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世界：我是L天使》 - 第二十三章：不吃個漢堡嗎？

艾比說要幫忙做蛋糕。洛凌霄看著她，沒說話。艾比說「凌霄，你那個眼神什麼意思啊！」

「小艾比我沒什麼意思，你做的我都喜歡！」

艾比走進廚房，系上圍裙，站在案板前。她拿起麵粉袋，倒了一大碗，又倒了一大碗。孟婆在旁邊看著，沒說話。艾比打了四個雞蛋，殼掉進碗里，她用手撈出來。加糖的時候她倒了半袋，加牛奶的時候她倒了一桶。孟婆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洛凌霄站在廚房門口，看著艾比攪拌面糊。面糊很稠，攪不動。艾比咬著牙，胳膊在抖。她沒有叫他幫忙。他也沒有過去。

艾比把面糊倒進模具，放進烤箱，設了四十分鐘。她站在烤箱前，盯著玻璃裡面的面糊。面糊慢慢鼓起來，表面裂開了，顏色很深。艾比打開烤箱，把蛋糕胚拿出來，放在案板上。蛋糕胚是硬的，表面焦黑，中間還沒熟。她切了一塊，遞給洛凌霄。

洛凌霄接過去，咬了一口。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他猛地轉頭看向艾比，嘴巴還在嚼，含混不清地喊：「小艾比，蛋糕很好吃！」又咬了一口，整個臉都舒展開了，像在吃什麼絕世美味。艾比愣住了。「真的假的？」洛凌霄嘴裡塞滿了蛋糕，說不出話，只能竪起大拇指，用力點頭。他把那塊蛋糕咽下去，立刻又咬了一口，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發出了滿足的一聲「嗯——好吃，很有特色。」艾比盯著他看了三秒，伸手拿了一塊，咬了一口。她嚼了兩下，停住了。低頭看著手裡的蛋糕，又看了一眼洛凌霄。洛凌霄還在吃，還在露出誇張的滿足表情。艾比把蛋糕放下了。

「難吃。」她說。洛凌霄愣了一下，表情僵在臉上。「沒有啊，很好吃啊！」

「你騙人。」

「我沒騙。」

「你剛才那個表情是演的。」

「不是演的。」

「你就是演的。」

洛凌霄張了張嘴，沒說出話。艾比轉身去洗盤子，水龍頭的聲音很大。洛凌霄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手裡的蛋糕還沒吃完。他低頭看了一眼，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咽下去。表情是平的。他默默把剩下的蛋糕吃完了。

埃米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案板上那塊焦黑的蛋糕，又看了洛凌霄一眼。他沒說話，轉身走了。

第一位客人是雷獅。他推開店門走進來，紫色的眼睛掃了一圈，身後跟著佩利、帕洛斯和卡米爾。佩利東張西望，帕洛斯靠在牆上，卡米爾站在雷獅旁邊，安靜地看菜單。雷獅走到櫃台前，看著洛凌霄。「你是……」

「洛凌霄。」

「我知道你，第四名。」

「所以呢？客人你要什麼嗎？」

雷獅看著菜單。「苦瓜奶茶。四杯。」孟婆做奶茶的時候，雷獅靠著櫃台，看著洛凌霄。「你以前是幹什麼的？」「開店的。」

「開什麼店？」

「這家店。」

雷獅沒再問。孟婆把四杯奶茶遞過來，雷獅喝了一口，皺了下眉，又喝了一口。「苦的。」

洛凌霄說「苦瓜奶茶不是苦的難道是甜的？當然你想要甜品也不是沒有。」佩利喝了一大口，嗆到了。帕洛斯喝了一小口，沒說話。卡米爾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面無表情。洛凌霄拿出一個草莓蛋糕給卡米爾，並說：「試試看，很好吃的。」

卡米爾低頭看著那個草莓蛋糕，沒接。雷獅看了洛凌霄一眼，又看了卡米爾一眼。「給你的你就拿著。」

卡米爾伸手接過蛋糕，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咽下去。他的表情還是沒什麼變化。但他說：「甜。」

洛凌霄說「草莓蛋糕當然是甜的」。卡米爾沒再說話，把蛋糕吃完了。帕洛斯看著他吃蛋糕，佩利也看著他。雷獅把奶茶喝完，放下杯子，看了卡米爾一眼。卡米爾吃完蛋糕，盤子空了。雷獅說「再來一個，打包。」洛凌霄看了一眼孟婆，孟婆轉身去拿蛋糕。雷獅從口袋里拿出錢，放在櫃台上。「連之前的四杯奶茶一起。」

洛凌霄看著櫃台上的錢，沒數。雷獅接過孟婆遞來的蛋糕，轉身走了。佩利跟在後面，帕洛斯慢悠悠地走，卡米爾走在最後，回頭看了洛凌霄一眼。洛凌霄沒看他。孟婆把錢收起來，在本子上記了一筆。白無常從牆角滾出來，小聲說「老大，他們給錢還挺乾脆的。」洛凌霄說「因為他弟喜歡吃。」

白無常愣了一下「哪個弟？」

「綠色帽子，紅色圍巾那個。」

第二位客人是格瑞。他推門進來，白色的頭髮，紫色的眼睛，手裡拿著一把刀——不是來打架的，是他的元力武器。他看了一眼菜單，沒說話。

洛凌霄說「這位客人，蛋糕有原味的」。格瑞說「一個」。孟婆切了一塊蛋糕，放在盤子里。格瑞接過去，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咽下去。他的表情沒有變化，洛凌霄也沒變化。兩個人面無表情地對視了一秒。格瑞說「多少錢。」

「免費，再送你一杯牛奶。」格瑞看了他一眼，沒問為什麼，轉身走了。白無常從牆角滾出來，小聲說「老大，他好冷。」

「他本來就這樣。」

第三位客人是凱莉。她推門進來，黑色的頭髮，藍色的眼睛，嘴裡叼著棒棒糖。她看了一眼菜單，又看了一眼艾比。

艾比被她看得不自在。「你一直看我乾嘛？」

凱莉盯著她看了兩秒。「你頭髮亂了。」艾比愣了一下，伸手摸了一下頭髮。「小艾比，人家騙你的～」

凱莉走到櫃台前，要了一杯奶茶，付了錢後，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走了。

第四位客人是嘉德羅斯。他推門進來，金色頭髮，金色眼睛，手裡拿著一根棍子。他只身一人，把店門口堵住了。嘉德羅斯走到櫃台前，看著洛凌霄。

「你就是第四名？」

「如果沒有第二個第四名，那我是。干什麼事。」

「打一場。」

「不打。」

「怕了？」

「店裡有客人。」嘉德羅斯看了一眼店裡的艾比、埃米、孟婆、白無常。他收起棍子，轉身走了。走之前說「下次。」

「這位客人，不吃個漢堡嗎？」

嘉德羅斯停下來，轉過身看著洛凌霄。「漢堡？」

「嗯。招牌菜。」

嘉德羅斯盯著他看了兩秒。「你做的？」

「我做的。」

嘉德羅斯坐下來，把棍子靠在椅子旁邊。「來一個。」

洛凌霄走進廚房。艾比跟進去，小聲問「你真的要給他做？」

「嗯。」

「為什麼？」

「賣漢堡賺錢養你。」艾比沒再問。她站在旁邊看。

洛凌霄從冰箱里拿出牛肉，放在案板上。他的刀工很快，牛肉切成塊，放進絞肉機。絞好的肉餡他用手捏成餅，動作不快，但很穩。艾比看著他的手，沒說話。洛凌霄開火，放油，肉餅下鍋，煎的聲音滋滋響。他翻面，放芝士，放麵包，放生菜，擠醬。漢堡做好，他放在盤子里，端出去，放在嘉德羅斯面前。

嘉德羅斯拿起漢堡，咬了一大口。嚼了幾下，咽下去。他又咬了一口，嚼了幾下，咽下去。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還不錯。」他繼續吃。洛凌霄站在櫃台後面，看著他吃。艾比站在他旁邊。

嘉德羅斯把漢堡吃完了，盤子空了。他拿起棍子，站起來，從口袋里拿出錢，放在櫃台上。「多少錢？」

「漢堡一個，飲料沒點，就漢堡的錢。」

嘉德羅斯沒說話，轉身走了。洛凌霄把櫃台上的錢收起來，放進收銀機。白無常從牆角滾出來，小聲說「老大，他吃完就走了，沒說好吃。」

「他把漢堡吃完了。」

白無常愣了一下。「所以？」

「所以好吃。」

白無常沒再問。它滾到牆角，蹲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洛凌霄站在櫃台後面，手裡端著奶茶。他看著窗外，泳池的水是藍色的，陽光在上面跳。艾比站在他旁邊。

「凌霄。」

「嗯。」

「剛才那個人，為什麼叫你第四名？」

「因為我是第四名。」

「你為什麼不打第一？」

「懶得打。」

艾比沒再問。她轉身去擦桌子。

埃米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盤水果。他走到泳池邊，把水果放在洛凌霄平時蹲的位置。他沒有叫洛凌霄，他知道他會來。洛凌霄過了一會兒走過去，蹲下來，拿了一塊蘋果，咬了一口。埃米蹲在他旁邊，也拿了一塊。兩個人看著泳池，沒說話。風吹過來，水面的光跳了一下。

「凌霄哥。」

「嗯。」

「今天來店裡的人，你都認識？」

洛凌霄沒回答。他看著泳池，藍色的水，陽光在上面跳。

「認識。」他說。

傍晚，洛凌霄站在櫃台後面，看著艾比。艾比坐在門口的椅子上，手裡端著奶茶，沒喝。她看著杯子里的奶茶，苦瓜粒沈在底部，綠色的。洛凌霄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怎麼了？」

「沒怎麼。」

「蛋糕的事？」

艾比沒說話。她把奶茶放在椅子扶手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甲縫里還有麵粉，洗了幾次都沒洗乾淨。

「我是不是很沒用。」她說。

洛凌霄看著她。「為什麼你會這樣想，做蛋糕失敗就是沒用？」

「不是失敗的問題。是我明明做不好，你還要演。」艾比的聲音很小，「你演得太假了。我又不是看不出來。」

洛凌霄沒說話。他看著泳池，風吹過來，水面的光跳了一下。

「以後我教你。」

艾比轉頭看他。「教你做蛋糕。學會了，你自己做。不用我演。」

艾比盯著他看了兩秒。「你不怕我又做成焦的？」

「不怕。多做幾次就好了。」

艾比沒說話。她把手鍊轉了一圈。

「那我要學做苦瓜蛋糕。」

「好。」

「苦瓜奶茶也學。」

「好。」

「苦瓜蛋撻也學。」

「好。」

「苦瓜……什麼都學。」

洛凌霄看著她。「你這麼喜歡苦瓜？」

艾比沒回答。她端起奶茶，喝了一口，苦的，甜的，剛好。「因為是你先做的。」她小聲地說。

洛凌霄站起來，走進廚房。艾比坐在椅子上，看著他的背影。過了一會兒，烤箱叮了一聲。洛凌霄端著一盤蛋撻走出來，金黃色的，冒著熱氣，表面焦了一點，但很香。十二個，七個原味，五個苦瓜。苦瓜蛋撻上面撒了綠色的苦瓜粒。不是今天的剩的，是新做的。

他把盤子放在艾比面前。「剛出爐的。趁熱吃。」

艾比拿起一個苦瓜蛋撻，咬了一口。燙，她哈了一口氣，又咬了一口。蛋撻很酥，咬下去的時候碎屑掉在盤子里。蛋撻液很嫩，入口即化。苦瓜的苦味和蛋撻的甜味混在一起，不膩，不澀。她把整個蛋撻吃完了，又拿了一個原味的。

「好吃嗎？」洛凌霄問。

艾比沒回答。她把原味的也吃完了，才說了句還行。

洛凌霄嘴角翹了一下。他在她旁邊坐下，也拿了一個原味的蛋撻，咬了一口。兩個人並排坐著，吃蛋撻，沒說話。晚風吹過來，泳池的水面晃了一下。

「明天開始學。」艾比說。

「好。」

「你不許再演了。」

「好。」

「我要是做砸了，你就直說。」

「好。」

艾比把剩下的蛋撻裝進袋子里，站起來，走到門口。埃米已經站在門外，背著那個小布包。她回頭看了洛凌霄一眼。

「蛋撻是新做的？」

「對啊。」

「不是剩的？」

「不是。剩的我不會給你吃。」

艾比盯著他看了兩秒，轉身走了。洛凌霄站在店門口，看著她的背影。風吹過來，店門口的牌子晃了一下。白無常從牆角滾出來，小聲說「老大，苦瓜蛋撻今天賣完了嗎？」

洛凌霄說「沒有。剩下的我吃。」

白無常看著盤子里剩下的幾個蛋撻，又看了洛凌霄一眼。「老大，你吃得了那麼多嗎？」

洛凌霄沒回答。他拿起一個苦瓜蛋撻，咬了一口。苦的，甜的，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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