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灑在琴鍵上的星夜 - 第二十一章—破局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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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早上，霧竹的天氣好得不像話。

太陽不刺眼，風溫柔得像怕吵醒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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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岸之家門口，一台老舊卻乾乾淨淨的七人座車停著。

羅素院長戴著墨鏡、穿著度假襯衫，像是她本人要去玩得比孩子還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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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兩位小太陽，上車囉。」

院長語氣輕快得像是看戲的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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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拉著小包包跳上副駕，

言墨則坐在後座，背直得像軍人閱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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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看一眼後照鏡，差點笑出聲。

——這孩子緊張到像是要上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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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看到他那個超巨大、像要出遠門一週的後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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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忍不住問：

「墨……你那包包，是要去露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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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耳尖立刻紅得可以煎蛋：

「……沒有。只是……呃……一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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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忍不住偷偷瞄他。

她的包小小的，只裝水、錢包和手帕。

但言墨的包大到能裝下一把小提琴、一整套換洗衣物、

甚至一顆社會性死亡未爆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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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彎眼笑：

「你帶了什麼啊？炸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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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被嚇到整個背脊更直：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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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在前面偷笑到不行，但裝得一本正經。

「沒關係啦墨，第一次約會都會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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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瞬間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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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咳咳咳咳」差點被口水嗆死。

言墨整張臉像被太陽烤熟，慌得不行：

「院長……不是……這不是……我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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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扶墨鏡，語氣悠閒：

「我沒問你們是不是，我只是說『第一次約會都會緊張』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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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從副駕把臉埋到包包裡，

肩膀抖得像在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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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想把自己塞進後背包裡，

但包已經被塞滿小提琴禮物，他塞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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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車裡的氣氛奇妙得像戀愛劇前奏。

璃安偷偷看後照鏡，看到言墨一直低著頭，不敢直視她。

她抿著嘴笑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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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緊張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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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完全沒發現自己也在偷偷玩手指、

腳尖一直碰來碰去無法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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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院長……

從頭到尾都在看後照鏡吃瓜，

內心語音：

「啊～青春真好。」

開到遊樂園門口，院長把車停好後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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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們兩個玩得開心。

不要太早回來，院長我需要自己的下午茶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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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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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院長你是不是把我們趕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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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笑得像見過世面的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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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趕，只是給你們……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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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還特別補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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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背包別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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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一聽，眼睛又往那巨大異物看去——

裡面到底裝什麼她越來越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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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下車時，風剛好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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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馬尾輕輕擺動。

男孩提著後背包，手心緊張得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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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站在遊樂園大門前。

明明只是一個普通的暑假週末，

卻像是人生第一次真正的「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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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輕輕踢了踢言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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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啦，墨哥。

今天可是你約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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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深吸一口氣，

鼓起第一次正式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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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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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並肩踏入大門。

巨大的後背包在他身後晃呀晃，

像一枚隨時會爆炸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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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個秘密……正是他要給她的心意。）

遊樂園的大門一走進去，

五顏六色的氣球、甜甜的棉花糖味、遊客的笑聲一起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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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整個人像打開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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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坐雲霄飛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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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可以換別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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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說要像一般情侶，

一般情侶第一個一定是雲霄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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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直接勾住他的手腕把他往前拖。

言墨整個人差點心臟停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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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們坐上車時，他背包裡的小提琴硬是被塞進置物櫃，

他本人則像是被塞進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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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手伸過來。」璃安指著安全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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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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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等一下我抓太用力會扭到你的手，先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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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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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的手就被她自然又理直氣壯地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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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霄飛車慢慢爬升，

風從耳邊呼呼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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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突然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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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言墨，你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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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緊張：「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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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我等等叫太大聲很丟臉……你看我，我比較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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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她要安慰他，

結果變成她要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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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額頭在高空微微碰到，

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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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霄飛車衝下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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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叫得震破天：

「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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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是怕，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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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路緊緊抓著他的手，像抓住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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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後璃安腳都軟了，

整個人撲到他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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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我今天的命差點交待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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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耳朵紅得要命，只能小聲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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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抓太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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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你討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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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她，

嘴角難得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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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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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可能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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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看到咖啡杯，一秒眼睛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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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我們去——轉到你叫不出聲音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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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皺眉：「我以為我們剛坐完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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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樣啦！這個比較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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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杯開始旋，璃安拼命轉控制輪，

轉得他兩眼發黑，身體晃得像靈魂快被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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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轉到一半突然停止，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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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你還活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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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整個人靠著椅背，耳朵紅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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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要突然停，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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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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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歪頭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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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整個人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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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覺得妳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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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愣一秒，臉直接紅到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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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你說啦！你不講我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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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突然都不敢看對方，

咖啡杯最後慢慢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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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時，兩人的手還不小心碰了一下，

手指立刻像被電到似地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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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兩人都默默紅了耳朵。

走到拍貼機器前，璃安突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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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墨，我們要不要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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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愣住：「拍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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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照啊！那種貼紙小相片！

情侶都會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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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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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故意靠近他，眼睛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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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當……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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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整個人短路：「我、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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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騙你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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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著他的手直接拉進機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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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門倒數時——

3 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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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突然湊過來：「欸墨，你看鏡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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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秒。

言墨看她，不看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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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鏡頭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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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秒。

璃安的心跳跳得像在敲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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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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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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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張照片兩人都是爆紅的臉。

第二張璃安偷靠在他肩上。

第三張言墨微微笑了——

那是他第一次在照片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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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器吐出照片時，璃安小心翼翼地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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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我要貼在小提琴盒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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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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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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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紅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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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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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耳朵炸掉般地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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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也要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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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你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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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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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偷偷笑了，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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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墨哥。」

走到旋轉木馬時，

晚風開始變得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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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輕輕，燈光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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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直接跳上白馬，

回頭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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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坐我後面啦，我怕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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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

她明明剛才叫最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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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還是坐到她身後。

木馬緩緩轉動，

兩人的距離縮到只剩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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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突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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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墨。

你今天……是不是很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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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沉默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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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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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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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

他喉結動了動，

聲音小到跟風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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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我跟不上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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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怔了怔，

然後輕輕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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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到後面，後腦勺輕輕碰上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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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聽我說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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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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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著我，我就會等你。

你走得慢，我就慢一點。

你走不動，我就拉你。

你要是摔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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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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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抱住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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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

言墨第一次覺得——

旋轉木馬不是給小孩的，是用來心動的。

時間就在這甜蜜又有點笨拙的互動裡悄悄流逝。

從雲霄飛車的尖叫、咖啡杯的暈眩、拍照亭的臉紅，到旋轉木馬的柔光——

每個瞬間都像是青春在空白的紙上狠狠蓋上一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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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開始往海面沉去，整座遊樂園被染上一層柔橘。

風變得溫柔，連吵鬧的遊客聲都像被夕陽磨得圓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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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還在整理被風吹亂的髮、臉紅得不太敢看璃安。

而璃安一邊看著慢慢亮起的園區燈光，嘴角勾著一個壞壞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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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轉頭，眼睛亮得像星星剛剛被打開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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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

她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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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怔住：「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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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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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主動牽起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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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心溫暖又軟，抓得牢牢的。

就像怕他跑掉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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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她說。

「我們去搭摩天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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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被牽得半步半步往前走，

心跳快得連腳步都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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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從他們身後灑下來，

兩人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交疊在一起。

璃安拉著他穿過人潮、穿過亮著燈泡的攤位、穿過喧鬧與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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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步伐很輕，像在跳。

他的步伐很亂，像在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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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一條被夕陽與燈光鋪成的道路上，

兩個人的手越牽越緊，

像所有不確定的未來、所有還沒說出口的心意——

都在那條指縫之間悄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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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天輪在遠方亮起。

巨大的圓光慢慢轉動，像一顆為他們點亮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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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轉頭，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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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吧，墨。

我想在最高的地方……跟你一起看霧竹的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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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次——

言墨沒有逃避，沒有閃躲，沒有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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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輕輕回握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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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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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不大，

卻像把整個心都交給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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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天輪緩緩升起，車廂搖得很輕，

像在替裡面的兩個孩子製造一個只屬於他們的小小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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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內安靜得連心跳聲都聽得到。

言墨手心濕得像剛洗完手，藏在膝蓋下死命抓著褲子。

璃安則偷偷瞄著他，嘴角忍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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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

她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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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你，真的跟以前不一樣欸。」

她晃著腳，語氣輕快卻帶著試探。

「都順著我，一句怨言也沒有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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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耳尖瞬間紅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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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因為……」

他深吸一口氣，小聲得像怕打擾誰：

「因為我喜歡妳。

我……希望妳開心，能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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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心臟一跳——

但她把那份心跳藏進笑容裡，突然皺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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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怎麼辦呀……」

她托著下巴，看起來超級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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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男生很帥，我有點心動。

他之前說過喜歡我，

我也還沒跟他確定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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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的臉瞬間白掉。

像病人在急救前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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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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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啊——」

璃安越說越小聲，尾音還故意拖長：

「他最近要送我一把我很喜歡的小提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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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整個人僵住，脊椎像被冰塊貼上。

手開始狂抖，呼吸亂到完全不像平常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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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個……男生是……我們學校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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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喔。」璃安淡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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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臉色再度掉一階，像掉進無底洞。

連眼神都失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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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那把？

妳上次說……好喜歡的那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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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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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已經瀕臨精神崩潰。

後背靠著座椅、冷汗滲到脖子後面。

嘴唇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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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他讀幾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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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忍不住偷笑，眯著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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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不問那個男生的名字？

還是你覺得自己當邊緣人太久，不認識別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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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呼吸急到像要過度換氣。

眼睛通紅、心臟亂跳、整個人像要炸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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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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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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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彷彿整個世界都被他壓在心口上。

他不是冷靜、也不是帥氣。

他只是……被逼到沒有退路、只能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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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顫，卻堅定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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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那個人是誰。」

「在妳接受他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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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吸一口氣，

像把勇氣全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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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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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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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言墨把那個巨大後背包拉到腿上。

他的手還在抖，但動作無比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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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開拉鍊。

拿出一把小提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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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璃安夢裡都想要的那一款。

她瞬間呆住，眼睛睜大、嘴唇微張，像被時間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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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雙手捧著琴，聲音輕得像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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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用比賽獎金……慢慢存、慢慢存……買的。」

「妳第一次看到它的時候……眼睛裡有光。

我永遠忘不了那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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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第一次真正地看著她——

不是瞥、不是偷看、不是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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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看得深、看得真、看得像把整顆心都放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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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個男生是誰……我才不在乎。」

他說得慢卻沒有一絲退縮。

「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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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輕輕抓住璃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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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妳，是在我身邊的。」

「現在的璃安……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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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眶紅了，聲音顫著落下最後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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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妳，璃安。」

「請跟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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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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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整個人愣住。

下一秒，她的眼睛燦亮得像月光打在海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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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

笑得也像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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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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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回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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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生的名字啊……」

她盯著他，眼底亮晶晶的：

「叫言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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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

摩天輪剛好到最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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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霧竹的夜景在他們腳下展開，

像在替這個遲來但最真實的告白——

點亮了整個世界。

煙火在天空炸開的瞬間，整個車廂都被照得像白晝一樣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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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全身微微一震，

像被那一瞬的光點燃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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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言墨——

不是害羞、不是慌亂、不是試探。

而是一種完全確認過、再也無法後退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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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被她盯得呼吸都停住，

整個人僵在原地，

像怕一動就會破壞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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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那一秒——

璃安突然湊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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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卻無比堅定地

吻住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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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天輪晃了一下，

煙火的光從她的瞳孔反射到他的眼裡，

像碎金、像微光，同時也閃過一絲金光。

像整個世界都靜止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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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僵了半秒。

然後心臟狠狠撞了一下肋骨——

他閉上眼，手顫抖著扶住璃安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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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激烈的吻。

不是衝動、不是戲劇性的。

而是兩個終於找到彼此的靈魂，

在最高處，輕輕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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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一碰——

像把他們所有壓抑、所有委屈、所有等待

全部串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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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煙火一朵接著一朵，

光透進車廂，落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

把那個吻照得像永遠停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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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沒有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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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貼著他的額頭，

呼吸纏在一起，

聲音輕得像一顆熔化了的小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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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這是我給你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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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的手收緊了一點，

像抓住生命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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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嗓子乾得說不出話來，

只能輕輕回吻她——

小心翼翼、又帶著少年第一次愛人的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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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吻持續了很久、很久。

久到煙火全都落下，

久到摩天輪開始下降，

久到兩個人都忘記世界還在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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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沒有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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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個瞬間——

霧竹的夜、整個世界、所有過往傷痕

都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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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

少年的心跳

和女孩的溫度

牢牢地黏在一起。

摩天輪的燈還亮著，

煙火的殘光在天空散成碎光。

璃安的手仍緊緊牽著言墨，

兩人的影子在地面上貼得密密的，

像誰都不想先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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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出園區大門時——

院長的車已經安靜地停在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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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素院長靠在車旁，

雙手抱胸，臉上掛著一個

“我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微妙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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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先落在——

兩人十指緊扣的手。

再落到璃安懷裡那個新的琴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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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的眉毛慢慢挑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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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看起來，有人今天收穫很豐盛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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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臉瞬間紅得像晚上的棉花糖，

急忙把琴盒往後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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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院長！不是你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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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也想抽手，

結果璃安下意識抓得更緊——

像是怕一鬆開就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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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看著他們的小動作，

嘴角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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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呀呀，我什麼也沒說啊。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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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前一步，

替璃安拍了拍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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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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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整個人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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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又轉向言墨，

拍了拍那個背著太大後背包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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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

帶她出去看看世界吧。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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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眯起眼，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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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好好照顧她，

別讓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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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耳朵直接紅到脖子，

卻很用力地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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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讓她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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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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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也會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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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小聲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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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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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聽到這句差點笑出聲，

立刻打開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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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上車吧。

我可不想在這裡等你們接吻接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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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兩人同時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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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害羞到快埋進地板裡，

他們還是手牽著手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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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關上那一刻，

院長透過後照鏡看著後座那一對紅著臉、

但笑得像兩顆剛發芽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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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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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啊……

守岸之家，又成功守下一段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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