沚汐與晨 - 沚汐篇九（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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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嗎...」郝海拿著迎昕給他上次從鴿子身上拿到的紙條。

紙條上的是時居的地圖，寄出去的是夢荷，但卻在迎昕查到更多之前夢荷已經被沚汐殺了。

而夢荷的本身是什麼，他們也不清楚，在她身體內有奇怪的東西，一般道行修為不夠高的會以為她是花妖。

但那東西魔力強大，連郝海和迎昕，也只能看出夢荷是偽裝的花妖，而看不出她的真身。

相信沚汐也看得出來，殺害夢荷除了是因為醋意外，還有大半的原因是她來歷不明的身分。

迎昕點頭，「雖然還沒證實她是仙界的人...」

「嗯...我明白。」郝海回應，但他心裡在想著沚汐的事。

「那如果沒吩咐的話迎昕先告退。」看來迎昕也是沒心情。

郝海看著他，「你沒說話要跟我說嗎？」

迎昕愣了一下，他低下頭沒回應。

郝海吐了口氣，「算了...就當是沚汐愛錯人了。」他說，「你退下吧。」

「是...領主。」迎昕抱拳回應，然後就離開了樓台。

他離開了樓台，準備回到五重塔。

自從遇見沚汐後，他原本殘缺不全的心都被修補起來，為了她他在乎很多他以前從沒想過的東西，安穩、未來、什至家庭。

但現在她離開了，他的心好像又再被撕扯掉什麼。

怎樣都無所謂。

時居、仙界、誰的生死、誰的恩怨，一切與他也無關，他又再變成時居中的一具殺戮工具。

他回到五重塔，映雪和幾個侍女在清理已經燒成焦土的園圃。

懿初和晉爾在塔前等他。

「迎昕...」懿初上前，「對不起...我沒看出夢荷的真身...還把她當朋友...」

迎昕搖搖頭，「不會。領主也只是想將計就計看能不能查出更多。」他說。

「沚汐她...」晉爾搭著懿初的肩膀。

「不知道...」自從上次後迎昕就再沒有跟沚汐交談過。

「要不...我幫你找她好好聊一下？」懿初說。

「不...我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麼事...」迎昕勸阻著懿初。

「可是...」

迎昕把手按著懿初的頭，「沒事的，我會再想辦法。」他勉強地向他們笑了。

懿初和晉爾互看了一下，已經不知道可以說什麼了。

其實，迎昕和沚汐有在時居中碰面過，但沚汐對他很冷淡，他也不好再進一步。

如果她愛沐曦的反面是恨的話，那她愛迎昕的反面就是不聞不問。

「我們...先回去了，保持聯絡。」晉爾牽著懿初向迎昕道別，發生了這麼多事，他們也該是時候回去時居的分會了。

迎昕點點頭，「嗯...再見。」他與他們作個簡單的道別，目送他們走了一段路才轉身走回五重塔。

她的出現把原本死氣沈沈的五重塔變得生機勃勃，最後卻又把一切燒毀掉，仿佛重來沒出現過的離開了。

可是迎昕的心卻被她一拼帶走了。

經過這一段日子，亦麒手上的傷已經好了，由於亦麒本來就不是重於武鬥的角色，所以就算沒了兩隻手指，但對他發揮他打聽和潛行的能力毫不影響。

沐曦隔天就會來小鎮探望亦麒，而玉麟卻好像與他們斷交了，雖然他沒有把亦麒和沐曦的事報告仙界，但仍然是繼續與他們保持距離。

這天沐曦來到了亦麒藏身的地方，是在一個繁華小鎮的小合院。

「你還真會挑地方躲。」小合院雅緻整潔，還有自由自在的空氣，沐曦笑著揶揄亦麒。

而亦麒也笑笑，「大隱隱於市。」他說。

「你好歹也教一下我你那潛行的本領阿。」沐曦說。

「抱歉兄弟，你就讓我有這一方面比你優勝吧。」亦麒故弄玄虛說。

看到亦麒精神奕奕還能跟他鬥嘴，沐曦心裡一陣感動，還好他沒事，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兄弟沒事實在太好了。

亦麒突然收起了笑臉，「對了...你知道沚汐和迎昕鬧翻了嗎？」

沐曦皺了眉頭，「鬧翻？」

「對阿，仙界派人混入時居接近迎昕，被沚汐發現了，她就...」亦麒欲言又止。

「就怎樣？」沐曦追問。

亦麒看著沐曦的雙眼，「活活把細作燒死...」

沐曦愣了一下，他吐了口氣，「是嗎...因為這事鬧翻？」

「詳細不清楚...不過應該跟上次她想要殺了你的事也有點關係。」

沐曦點點頭，「嗯...那沚汐還好嗎？」

「不好。一點也不好。」亦麒皺著眉頭，「她幫時居做的事...那些濫殺無辜的事...我已經認不出那個是她了。」

虐殺赤龍，利用亦麒引他出來報復，殘忍殺害接近迎昕的細作。

她徹頭徹尾變了個人。

對於她和迎昕鬧翻，沐曦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擔心。

沒有人陪伴她的話，她自己一個的時候還會躲在一邊偷偷哭泣嗎？

沐曦低頭沒有說話。

「關於那斷靈術...」亦麒重新提起那法術。「以我們的力量的確還差得遠，不過還是有辦法。」

「什麼辦法？」

「仙石。」

沐曦皺皺眉頭，他知道仙界有石窟專門存放有靈力的石頭，但他對於仙石的認知卻少之有少。只知道時居的人偶爾也會來偷仙石。

「仙界儲存著不少仙石...很多也有不同的作用。以我所知，派進時居的細作也是因為仙石的關係而偽裝成功，逃過郝海和迎昕的法眼。」亦麒解釋。

「我可以潛入石窟...幫你偷幾顆。」亦麒一臉輕鬆的說。

沐曦瞪著眼，「可是你現在連仙界也不能回去...」

「其實阿，沒有地方是我去不了的。」亦麒說。

沐曦看著他，從小認識的亦麒，他也不知道原來亦麒有這樣的本領。

他原本還暗自認為他比亦麒優勝，但原來亦麒處理事情比他成熟，比他更可靠。

「別這樣看著我。」亦麒笑說，「師傅知道我這方面的能力...但他怕我有一天會反抗...他並沒有教我別的。如果只有我，仙石也跟普通的石頭沒分別。」

他拍拍沐曦的肩，「斷靈術還要你來操作。」

沐曦抿起嘴點點頭，「嗯...」

「可是你要先準備好，斷靈後的沚汐的居所，如果如師傅所說她入魔是命中注定的話也要防止時居的人找到她。」

沐曦略有所思，「嗯...我會好好安排。」

亦麒笑笑，「那就好。那原本的沚汐，你打算把她怎樣？」

「我暫時還沒想到...」他還是有點不能接受有兩個沚汐。

「沒關係，慢慢想。」亦麒閉起眼感受著此刻的陽光。

沐曦看著他這個樣子，想像著日後和沚汐也能像這樣感受著溫暖明媚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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