沚汐與晨 - 巧晨篇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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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吃飯的時候，巧晨和沐曦二人對坐，只是一直沉默的專心碗裡的東西。

日子久了，巧晨現在偏向是把沐曦當透明。

說恨嗎？她不知道。

她好想迎昕，但迎昕卻沒有來找過她。也許在他心中，她只是這個份量。

如果她不是跟沚汐相像，可能他也不屑一顧。

巧晨放下了碗筷。

「多吃點。」沐曦把菜夾到她的碗裡，向上一看才發現巧晨已經淚流滿面。

沐曦也被她嚇到放下了筷子，「怎麼了，哪裡痛嗎？」

「我到底是什麼...」巧晨掩著臉，低著頭，「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把我關起來，又對我無微不致...為什麼...」

明明沐曦把她困禁住，但這些日子他對她的細心照顧，什至比迎昕更細心的呵護，她都感受到。

沐曦低下頭，他走近了巧晨。

斷靈術，只要跟斷出來的靈說明她的主人和由來，兩個分斷的靈就會再合而為一。

為了保存巧晨，沚汐善的部分，他不得不瞞著巧晨。

「我都看到了！沚汐的回憶...你跟她的過往...月牙...那首曲子...是你先拋棄她...」巧晨抓緊拳頭往沐曦的身體鎚下去，像要懲罰他一樣，「她這麼相信你...」

沐曦呆了半晌，「你還看到什麼了？」

「你把她殺了...劍在這裡穿出來...好痛好痛...」巧晨咬著唇比著胸口的地方，正是沐曦把劍刺進沚汐的地方。

沐曦單膝跪在巧晨前面，他抿起嘴巴，卻又欲言又止。

「玉麟說你愛她，為什麼要把她殺掉？」巧晨愈來愈看不懂眼前這個男人。

沐曦低下頭捉緊了巧晨的手，「我沒有殺她。」

巧晨瞪大眼睛，突然想起懷善的話，她就是沚汐遺留下來的一顆紫琥珀寶石。

「我是沚汐的紫琥珀嗎？」她壓抑自己，強裝冷靜的問。

「紫琥珀的確在你體內...」沐曦終於說了。

迎昕到處尋找的東西，原來一直近在眼前。

「還他。」

沐曦錯愕，以為自己聽錯了。

「把紫琥珀拿出來還迎昕。」巧晨堅定的看著沐曦。

沐曦皺起眉輕輕搖頭，「不...你身體太虛弱...沒有紫琥珀...你會死。」

畢竟，那是沐曦用仙石暫時增加仙力來做得斷靈術，巧晨是沚汐裡快要消失的善，非常脆弱。

原本，沐曦也想巧晨與沚汐完全無關，但最後他不得不靠沚汐遺留下來的紫琥珀保存她的命。

「我不在意...」巧晨低下頭，那個她走不進的心房，一直住著另一個女人。

如果這樣能成全他們，她不介意送命。

反正她從來也只是朵普通得不行，沒人看到的白蓮花。

沐曦看著她眼中打轉的淚水，他心好痛。要怎樣才能回到最初？他錯過了她，但他也盡力試圖力挽狂瀾。為什麼...

「但我在意。」沐曦說，他眼神堅定。

巧晨看著沐曦堅定的目光，一時說不出話來。

沐曦牽起她的手放到唇邊，「巧晨你相信我...我做這麼多只是想好好保住你的性命，是因為我愛你。」

巧晨看著他，這男人還可靠嗎？他都這樣對沚汐了。

「我逃婚了...雖然一直沒有打算娶采衣，但我這樣子我逃婚，已經回不去仙界了。什麼仙君、仙尊...再和我沒有關係了。」沐曦說。

「但只要你還在我身邊...一切都值得。」他輕輕抱著巧晨，仿佛她就是他全世界裡最珍視的寶物。

「不要再說什麼把你還他之類的話，好嗎？」沐曦說。

巧晨不知道。

突然音訊全無的迎昕到底在做什麼。

沐曦為了她放棄一直用心經營的事業，她不確定自己有沒有這樣的吸引力。

「但...為什麼要把我困在這？...為什麼要野...月牙來看著我？」巧晨不明白。

「我怕迎昕找到你...我不知道他會對你做什麼...」

巧晨一時語塞，沐曦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她。

「迎昕是好人...」巧晨只能說這句。

沐曦苦笑，「我知道...」

「你就不想再見沚汐嗎？」巧晨衝口而出。

二人沉默，腦中盤旋的是沚汐和沐曦舊日相處的溫馨景象。

「現在最重要的是你沒事。」沐曦說。

沚汐也好，巧晨也好，兩個都是她，是他一生中最愛的女人。

只是形象和名字不一樣了，毫不影響他對她的愛。

巧晨幽幽的點點頭，暫時沒有再掙扎在沚汐的問題。

「野孩...月牙呢？」巧晨問起狐狸。

沐曦搖搖頭，「自從他去了永昼後，就再沒有消息。」

巧晨歪頭，指著窗台上的古琴。「那原本是被懷善拿去永昼...今天突然出現在水泉邊...是野孩帶回來的嗎？」

沐曦皺起眉頭走向古琴。

不可能，如果月牙來過，他一定會察覺。

突然他想起了昨晚在外而搖著鈴鐺的人。

懷善。

月牙在懷善手上，而且他盯上了巧晨。

「巧晨，懷善和你是什麼關係？」沐曦轉身問她。

巧晨低頭略有所思，「自從那次被采衣所傷...我離開後，懷善就把我帶到永昼...他對我還算不錯...是他告訴我...我體內有沚汐的紫琥珀...也是他告訴我，你和月牙一起把我關起來的。」

「巧晨，你要小心懷善。」沐曦突然很認真的說，「他能把妖界經營得這麼好，絕對不是一般人。」

「我知道...」巧晨看過懷善那以暴易暴的手法，很清楚懷善絕對不是善類，「但野孩呢...」

「我會派人調查...你就專心在這裡待著。」沐曦摸著她的臉蛋，巧晨卻別過臉，沐曦只好硬生生把手放下。

聽過沐曦的解釋，巧晨心裡的疑問是解答了很多，但沐曦隱瞞的，好像也還不少。

「為什麼我要待在這裡...」巧晨問。

沐曦站了起來，「有幾次...你差點就被沚汐的意識佔據了...是時居和魔物的影響...這裡我下了結界，你可以不被干擾的把沚汐的惡靈重新收好。」

所以如果她要繼續當巧晨，必須留在這裡不再讓沚汐的惡靈走出來嗎...繼續留在時居和迎昕的身邊，她總有一天會被沚汐強佔身體嗎？

她不太清楚，但其實她並沒有選擇。

「嗯...我知道了。」她微微點頭。

沐曦笑了，她果然是善良的沚汐。

他相信總有一天，他們會和好如初。

一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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