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塔的禁止存活法則 - 第四章 | 第三層

「……什麼鬼。」「獎勵都能延遲發放？」「還有這該死的附加任務。」林晝懊惱。

「走吧。」少女把刀收回去，語氣乾脆。不說這個了。「我跟你們一起行動，沒意見吧？」現在增加戰力對你我都好。

黑髮少年挑眉。「你隊友呢？丟著不管？」

「那些礙事的傢夥都死光了，不然你要幫我打包帶走？」少女回得太自然，他往後撥了撥頭髮，那神態自若的樣子，簡直像是說他們死得好一樣。

兩人沉默一秒，然後發了瘋似的大笑。林晝站在中間，試著說服自己身旁的兩人是正常人。

少女收起笑意。「至少要知道名字。」她看向黑髮少年。少年抬手指了指自己。

「柳星辰。」

林晝一怔，這名字有點熟，不是好事的那種熟。

柳家。幾年前突然消失的那一批人，官方沒有說原因，只說“已失聯”。但那種等級的家族，不會用“失聯”這種詞收尾。林晝沒有說出口，只是把疑問吞回去。

柳星辰忽然指向他。「林晝，對吧？」

林晝呼吸微頓。「你怎麼——」

「你可是姓林啊，二長男。你多有名不知道？」他語氣輕描淡寫。

「你也差不多。」林晝皺眉，他甚至笑了一下，語氣中透露著點無奈。

他終於知道那股熟悉感是怎麼回事，林家和柳家原本是交好的兩大勢力，連家中不是繼承人的孩子都會互相碰面，玩鬧。只不過長大了之後忘了罷了。

少女這時切斷話題。「王羲。」她指了指自己。「羲，指太陽或光陰的羲。目前我有可以提升各種性能的道具。」少女自信滿滿說道。

莫名其妙的隊伍……林晝在心裡吐槽。

「你的排名？」柳星辰問。「374。」少女在空氣中點著旁人看不到的視窗，確認之後回答道。

林晝愣了一下，從剛剛的回想跳出來。「排名是什麼？」王羲看了他一眼。「你真的第一次進塔？」沒有嘲諷，只像是在確認一件事。「簡單說。」少女伸出食指在空中滑了幾下。

「塔裡會記錄你的故事。也就是所謂在塔裡面的人實力強度，當然不是指個人戰力，而是在塔內拿了多少經驗值、破了多少任務來決定。」

他頓了頓。「數字越小，代表你能力越好。」柳星辰趁機補了一句。

林晝沉默。「那你？」

王羲也看向柳星辰，他隨口回答。「59。」空氣停了一秒。

「……」

「你這也太不講道理了吧？」王羲跳起來。柳星辰聳肩。「塔比較講道理，你去跟它說。」趁他們倆還在玩鬧時，林晝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腕。銀色紋路還在。

「那你呢？」王羲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等結果。

「……2374？不對，變了。」

林晝一怔。「1749。」

柳星辰看了他一眼。「剛進塔還能跳這麼快。」林晝皺眉。「這正常？」

柳星辰沒回答，只是抬頭看向遠方街道。「誰知道呢。」

「而且，要進入下一層有一個條件，每次條件都不同，並且不會給我們提示，要自己找。」

「自己找？這樣的話有時候不是莫名其妙就進到下一……」

話還沒說完，突然——

鐘聲敲響的瞬間，空氣像被抽走了一拍，不是聲音停止，是世界停了一瞬。林晝還沒反應過來，腳下的地面忽然開始「下沉」。不是墜落，更像是整個人被從現實裡剝離出去。光線碎開。

「來了！！！」

視線被拉長、扭曲。耳邊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說話。

滴答。

鐘聲殘響還沒完全散去。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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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暈。

林晝睜開眼，第一感覺不是落地，像有人把他丟進一段早就準備好的場景裡。光線均勻得不自然，空氣有一股潮濕的鐵鏽味。

很淡，但好像一直都在。他低頭，腳下是裂開的石磚路，再往前，是一整座城市，廢墟和“正常”混在一起。

建築完整、街道乾淨、沒有聲音，也沒有風。甚至連人類存在的雜音都沒有，安靜得不合理。

「……這裡就是第三層？」有人落地時踉蹌了一下。林晝轉頭，發現也有其他人也到這裡。聲音在空氣裡被拉長，又突然消失。

林晝沒有動，他抬起手，銀色紋路還在。

但這一次，比之前更亮。像是在“回應”某種東西。「這地方……怪怪的。」

王羲低聲說，她握著刀，視線掃過四周。「太正常了。」

柳星辰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站在原地。「是太不正常才對吧。」林晝回應她，視線很慢地移動。像在確認什麼。

然後，他開口。「應該說是隱藏在正常中的不正常……？」林晝補了一句。「這層最麻煩的應該不是怪物。」

突然，遠處街道傳來腳步聲，很整齊。一下一下。像同一個人複製出來的聲音。霧氣裡，幾道人影慢慢走出來，穿著整齊的深灰制服，動作一致得過分。

像同一個動作被重播。他們沒有看任何人，只是從街道另一端走過。沒有交流、沒有停頓。甚至連呼吸節奏都一樣。

林晝下意識開口。「他們是……」柳星辰打斷他。「別太注意他們，我有一個不好的預感。」其中一個人，腳步忽然停了一下。

像是卡頓，然後——

他慢了一拍。下一秒。整個人像被刪除一樣，從原地消失。連聲音都沒有留下。

「……」

空氣重新安靜。「你們有看到嗎？要開始了。」「真正的第三層……這層的問題。」

她聲音低下來。

還沒等他說完，遠處街道盡頭，第二批腳步聲響起。這一次——

更密，更整齊。聲音很輕。「我們的運氣有點差。」王羲皺眉。「怎麼說？」

柳星辰看著那條街。

「這一層……開始注意我們了。應該跟核心有關。」

空氣開始變重。「核心嗎……？」林晝說。「我們先找到落腳處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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