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亡靈與現代少年 - 第十八章：喧囂的鑄鐵門、湛藍的光牆，與紫羅蘭色的錯認

開學日的清晨，艾隆魔法學院那扇原本冷清的鑄鐵大門，此刻被喧囂聲徹底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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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輛裝飾華麗的馬車將校門口堵得水洩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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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輛馬車上都印著不同的家族紋章，穿著體面的僕人們忙著搬運堆成小山的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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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沒看到這是凡布倫伯爵家的馬車嗎？」一個尖銳又傲慢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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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是一個身材微胖、穿著一身閃亮金色絲綢禮服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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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裡拿著一把鑲滿寶石的折扇，正不耐煩地指揮僕人推開前面擋路的人。他是一年級新生，卡爾·凡布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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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他推開的，是一個綁著麻花辮的嬌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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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著樸素的褐色布裙，懷裡緊緊抱著一盆不知名的綠色植物，腳步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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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不起……」女孩小聲道歉，肩膀縮在一起，聲音抖得像風中的樹葉。她是平民草藥商的女兒，諾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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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擋路。」卡爾嫌棄地拍了拍袖子，彷彿碰到了什麼髒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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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隻粗壯的手臂伸了過來，穩穩地抓住了諾拉的肩膀，幫她穩住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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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死胖子，路是大家的。你那身肥肉才最擋路吧？」說話的是一個皮膚黝黑、頂著一頭紅色亂髮的少年。他穿著簡便的皮甲背心，眼神狂野，渾身散發著一股不好惹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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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傭兵之子，雷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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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我什麼？死胖子？！」卡爾氣得臉色漲紅，用力握緊了手裡的寶石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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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混亂的爭吵聲中，賽維爾安靜地站在人群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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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沒有穿那套剛發下來的黑色制服，而是換上了艾拉媽媽親手縫製的那套淺色亞麻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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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圍那些絲綢、天鵝絨和寶石的映襯下，這身衣服顯得樸素而單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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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細密的針腳與乾淨的剪裁，穿在身形挺拔的賽維爾身上，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從容與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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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眼前這吵鬧的一幕，並沒有覺得討厭，反而覺得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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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視野裡，這群王都的新生就像是各種不同顏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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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通過了擁擠的校門，新生們被引導至中央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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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學儀式出乎意料地簡單。數十名新生坐在台下的椅子上，其他年級的學長姊和教職員則站在兩側的迴廊下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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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髮蒼蒼、鬍鬚長到胸口的院長阿爾伯特走上講台。他身穿一襲沒有任何裝飾的灰袍，沒有使用擴音魔導具，但那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依然清晰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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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隆學院不教你們如何成為貴族，只教你們如何成為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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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院長銳利的目光掃過台下這群稚嫩的面孔，最後停留在廣場中央那塊黑曜石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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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石碑上的這句話：魔力之前，眾生平等。唯有真理，區分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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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你的姓氏救不了你，只有你的腦袋和對魔力的理解可以。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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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短、有力，沒有半句廢話。賽維爾忍不住在心裡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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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喜歡這個乾脆俐落的老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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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結束後，新生們要在學長姐的帶領下前往白塔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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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通往宿舍的林蔭小道上，剛才在門口積累的火藥味終於被徹底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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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不順眼很久了，野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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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因為剛才被叫「死胖子」而懷恨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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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趁著導師沒注意，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個鑲嵌著高階火屬性魔石的紅色指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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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知道凡布倫家的厲害！炎之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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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詠唱，而是直接將魔力粗暴地灌入這枚昂貴的預設魔導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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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環前方的空氣瞬間扭曲，噴出一道炙熱的火舌，毫無顧忌地直衝雷歐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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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襲？卑鄙！」雷歐的反應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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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轉身，皮膚上瞬間暴起青筋，將體內的乙太直接轉化為狂暴的雷屬性，紫色的電流在他拳頭上劈啪作響。「——看我揍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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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扭曲的火焰與帶電的拳頭就要撞在一起，周圍的新生嚇得尖叫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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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更是抱著她的盆栽，縮在樹幹旁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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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維爾微微皺起眉頭。那道火舌的結構太不穩定了，一旦碰撞，四散的魔力絕對會波及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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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準備踏出腳步，去切斷那個指環的魔力供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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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個人比他更快，或者說，比他更精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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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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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清冷、帶著傲慢的聲音在林蔭道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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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之而來的，是一道湛藍色、呈現完美正方形的透明光牆。它沒有任何預兆，瞬間切入了卡爾和雷歐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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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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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的火蛇撞在光牆上，原本狂暴的熱能彷彿撞上了一面絕對平滑的鏡子，沒有發生爆炸，而是順著光牆的角度直接被折射反彈，精準地燒焦了卡爾自己昂貴的絲綢褲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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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雷歐帶電的拳頭砸在光牆表面，強大的物理反作用力連同雷電的麻痺感瞬間反噬，震得他連退了三四步，整條右臂無力地垂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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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啊！我的褲子！」卡爾慘叫著拍打著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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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麼鬼東西？好硬！」雷歐甩著手臂，忌憚地看著那面逐漸消散的藍色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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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驚愕地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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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一個金髮少女正站在樹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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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魔杖都沒有拔出，只用了一根白皙的食指在空中畫出了一個細微的折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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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著量身定製的高級制服，璀璨的金髮在陽光下泛著光澤，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裡寫滿了對這場鬧劇的蔑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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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艾爾沃德家族的么女，伊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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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結構鬆散，攻擊路徑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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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娜冷冷地看著卡爾和雷歐，語氣像是在點評兩件失敗的瑕疵品，「你們是在表演馬戲團的雜耍嗎？真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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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鴉雀無聲。伊莉娜沒有再理會那兩個男生，她的目光掃過人群，最後定格在了賽維爾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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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瞬間，伊莉娜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停頓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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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賽維爾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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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著那身剪裁合宜的淺白色亞麻衣，微捲的棕色髮絲在風中輕輕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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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翠綠色的眼眸清澈得如同未經雕琢的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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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正彎下腰，動作輕柔地將嚇壞的諾拉扶了起來，並順手幫她拍掉了裙襬上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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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漂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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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娜的視線無法從那張過分精緻的五官上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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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純粹而優雅的氣質，讓她下意識地在腦海中得出結論：這一定是被哪個貴族家族保護得極好的千金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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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莫名的競爭意識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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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對方身上幾乎感覺不到什麼魔力波動，大概只是個虛有其表的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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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娜微微抬起下巴，邁著優雅的步伐，徑直走到賽維爾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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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伊莉娜用那種特有的高冷語氣開口了，「身為貴族，看到這種粗魯的爭鬥，居然只會躲在旁邊看嗎？還有，妳的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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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娜的目光挑剔地掃過賽維爾的長褲，「雖然剪裁勉強算得上得體，但這種亞麻布料對於開學日來說也太隨便了。妳是哪家的小姐？長輩沒有教過妳基本的社交禮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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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維爾確認諾拉站穩後，這才轉過頭，一臉疑惑地看著這位氣勢洶洶的金髮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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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賽維爾眨了眨眼，露出了一個溫和無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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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伊莉娜，用那清亮、卻明顯帶著少年特有質感的嗓音輕聲說道：「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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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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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娜的聲音卡在了喉嚨裡。那聲音……雖然清澈好聽，但那絕對是男生的聲帶發出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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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你是男的？！」伊莉娜那張總是維持著高冷與餘裕的臉龐，瞬間被打破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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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層明顯的紅暈從她的脖頸迅速蔓延上來，連耳根都變得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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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賽維爾無辜地點點頭，神情自然，「我是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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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伊莉娜尷尬得不知所措時，一個宏亮的聲音從宿舍門口傳來，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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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大家注意這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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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亞學姊正站在白塔的門柱前，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看來我們的新生很有活力嘛，剛來就差點把路給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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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亞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賽維爾身上，立刻招了招手：「賽維爾！快過來！伯尼那傢伙又睡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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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索菲亞學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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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維爾應了一聲。他轉過頭，十分禮貌地對著還僵在原地的伊莉娜點了點頭：「那我先過去了。剛才謝謝妳阻止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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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邁著輕快的步伐，朝著宿舍大門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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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伊莉娜一個人呆立在微風中，雙手緊緊攥著裙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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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維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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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娜呆呆地看著那個纖細挺拔的背影，大腦陷入了短暫的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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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讓哥哥讚不絕口的怪物平民……居然長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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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自己剛才竟然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他當成了女孩子，甚至還嘲笑他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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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娜猛地蹲下身，雙手死死摀住發燙的臉頰，將臉埋進了膝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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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丟臉了！艾爾沃德家族的冷靜與理智，在開學的第一天就被她徹底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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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不遠處，卡爾還在心疼他那條被燒焦的褲子，雷歐正甩著發麻的手臂，諾拉則小心翼翼地抱著盆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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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已經拿到鑰匙的賽維爾，在走進宿舍前，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蹲在地上的金髮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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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團原本驕傲的紫羅蘭色光芒，現在好像縮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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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肚子痛嗎？賽維爾在心裡認真地想著，要不要去倒杯溫水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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