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亡靈與現代少年 - 第三十四章：安全閥的謬誤與顫抖的金屬球

宿舍的夜深了，窗外的蟲鳴聲讓氛圍顯得格外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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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維爾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像個等待老師上課的小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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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蘇格拉則站在書桌旁，手裡捧著那本《庫洛語的邏輯架構》，銀灰色的眼眸在書頁間快速掃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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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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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格拉翻過一頁，指尖停留在關於「安全閥」的章節上，露出感到有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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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魔法拆解成六個標準模組，其中加入一個強制限制輸出的安全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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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合上書，看著賽維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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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上寫著，為了防止施法者魔力透支，安全閥會強制限制輸出比例。常用的「Alpha模式」是限制在總魔力的 10%。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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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教授有在課程上提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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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維爾點點頭，「說是為了保護我們，讓我們只能用十分之一的力量去驅動魔導具，這樣才不會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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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這就是問題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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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設計對普通學生來說是保護，但對你來說，卻是個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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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格拉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氣中畫了一個簡單的示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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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維爾，這是一個簡單的算術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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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設普通學生的魔力總量是一杯水（100單位）。那他的 10% 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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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口水（10單位）。」賽維爾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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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那 10 單位的流量，正好適合驅動這種小型的魔法燈，或者讓一顆小金屬球飄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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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格拉的眼神變得銳利，指了指賽維爾的心臟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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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的魔力總量……保守估計是一片海洋（10,000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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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 10% 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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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千？」賽維爾瞪大了眼睛，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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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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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格拉攤開手，『這個庫洛語的系統是固定的，它只認比例。當你詠唱啟動式時，系統會忠實地幫你輸出 1,000 單位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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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想一下，把一千單位的水流，強行塞進一個只能容納 10 單位的魔法燈迴路裡，會發生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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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維爾嚥了一口口水，臉色發白：「燈會……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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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這就是為什麼你覺得自己無法控制「細微」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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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格拉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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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笨，而是這個系統的「最小刻度」對你來說還是太大了。你就像是試圖用戰斧去修手錶一樣，輕輕一碰，錶就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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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格拉頓一下，像是想起了甚麼，眼神帶著一絲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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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你的記憶。之前的「魔力操作實務」，測驗項目是控制一顆金屬球懸浮在管子裡的「刻度0」位置，持續五秒鐘。你是怎麼過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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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維爾愣了一下，隨即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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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用了一點小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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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如果我持續輸出魔力，哪怕是用最小力氣，那顆金屬球也會像砲彈一樣打到管子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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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維爾比手畫腳地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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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就用『點放』的方式。就是快速地開、關、開、關……在魔力衝出來之前就切斷它，利用餘力讓球飄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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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歇性脈衝控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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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格拉挑了挑眉，眼中流露出一絲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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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沒有人教導的情況下，能想到用這種方式來規避系統限制……賽維爾，你的魔法本能果然很敏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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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蘇格拉轉為一個觀察者的看法，『那種動作很不自然吧？那顆金屬球是不是像抽筋一樣在刻度0那邊瘋狂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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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賽維爾垂頭喪氣，「雖然球沒有飛出去，但我看伊莉娜同學一直盯著我看。她大概發現我在作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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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格拉搖了搖頭：『她不是覺得你在作弊，她是在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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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格拉走到賽維爾身後，雙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將他從回憶中拉回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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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既然知道了原理，我們就來解決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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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需要放棄庫洛語，這套系統很方便。我們只需要在它的系統之外，加裝一個我們自己的「手動閥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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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動閥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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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眼睛。』蘇格拉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有引導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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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像你的體內有一座巨大的水庫，裡面裝滿了你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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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庫洛語的閘門（安全閥）對你來說開得太大了，哪怕只開一條縫也是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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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要你在那個閘門的前面，想像一道厚重的鋼鐵堤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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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維爾依照指示，在黑暗的意識空間裡想像出一道高聳入雲的牆壁，擋住了洶湧的綠色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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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現在，不要去管庫洛語的比例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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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格拉引導著賽維爾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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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在這道堤壩的中心，鑽一個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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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門，也不是窗戶。而是一個只有「針尖」大小的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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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好了，賽維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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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你的水庫有多少水，通過這個針孔流出去的，永遠只有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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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試著對桌上的魔法燈使用庫洛語的啟動式。但在詠唱之前，先把魔力通過那個針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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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維爾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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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指尖對準桌上那盞熄滅的魔法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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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他只要一動念頭，魔力就會像開閘洩洪一樣衝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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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次，他在腦海中死死守住那道「鋼鐵堤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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洶湧的魔力撞在堤壩上，發出轟鳴，但被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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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縷細如髮絲、經過極度壓縮的魔力，從那個想像中的「針孔」裡擠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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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滴完美的、受控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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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維爾張開嘴，唸出了書上學到的庫洛語啟動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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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 / 自我 / 一檔 / 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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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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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爆炸，沒有刺眼的閃光，也沒有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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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魔法燈發出一聲輕柔的共鳴，隨即亮起了柔和、穩定、且亮度完美的暖黃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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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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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維爾驚喜地叫出聲，看著那盞穩定的燈，就像看到了什麼奇蹟，「而且手一點都不麻！感覺魔力流動好順暢，就像涓涓細流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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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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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格拉看著那盞燈，臉上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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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控制的訣竅。不要相信系統的自動設定，要相信你自己的想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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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賽維爾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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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這個「針孔」的感覺。這就是你以後控制所有魔導具的鑰匙。有了這個，你就不再是只能破壞的洪水，而是可以灌溉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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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維爾看著自己的手，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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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對他來說像是洪水猛獸般的魔力，現在終於聽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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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今晚的特訓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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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格拉指了指床鋪，『早點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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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謝謝蘇格拉老師！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f1R4wBzy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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