卡在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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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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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像電流被打中的小貓似的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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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在半空僵住，眼眶瞬間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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郵差又念第二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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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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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換全院子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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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啊啊啊啊！！！」

「墨哥！！！」

「真的假的！！！！」

「你們兩個肯定都上了！」

「快拆！！快拆啊！！！」

「等一下！！等我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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郵差嚇到把筆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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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一下！要簽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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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飛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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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給我安靜！簽完才能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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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手抖到筆都握不住，

院長直接扶著她的手幫她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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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比她更冷靜……

但只有外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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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過信件那一瞬間，

指尖完全是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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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郵差離開後——

兩人站在院子中央，

被十幾個小孩、老師和院長包圍，

像被整個世界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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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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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我們……一起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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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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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信封在空氣中同時被撕開——

紙張摩擦的聲音大到像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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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先看到自己的第一段，

眼睛瞬間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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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言墨！！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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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也看到了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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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住三秒，胸口像被什麼猛地擊中——

然後抬起頭，看著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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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的雙眼亮得像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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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了……！言墨！！！我真的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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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的聲音微顫，

卻帶著他從來沒用過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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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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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

整座守岸之家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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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

「全部都上了！！！」

「我們家有兩個天才啊啊啊！！」

「我要把這天記在日曆上！！」

「嗚哇啊啊我哭了——」

「院長！辦派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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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笑到眼角都是皺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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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所有人加餐！！

我煮整鍋雞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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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直接撲進言墨懷裡：

「我們……可以一起去了……！

真的可以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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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摟住她，

第一次沒有壓抑自己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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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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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誰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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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

不只是喜悅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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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

命運敲開大門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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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信件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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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

Beloberg College Music Depart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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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洛伯格學院藝術科音樂組

— 錄取通知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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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言墨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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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您參與本年度貝洛伯格學院藝術科音樂組（Beloberg College Music Department）的國際招生甄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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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過作品審查、專項能力測評、音樂性評估等三階段後，

本校非常榮幸地通知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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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已獲得本年度「海外青年音樂人才獎學金組」錄取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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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獎學金計畫每年僅錄取 30 位國際學生，

主要評選標準包含：

‧音樂技術表現

‧個人可塑性與潛力

‧藝術理解能力

‧與作品呈現中的情感共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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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評委的綜合討論後，

我們一致認為您的鋼琴表現具備罕見的「專注音色一致性」與「高速記憶能力」，

並在未受正式訓練的情況下展現非凡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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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我們誠摯邀請您加入

貝洛伯格學院藝術科音樂組— 2020秋季新生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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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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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到資訊】

‧報到日期：8 月 28 日（週一）

‧報到地點：貝洛伯格學院 — 新生中心

‧接駁服務：本校將於機場提供專車接送

‧航班建議：本校建議搭乘校方合作航班「0 號航班」，

落地後即可直接由專人接駁至學院（費用由學校補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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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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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loberg College Music Depart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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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洛伯格學院藝術科音樂組

— 錄取通知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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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璃安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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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您參加本年度貝洛伯格學院藝術科音樂組（Beloberg College Music Department）的海外音樂人才甄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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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由初審曲目測試、主修專項評估、藝術感知度測驗等三階段後，

我們非常榮幸地通知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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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已錄取本校 2020 學年度「弦樂主修／小提琴組」海外青年人才獎學金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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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校評審委員一致認為，

您的演奏展現了極佳的音色敏感度、穩定的弓法與高度的情感表現力。

尤其在第二階段的小提琴獨奏《夜曲 II》中，

您所展現的「情緒層次」與「呼吸控制」獲得多數評委的特別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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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委評論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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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學生的音色帶有一種強烈的真實情緒……似乎來自非常深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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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本校誠摯邀請您加入

貝洛伯格學院藝術科音樂組— 2020秋季弦樂主修新生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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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到資訊】

‧報到日期：8 月 28 日（週一）

‧報到地點：貝洛伯格學院新生中心

‧官方合作航班：建議搭乘「0 號航班」以便使用學校接駁服務

（※ 航班費用由學校補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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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院寄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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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能讓人找到自己，也能讓人找到同行的人。」

— 音樂組

我們期待在世界的舞台上，

看見您的成長、勇氣與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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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洛伯格學院藝術科音樂組

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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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完信後，全院子像是在狂歡派對。

孩子們跳來跳去，晴老師邊哭邊笑，

院長更是被皓成纏著說要「今晚做四道甜點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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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喧鬧之間——

羅素院長悄悄拿起了那封信的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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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眉頭微微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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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洛尼西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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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小到只有自己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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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界上，她從沒聽過這個地名。

不像國家、不像地區、不像學院所在城鎮……

甚至不像人類語系能念出來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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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迅速走進辦公室，打開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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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在鍵盤上敲得很快，

像是在追趕心裡突然浮起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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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尋欄輸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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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loberg College（貝洛伯格學院）

Belonisia（貝洛尼西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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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按下 Enter 的瞬間——

畫面幾乎是瞬間跳出來，

彷彿那個網站——一直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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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種亂七八糟的廣告網，也不是空白結果。

而是——一個官方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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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乾淨得不自然；

加密程度高得不像一般學校；

整個首頁像軍方設計的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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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最高級別藝術學院」

‧「僅錄取符合條件者」

‧「零學費、全獎學金、封閉式學院」

‧「實習地點：貝洛尼西亞（安全島嶼）」

‧「跨國學生比例：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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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盯著螢幕，眉頭皺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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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這麼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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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站的安全鎖、驗證層級、加密跑碼……

高度到像某種軍事機密資料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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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藝術學院需要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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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奇怪的是——

陽台外的海風一吹，

電腦頁面自動彈出一行淡銀色的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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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羅素．阿爾曼女士。

守岸之家的孩子們，

正被命運選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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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倒抽一口氣，立刻合上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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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像是被人用力敲了一下。

下一秒，腦中的警鈴被某種力量強行按停。

那些不安、懷疑與顧慮，像被洗去一樣，忽然安靜下來。

——像是那個「不安」，本來就不該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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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不是普通人，

她是曾經失去過丈夫與孩子、

卻仍然在這世界撐著一群外人孩子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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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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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打開電腦——那行字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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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從未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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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站又恢復成正常乾淨的學院介紹頁面。

甚至還有錄取影像、過往音樂會實況、

師資簡介、校內生活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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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合理得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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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靜靜地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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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她抬起頭，看向窗外那群正在慶祝的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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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笑得像是能照亮整個世界；

言墨難得地露出了少年最柔軟的眼神；

其他孩子圍在他們身邊像是在慶祝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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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的心忽然柔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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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喃喃自語：

「……總覺得，這是他們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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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那是什麼地方，

不管那扇門後是天堂還是挑戰——

這兩個孩子，

都是在死亡邊走過一圈的小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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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值得更大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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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關掉電腦，

走回院子，用最溫柔的聲音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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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我查過了。

這所學校……非常安全，

也非常適合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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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再次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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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看著璃安與言墨握在一起的手，

眼底掠過一絲只有大人才懂的憂慮——

但她還是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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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

「你們的未來……不會只在霧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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