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灑在琴鍵上的星夜 - 第九章-心跳沒有同步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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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這些，

璃安變得安靜了些。

不是變冷，也不是躲開大家，

只是……把自己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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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總會繞著言墨跑，

叨叨念念、問他今天練了什麼、

還會突然把小提琴弓塞到他臉前叫他猜材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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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近的她說話變短，

笑也變輕，

變得好像熟女，

常常在看到言墨的時候停一下，

像是忘記自己接下來要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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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也變奇怪——

會偷偷瞄著他，

又像被嚇到一樣立刻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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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言墨……

也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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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鑰匙常常插反，

練琴的時候會莫名停拍，

晴老師問他是不是累了，他只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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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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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誰都知道他分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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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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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兩人看了十秒，皺著眉跑去找院長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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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他們兩個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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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整桌的小孩都加入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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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姊姊最近沒有黏著言墨哥哥了……」

「言墨哥哥看到璃安會不會臉變僵硬？」

「是不是吵架？」

「還是……喜歡？那種……會心癢癢的那種？」

妍熙微笑，她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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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忍住笑，假裝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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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最直接的小岷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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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璃安……看哥哥的時候，都會變很溫柔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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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讓璃安差點把吐司噎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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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張臉紅到耳朵尖，慌慌張張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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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啦、沒有、你們不要亂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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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則被大家盯到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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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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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成指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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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麼最近都不看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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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抿了一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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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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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麼看一下就別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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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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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縮在椅子裡，小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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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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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終於忍不住，笑著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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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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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誰都沒有再更靠近一步。

也沒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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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不覺——

一起走的距離縮短了，

說話的聲音變輕了，

目光像是多了層害羞的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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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安練琴時，總會偷偷看向開著門的走廊：

他來了沒？

會不會像以前一樣坐在樓梯那邊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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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走過客廳時，

習慣性會找她在哪個角落，

看到她之後才會默默走去練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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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前熄燈前，

兩人都會等對方先躺好，

明明什麼都沒說，

卻像在彼此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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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在。」

「我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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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明講。

也沒有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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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種輕輕的、怪怪的、甜得不太敢碰的感覺——

像夏天快要落下去的那點餘光，

撞到彼此，又急忙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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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微小的改變誰都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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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對他們來說，

這只是兩個人之間第一次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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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沒有同步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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