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世界：我是L天使》 - 第十六章：一杯苦瓜奶茶

放学的时候，洛凌霄和艾比一起走出校门。他們一起在街上散步，艾比看到有店在賣奶茶，她抱着洛凌霄手說：「我們去看看吧！」

「好的小艾比，只要是你說的我會去做。」

艾比拉着他进了店。店不大，几张桌子，最里面一台旧电扇呼呼转着。艾比踮起脚尖看价目表，看了一会儿，指着其中一行字：「这个是什么？」

洛凌霄看了一眼——「苦瓜奶茶。」

「苦瓜奶茶？」艾比愣了一下，「苦瓜？奶茶？」

「嗯。」

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又看。「点一杯。」她说。

洛凌霄没问她「你确定」，跟柜台里的大叔说「一杯苦瓜奶茶。」大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艾比一眼，没多问，转身做了。

奶茶端上来，绿色的，杯子外面挂着一层水珠。艾比凑近闻了闻，皱起眉，但没说话。她吸了一口，嚼了两下，又吸了一口。

洛凌霄看着她：「好喝吗？」

艾比没回答，把杯子推到他面前：「你喝。」

洛凌霄低头，吸管上有艾比咬过的牙印，扁了。

「這不好吧？男女有別……」

「話真多，我叫你喝就喝。」

洛凌霄接過奶茶喝了一口。苦的，然后有一点甜，然后又变苦了。他不喜欢，没说话，把杯子推回去。

艾比又吸了一口，嚼着里面的苦瓜粒：「你以前喝过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说『不喝』？」

「因為你叫我喝啊。」

艾比把杯子里的奶茶喝完了，苦瓜粒也嚼完了，把空杯子放在桌上：「還行，我会一直喝。」

洛凌霄看着她：「好，以後天天買給你喝。」

她站起来，拉着他的手腕往外走。电扇还在转，杯子里剩了一点绿色的汁。

走了一会儿，艾比说：「那我們拉勾，以後天天一起喝。」

洛凌霄没说话。风吹过来，吹动了路边的树叶。他低头看着她的手，还拉着他的手腕。他没有挣开。

两个人走回家，艾比走在前面，洛凌霄跟在后面。她突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你刚才叫我什么？」

洛凌霄愣了一下：「什么？」

「『好的小艾比』。」她学他的语气，「你以前不这样叫的。」

「因為你整個人小小的，很可爱呀，我觉得这个超好很适合你！」

艾比盯着他看了两秒，哼了一声，转过身继续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以后都这样叫。」

洛凌霄没回答。但第二天早上，他站在门口等她的时候，说了一句「走了，小艾比」。艾比没应，但她走得比平时快了一点。

晚上，洛凌霄在厨房里。艾比姐弟的媽媽已经睡了，埃米在院子里坐着。艾比听到厨房有动静，走过去看。洛凌霄站在灶台前，锅里的水开了，冒着白烟。他在切苦瓜，刀工不快不慢。

「你在干嘛？」艾比问。

「做你愛喝的苦瓜奶茶。」

「哦。」

洛凌霄把苦瓜切好，放进锅里煮，捞出苦瓜粒，滤出苦瓜水，加鮮奶，加紅茶，搅匀。倒进杯子里，绿的，和下午那家店的一样。他端给艾比。艾比接过来，喝了一口。她愣了一下，又喝了一口。

「怎么样？」洛凌霄问。

艾比没说话。她低头看着杯子里的奶茶，又喝了一口。比下午那家店的好喝。苦味刚好，甜味刚好，不腻，不涩。她把杯子里的奶茶喝完了，苦瓜粒也嚼完了。

「明天还要。」她说。

「好。」

第二天早上，艾比醒来的时候，灶台上放着一杯奶茶，绿色的，杯子外面还挂着水珠。旁边没有纸条，没有人。艾比端起来喝了一口。还是那个味道，苦的，甜的，刚好。她喝完，把杯子洗了，放在窗台上。

放学的时候，艾比说「今天不买奶茶了」。洛凌霄看着她。「你做的比较好喝。」艾比说。「那是當然。」他们走回家，艾比走在前面，洛凌霄跟在后面。风把路边的树叶吹得沙沙响。

晚上，洛凌霄又在厨房里。艾比坐在门口，没进去。她听到锅里的水开了，听到刀切苦瓜的声音，听到奶倒进锅里的声音。埃米坐在她旁边，手里刻着木头，没抬头。

「好喝吗？」埃米突然问。

艾比愣了一下。「什么？」

「他做的奶茶。」

「你自己问他。」她说。

埃米没再问。

洛凌霄从厨房端出兩杯奶茶，一個放在艾比手上，另一个放在埃米手上。「埃米你嘗嘗不就知道了。對了艾比，明天不做了。」他说。

「为什么？」

「你天天喝，会腻。」

「不会。」艾比说。

洛凌霄看着她。

「我就天天喝。」艾比说。

洛凌霄没回答。他转身进了厨房，把锅洗了，把碗擦了，把灶台抹干净。艾比坐在门口，把那杯奶茶喝完了。

第三天早上，灶台上没有奶茶。

艾比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空空的灶台。洛凌霄从院子里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杯奶茶，绿色的，杯子外面还挂着水珠。他递给她。

「最后一天。」他说。

艾比没理他，接过来喝了一口。苦的，甜的，刚好。她把杯子里的奶茶喝完了，把杯子洗了，放在窗台上。旁边还有一只杯子，是昨天放的那只。两只杯子并排站着，杯底还沾着一点绿色的汁。

洛凌霄站在门口等她。他把她的书包拿过来，自己背上。艾比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她走到他旁边，拉了他的手腕一下。

「走了，小艾比。」洛凌霄说。

艾比没应。但她的嘴角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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