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遠 涼國公府洪武二十二年
白案的清冷還沒散盡，紅案那頭卻已經炸開了鍋。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EA0AKwWc9
廚房正中央，四口大砂鍋並排架在文火灶上，蓋縫間滲出的不是白煙，而是一種濃稠如乳的灰白色蒸汽。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極其強烈的、野性十足的羶香味，混雜著生薑與花椒的辛辣，直衝天靈蓋。
幾名廚役正蹲在地上，手持火鉗撥弄著爐裡的炭火。案板上，幾隻巨大的鹿蹄從原本皮毛未脫，到後面用炭火灼燒，最後洗刷乾淨，呈現一種微微的透白。伙工看了看，往大鍋裡扔了不少哈昔泥（阿魏）進去。原本還略帶腥臭的湯，隨著鍋子的溫度拉高，竟然變得有些香。
「壓著火！這湯要是滾歪了，那股子『黏勁』就散了！」老廚師一邊擦汗，一邊往砂鍋裡撒入一把把紅棗與乾薑。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EufbDRbVD
錢小四看著那大砂鍋。裡頭的湯汁已經熬了整整三個時辰，鹿蹄上的筋膜早已化在水裡，整鍋湯翻滾間帶著一股子沉甸甸的『稠』。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nO5fjZKBf
錢小四趁著眾人忙著分裝的時候，眼疾手快地撈起一勺殘湯。黏、濃、厚，這是鹿蹄湯入口的感覺。但是，溫中的薑、和味的棗，讓這湯變得不是那麼的燥烈。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I0f0pwhSN
他瞥了一眼灶台，發現似乎只有偏廳的湯，用的是這鹿蹄湯。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cTKqi5BLh
他沒有再看第二眼，跟著其他的廚役分裝了這些湯。隨後又邁入廊下，往偏廳送去。
- 不同於廚房內的熱火朝天，偏廳這裡，才剛到第三巡。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W1EwSMxXw
「老大人此次，可有安排？」一名與老人相好的將領舉杯問道。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k1OBKU55w
「郭桓案剛過，聖上還在氣頭上。」老人放下酒杯，淡淡說道。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TJaYQkfLK
「不都說殺了不少文官嗎？」偏廳另一處，離老人比較近的另一個官員笑著說道。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Ri5lU8KH7
老人瞥了他一眼，語氣有些冷冽，「手不要？還是腦袋不要？」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tTHwrRcrt
這官員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嚇得低下頭，不敢多說什麼。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0RIMtLQZb
「老大人，您看鳳陽這⋯少了文官也不是個事兒，要不⋯我們聯合跟聖上說說？」原先開口的那人提議道。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S8ASzBg0n
但老人卻沒有接過話，反而是拿著木勺，把鹿蹄裡的肉撈出，放在一旁的盤子中。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XxwxJ86TC
那人看了看，也就默默的繼續喝酒吃肉，不再討論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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