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日的王都阿索亞，空氣中瀰漫著剛出爐的奶油麵包香氣與熙攘的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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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學院裡沉悶的鐘聲催促，寬闊的石板街道上擠滿了享受假日的市民。馬車緩緩駛過，路邊的吟遊詩人撥弄著魯特琴，唱著關於豐收與邊境愛情的歌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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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維爾穿著那套舒適的淺色亞麻便服，走在熱鬧的大街上。雖然還沒完全習慣城市的擁擠，但那種充滿生機的歡快氛圍，讓他原本因為學習庫洛語而緊繃的心情也跟著飛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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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過安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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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格拉低沉的聲音在賽維爾的腦海中響起。他沒有消耗魔力實體化，而是透過兩人的靈魂連結，共享著賽維爾的視覺觀察著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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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防禦結界超載時的嗡鳴聲，城牆上沒有全天候備戰的魔導弩砲。這些平民，只是單純地為了「生活」而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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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格拉感嘆道：『在我的那個時代，這樣的景象只存在於用來哄小孩睡覺的童話書裡。看來，建立在這個新秩序上的阿索亞王室，確實把國家治理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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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不好嗎？」賽維爾在心裡問道，「大家看起來都笑得很開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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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樣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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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格拉的語氣柔和了下來，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滄桑，『這就是我們當年揮舞魔法、流盡鮮血想要換來的東西。只是……這份和平太過理所當然，反而讓我這個舊時代的老兵，覺得有點奢侈得不真實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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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隨著羅亞信件上的地址，賽維爾來到了一座氣派的白色石造建築前——「阿索亞中央保管局」。這是王國最大的金融機構，負責貴族財產保管與大宗貨幣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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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艾隆學院的一年級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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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維爾走到櫃檯，拿出了那封特招生的推薦信，以及一枚刻著艾爾沃德家族家徽的漆黑印信，「羅亞先生信上說，他在這裡留了一些生活費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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櫃檯行員原本只是掛著職業的禮貌微笑，但在看清那個家徽的瞬間，他的背脊立刻挺得筆直，眼神也變得無比恭敬。「是艾爾沃德家的貴賓！請稍等，馬上為您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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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一個精緻的黑檀木盒子被端了上來。行員戴著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金屬鎖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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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羅亞·艾爾沃德先生為您存入的入學生活基金，總共是……1 枚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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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閃閃。一枚鑄造精美、刻著初代國王側面頭像的純金貨幣，靜靜地躺在深紅色的絲絨軟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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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維爾眨了眨眼。他在北境的厄克特村生活時，大家多半是以物易物，偶爾才用到幾枚磨損的銅板，他對這種閃亮的金屬貨幣完全沒有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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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看向空氣中的虛無：「吶，蘇格拉哥哥，1枚金幣……很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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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這個時代的物價水準我不確定。在帝國時期，金幣通常只用於軍費結算。』蘇格拉也有點拿捏不準，『問問那個行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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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賽維爾怯生生地問道，「王都這裡的物價大概是怎樣？比如，一個普通人一個月大約要花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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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員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帶著艾爾沃德家徽的貴賓會問這種平民問題，但還是專業地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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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王都平民的生活水平來說，10枚鐵幣，足夠維持一個成年人一個月的基本開銷，包含簡單的食物與基本租屋。一年大約消耗 120枚鐵幣或是1枚銀幣加上20枚鐵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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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牆上那塊用魔法發光的匯率表：「本國的貨幣換算如下：100 枚銅幣 = 1 枚鐵幣；100 枚鐵幣 = 1 枚銀幣；100 枚銀幣 = 1 枚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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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維爾的腦袋開始緩慢地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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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個月生活費 = 100 枚鐵幣 = 1 枚銀幣。1 枚金幣 = 100 枚銀幣 = 100 個月生活費。那 1 枚金幣就是…… 1,000 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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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八十三年？！」賽維爾差點在安靜的櫃檯前叫出聲來，臉色瞬間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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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亞哥哥這是要把整個厄克特村連同後山的野豬群一起買下來嗎？這哪裡是生活費，這是一個平民一輩子不吃不喝才換得到的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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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蘇格拉在腦海裡忍不住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看來你那位叫羅亞的推薦人，對「平民的窮學生」定義有著非常嚴重的誤解。或者是，身為頂點的三大家族，他們買東西根本沒有找零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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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員看著賽維爾震驚到近乎驚恐的表情，忍俊不禁地遞出一張流轉著微光的透明水晶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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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亞先生有特別吩咐，考慮到金額對學生來說較為龐大，您可以開通這張『魔導儲值卡』。您不需要把實體金幣帶在身上，只要在王都有保管局標誌的商店，都可以直接透過晶片扣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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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好了……要是把這枚金幣放在宿舍的床底下，我一定會睡不著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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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維爾顫抖著接過卡片，為了以防萬一，他只提取了 5 枚銀幣 作為隨身零花錢。但即便是這 5 枚銀幣，在平民眼中也已經是一筆不小的鉅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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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揣著鉅款，賽維爾走進了一家名為「格雷斯工坊」的魔導具專賣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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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內琳瑯滿目，擺滿了各式各樣被稱為「現代魔法結晶」的商品。有能自動維持溫度的保溫杯、有不需要詠唱就能發光的探照燈，還有幾把會自動在店裡清掃灰塵的魔法掃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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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維爾好奇地拿起一個學生非常愛用的「恆溫水壺」。只要裝入水並按下開關，裡面的水就會自動加熱到適合飲用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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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蘇格拉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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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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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這個水壺底部的構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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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格拉引導著賽維爾的視線，看向水壺底部的刻印與凹槽，『它的動力來源是一顆極小的火屬性魔石。這上面刻印的庫洛語迴路，理論上非常完美，只要魔石提供能量，迴路就會將熱能精準地導向內部。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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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格拉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合適的措辭來形容這種他前所未見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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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是「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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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魔力流動路徑被設計得非常……刻意與封閉。它完全繞過了需要使用者去「感知乙太」或「引導精神力」的環節，強行利用魔石的能量把結果呈現出來。這就像是……有人故意要把使用者的「思考與感知」，從魔法的過程中徹底剝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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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維爾放下水壺，有些不解：「可是這樣不是很方便嗎？連不會魔法的平民也可以使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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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平民來說確實是福音。但對於法師呢？』蘇格拉看著滿屋子依賴魔石驅動的便利道具，心中的違和感越來越重，『長期依賴這種不需要精神力介入的「傻瓜工具」，人類大腦對自然乙太的敏銳度絕對會嚴重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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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魔法變成單純消耗魔石的工具……在這種環境下，這個王國未來想要培育出真正能感知世界本質的高階法師，恐怕會越來越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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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的是單純為了便利而發展出來的文明嗎？還是某種……被刻意引導、用來限制人類個體力量發展的方向？蘇格拉對發明這套體系的「前人」，產生了深深的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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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賽維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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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魔導具店，一個熟悉且中氣十足的大嗓門打斷了蘇格拉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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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歐穿著一件簡單的皮革背心和寬鬆的武道褲，露出結實的手臂肌肉，正站在街角朝他揮手。而在他那高大的身軀後面，還躲著一個嬌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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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歐？你也來逛街嗎？」賽維爾驚喜地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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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難得放假，帶這傢伙出來透透氣，免得她在宿舍裡發霉。」雷歐一把將身後的女生拉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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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有著亞麻色麻花辮、臉上帶著幾顆可愛雀斑的女生。她穿著樸素的碎花洋裝，雙手緊緊抓著雷歐的衣角，看起來非常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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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諾拉。」雷歐大方地介紹道，「她是我們班的，就坐在第一排靠窗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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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紅著臉，怯生生地點了點頭：「你、你好……賽維爾同學。開學那天，謝謝你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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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好啊，諾拉。」賽維爾露出招牌的溫和笑容，那種沒有攻擊性的氣質讓諾拉稍微放鬆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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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在王都外的『霧溪村』認識的。」雷歐解釋道，語氣裡多了一份屬於大哥的責任感，「我的老家——『雷鳴之牙』傭兵團，幾年前曾經在那裡駐紮過一陣子。諾拉是村裡草藥商的女兒，這傢伙對植物的了解比那些老學究還厲害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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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歐拍了拍結實的胸膛：「因為我們剛好同一年來王都參加入學測試，我就跟草藥店的諾拉老爸保證過了，在學院裡我會罩著她的！畢竟這傢伙講話跟蚊子一樣小聲，沒人看著肯定會被那些貴族欺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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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的臉更紅了，小聲地反駁：「我、我才不會被欺負……而且我現在講話已經比較大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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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雷歐和諾拉這種截然不同卻又意外和諧的互動，賽維爾忍不住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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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遇上了，三人便自然而然地結伴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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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剛拿到「鉅款」的賽維爾來說，請客自然成了順理成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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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買了路邊攤剛烤好的蜂蜜脆餅，諾拉雖然一開始害羞地推辭，但在吃到甜點的瞬間，眼睛裡還是露出了幸福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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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好好吃。」她小聲說道，嘴角還沾著一點白色的糖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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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在諾拉的提議下，他們走進了王都最大的一間複合式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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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立刻被角落裡一整排昂貴的《德里亞大陸稀有藥草圖鑑》給吸引了過去，雙手捧著厚重的書本，眼中閃爍著對知識的純粹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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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雷歐則是對理論書籍毫無興趣。他站在傳記區，對著一本名為《王國第一劍聖——破空之刃》的傳奇名人傳記流口水，眼睛發亮地想像著自己有一天也能將名字刻在這種精裝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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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賽維爾，則是在蘇格拉強烈的要求下，走到了一個較少人光顧的角落，挑了兩本關於《現代魔導機械構造解析》與《魔石封裝原理》的專門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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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同學……」結帳時，戴著單片眼鏡的店員看了看賽維爾手中的書，又看了看他胸前代表一年級新生的銀色徽章，好心地告誡道，「這些是三年級專攻魔導工程的學生才會涉獵的高階理論書籍。裡面全是非常枯燥的代碼邏輯，而且這兩本加起來要十五枚鐵幣，並不便宜，確定要購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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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麻煩你了。」賽維爾笑著拿出剛換開的十五枚鐵幣遞了過去。（反正是蘇格拉要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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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街的過程中，賽維爾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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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店家或是路人看到他們胸前別著的那枚「艾隆學院校徽」——那是象徵著王國最高魔法教育機構的銀色獅鷲與法杖，原本態度冷漠的店員都會立刻換上親切的笑容，連路邊巡邏的王城衛兵，也會禮貌地向他們微微點頭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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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徽章還真好用。」雷歐咬著剩下的蜂蜜脆餅，得意地說，「以前我跟著傭兵團進城採購的時候，那些衛兵看我們的眼神就像在看強盜，搜身都要搜半天。現在有這個身分，感覺走路都有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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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大家都很尊敬魔法師啊。」諾拉小心翼翼地抱著剛買的草藥書，輕聲說道，「能進入艾隆學院，就代表是未來支撐國家的棟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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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維爾摸了摸胸前那枚冰涼的銀色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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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棟樑嗎？他其實沒想過那麼複雜的東西。他來到這裡，最初只是為了尋找自己身上的答案，以及看懂那些發光的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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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身邊正在因為一塊脆餅而鬥嘴的雷歐和諾拉，聽著腦海裡那個正對著剛買的魔導書發出「這還真有意思。」對新知渴求的蘇格拉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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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朋友，有不用擔心餓肚子的生活費，還有一個雖然嚴肅但很可靠的幽靈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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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和平的午後，吹著王都微涼的秋風，賽維爾覺得，這種被稱之為「學生」的日常，其實還挺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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