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灑在琴鍵上的星夜 - 第二十章－願者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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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典禮結束後，

霧竹的夏天比往年更熱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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蟬聲在下午的院子裡吵得亂七八糟，

孩子們在樓下打鬧，

守岸之家的風鈴被吹得叮叮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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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二樓的房間裡——

兩個剛合奏完畢業曲的少年少女，

正一起面對人生下一個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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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投了十幾封申請文件到世界各地的藝術學院：

維也納、波士頓、科隆、巴黎……

但回信總是慢吞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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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一起打開信箱，

每天一起失望，

每天又一起期待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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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樣一半焦慮、一半曖昧的暑假裡，

某天下午，

言墨緩緩站起走到璃安書桌前，

璃安帶著耳機，

後腦勺上的馬尾跟著節奏搖擺，

忽然一隻手僵硬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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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幹嘛？」

她被突然的觸碰嚇得魂不守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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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清了清喉嚨，

語氣嚴肅得像上戰場。

「那個……我想要……一個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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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眨了眨眼，

「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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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畢業合奏的。」

男孩害羞的將臉瞥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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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立刻笑開懷，

笑容如同暖陽一般，

「喔～原來如此。

不過是『你』欠我的獎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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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耳尖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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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抱著手臂，故作高深，

「那你想要什麼？

如果你想……做一些戀愛漫畫裡會出現的事情呢？……」

她靠近他，眼睛彎彎的，

「也不是不可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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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瞬間，

言墨整張臉紅得像蒸熟的蝦，

腦袋像被熱浪打到一樣空白。

「你——你說什麼啦！哪有！我不是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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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破音了。

破得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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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直接笑到蹲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這個反應也太好笑了吧！！我當然是騙你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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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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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紅著臉吸一口氣，

像是努力把羞恥感全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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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很安靜、很認真地說，

「……我想帶妳去遊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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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笑聲突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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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眼睛張得圓圓的，

「……遊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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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言墨低著頭，但聲音很穩，

「像……一般情侶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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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靜了三秒。

輪到璃安臉紅得像要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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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個人僵住，

嘴巴張開又閉起來，

像電路短路的小機器人。

「等、等等……你剛剛……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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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抬頭，看著她，

眼神裡帶著從未有過的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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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跟妳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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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夏夜中突然炸開的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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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滾燙、一下子把兩人的世界全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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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的手指抖了一下，

臉整個紅到耳後。

「我、我……」

她站在原地，手指抓著衣角，整個人像當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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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等著。

空氣靜得只剩心跳。

下一秒，

她突然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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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都還沒說完璃安就馬上起身將言墨推了出去。

「等等我還沒…」

男孩來不及說完，門便馬上關閉鎖上，

不讓他看到她整張爆炸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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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後傳來她蹲在地上小小尖叫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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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算什麼……

是告白吧！？

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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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站在門外，

聽著那聲音，

嘴角不受控制地慢慢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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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跳很快，

但那不是痛、不是害怕——

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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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他一直害怕追不到的光，

現在就在門後，

也在他掌心一步之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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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笑了笑：

「以後……一定會很不一樣。」

璃安自從被轉守為攻後，

整個人從臉紅到耳朵根，

那種慌亂不是普通的慌——

根本像有人把她的大腦 RAM 拔掉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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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回房，門剛關上，

就整個人用力撲倒在床上一邊大叫一邊踢床，

「我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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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熙聽聞走到門口敲門，

「發生什麼事！？可以多喝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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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臉埋在枕頭裡，聲音悶悶，

「我、我……我要跟言墨去、去、去、去、約、會！

我怎麼辦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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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後，整棟守岸之家

少女們全部衝進她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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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禾：「穿裙子！裙子！約會要穿裙子！」

以霖：「不行啦，姊姊腿太漂亮了，會讓哥哥當場死亡。」

妍熙：「他死了以後妳就沒對象了，冷靜！」

智昀小聲：「其實……穿他最熟悉的妳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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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一群人把衣櫃翻到像災難現場，

但璃安看著一堆衣服，

愈看愈慌，

「我們……我們又還沒真的在一起……

雖然都有說喜歡……可是……

現在算什麼啊！

怎麼還能自然地穿衣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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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整個人趴在地板上，

過載的電腦「ㄘㄘㄘ……ㄘㄘ……系統錯誤。」

少女們面面相覷。

妍熙：「她壞掉了。」

芷禾：「我去拿冰塊敷她。」

以霖：「還是要不要請晴老師來禱告一下？」

璃安：「不要禱告！！我只是喜歡他啦！！我快燒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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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手抓著頭髮，整個人滾來滾去，

滾著滾著——

視線突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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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見了，

言墨桌子底下被紙箱擋住的地方，

有一個黑色長方形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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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外型、那種材質、那個尺寸……

她光是看一眼就認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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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夢想很久——卻捨不得開口要的小提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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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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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

她幾乎每天都在這個房間晃來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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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他的床上，

靠著他的書桌，

甚至還嫌他座位太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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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從來沒有發現這個琴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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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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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聲音瞬間被抽掉，

空氣安靜得只剩心跳。

「……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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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匍匐過去，

像是在靠近某個她不敢觸碰的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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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盒放在言墨常坐的書桌下，

邊緣還有一點灰塵，

像是他小心藏著，卻還沒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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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手指顫了一下，

輕輕碰著那個琴盒的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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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熙小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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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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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喉嚨發乾，聲音像被風吹散：

「……他……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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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禾吸一口氣：「送妳的？！」

以霖捂嘴：「他什麼時候這麼有錢……！？」

璃安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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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盯著那個琴盒。

眼眶一點一點紅起來，酸味也逐漸瀰漫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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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裡把線接起來，

為什麼前陣子言墨少買了零食、

為什麼他有時候晚一點吃飯、

為什麼他那幾天神情有點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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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在省錢。

原來他在偷偷努力。

原來他在背著她做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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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突然捂住嘴巴，

眼淚像滑落的光點一顆顆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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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

她的肩膀抖著，小聲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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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木頭……

你不知道……就算你不送這個我…也喜歡著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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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霖：「呃……他應該不知道。」

芷禾：「他是言墨，他連自己喜不喜歡妳都要被撞到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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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熙拍拍璃安肩膀：

「那妳現在知道要穿什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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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吸了一下鼻子，眼睛還紅著，

「……穿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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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女孩異口同聲：

「穿讓他後悔沒先告白的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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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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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再看一眼琴盒。

眼淚全被那一瞬的甜意蒸乾。

她忽然露出一個漂亮又帶點害羞的笑，

「……那我要……可愛一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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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們瞬間尖叫，

「對！！！走！！！

我們來幫妳打扮！！！」

整個守岸之家的女孩房間瞬間變成明星化妝間。

而房門外路過的晴老師只是聽著裡面尖叫，

「……她們是在驅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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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

璃安在女生房間cpu過載。

男生區也炸開了另一種混亂，

言墨原本只是想找個地方「呼吸一下」。

結果一推開皓成的房門，

就被裡頭的三個男孩盯到像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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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成第一個衝上來：「墨哥！你怎麼臉那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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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凜抬頭看他一眼，皺眉道，

「……你看起來像快要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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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坐到皓成床邊，

雙手卡在褲縫裡一直抖，

「我……我不知道要怎麼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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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瞬間靜音 0.5 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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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岷坐在地板上抱著抱枕：「給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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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凜：「……你要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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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告白！」

言墨吼得太快，耳尖整片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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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成眼睛瞬間亮到可以當警報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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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那就是很貴的禮物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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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沉默——

沉默就是今晚的守岸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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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岷倒吸一口氣：「很貴喔……所以你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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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抓著衣角，聲音小聲得像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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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她……會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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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講越心慌，

「我們又還沒在一起……

要是她覺得太重……或不需要……

那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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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成立刻跳到他旁邊，拍他肩說，

「墨哥……我問你喔……你確定……她真的喜歡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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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腦袋一片空白，

皓成深吸一口氣，用他十六歲的寶寶智慧說出整晚最致命的一句話，

「你……會不會其實——被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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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房間空氣再次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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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凜：「你真的什麼都敢講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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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成無視反對，大動作分析，

「你看喔！

她對大家都很好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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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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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起來對誰都很甜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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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喉頭緊了一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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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成比個莫名很專業的手勢，

「那你怎麼知道——

她對你的是特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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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的臉色瞬間蒼到像月光照出來的一樣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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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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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岷補刀：

「對欸，有些女生很溫柔，但是…那不代表她要跟你一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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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凜：「你們可以閉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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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成愈講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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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送她——

她開心，是因為她喜歡你？

還是因為禮物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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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岷：「或是她覺得你是好人……但不是那種『喜歡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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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像被人抓著心臟往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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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慌像潮水灌滿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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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算什麼？

——她是喜歡我本人？

還是一直都只是「對所有人都很好」？

——我是不是……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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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覺得：

那把藏在房裡的琴像一顆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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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成最後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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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哥，你知道嗎？

曖昧期最危險就是——

兩個人互相喜歡，

但誰都不敢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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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凜：「這句倒是講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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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整個人垮著坐在床邊，

像一隻被雷劈過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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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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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不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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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岷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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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會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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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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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成拍拍他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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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啦！真的不行的話——

我們可以陪你喝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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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凜翻白眼：「你以為他是幼稚園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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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言墨突然抬起頭，眼神變得堅定——

像是決定面對風浪的小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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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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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男生同時「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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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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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怕……

我還是想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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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成張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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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靠，你這是純愛小火車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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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凜皺眉卻微笑：

「這叫勇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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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低頭、手心依然冒汗，

但語氣終於不像剛剛那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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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就算她嚇到，

就算她不收……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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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

「我不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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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

三個男生竟然突然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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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知道——

墨哥是真的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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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曖昧。

這是第一次喜歡一個人、

第一次想努力抓住未來的勇氣。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bsJWIS4D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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