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ℵ₀」壹——指引的極夜魔女 - 神鍛之城-2

金屬與石頭的碰撞聲在礦坑中鏗鏘作響，回音在狹窄的洞窟內層層疊疊，時不時還會夾雜礦車經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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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由找不到像樣工作之人所聚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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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利奧多魯斯！赫利奧多魯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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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獷的嗓音在洞穴深處響起，帶著矮人獨有的渾厚口音，震得洞壁上的塵土輕輕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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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勤奮地揮舞著十字鎬的赫利奧多魯斯停下手上的動作，嘆了口氣，抬頭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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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喊那麼大聲，洞窟裡的回音反而讓我聽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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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我又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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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的主人踏著穩重的步伐走來，矮壯身形的影子被發光石照得拉長許多，他的頭上扣著一頂淺藍色的工程帽，臉上掛著豪爽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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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你來到這裡後，我們的工期大幅縮短，你那種完全不像無力種的工作氣勢，讓我差點忘了你是人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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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就算工頭你這麼誇我，我也沒辦法再挖得更快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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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兩人同時笑了起來，笑聲在洞窟中回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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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甚至有人說，赫利奧多魯斯的笑聲越來越像矮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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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你找我有什麼事嗎？」赫利奧多魯斯一邊搓揉隱隱刺痛的手心，一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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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露出一絲困擾的神情說道：「其實啊，你的朋友正在吵著要喝一種叫什麼牛奶的飲料，我們正在討論該怎麼辦，你可以來幫個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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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利奧多魯斯嘴角抽搐，猛地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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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抱歉！給您添麻煩了！我馬上去教訓那個不知人間疾苦的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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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名矮人圍成一圈，嚴肅地盯著蹲坐在地上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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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不知情的人看到這一幕，恐怕會以為少女正被人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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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走近一看，反而會發現矮人們個個露出不知如何是好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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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我好累……要死了……給我冰鎮牛奶特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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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諾狄亞無力地靠在礦車旁，雙眼無神地碎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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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字鬍的矮人皺著眉，猶豫地說道：「今天的工作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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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今天要是不交出一百公斤的發光石，說不定會被解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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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看還是別管這傢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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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反正無力種也挖不了多少，何況還是個小女娃。到底是誰讓她進來的？明天去讓工頭把她換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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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一天挖一百公斤，這裡該不會是黑心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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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南方的我們能有份工作就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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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哈盧普斯出生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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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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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道歉啥呢，現在也沒人在乎這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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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我們先繼續做吧。」八字鬍的矮人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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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矮人們丟下厄諾狄亞離開後不久，赫利奧多魯斯才氣喘吁吁地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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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來，就聽見厄諾狄亞微弱的呢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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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好難……人際關係……好複雜……我不想工作了……一步都走不動了……手好痛……好想一輩子宅在家裡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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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利奧多魯斯望著蹲坐在地上、滿臉疲憊的厄諾狄亞，原本想訓斥她的怒氣瞬間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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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的特徵本就顯眼，為了不引人注目，她在這裡不能隨意使用魔法，讓這樣的她來從事這種體力活似乎真的太過勉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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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赫利奧多魯斯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回去旅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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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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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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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離開之前，赫利奧多魯斯特地去向工頭報備，沒想到對方竟然還是給了他們半天的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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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早已經過了一個禮拜，那筆資金當然沒有如期回來，認清事實的厄諾狄亞自那之後就像丟了魂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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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們也試著去找過，但在宛如迷宮的此處，無疑是大海撈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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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對於這份工資，他感激得無以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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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忙道謝後，他便背起厄諾狄亞，帶著她離開礦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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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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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在街道上，沿途的行人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畢竟，一個高大的男人背著一名全身無力癱軟的少女，這畫面多少有些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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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背後柔軟的觸感，讓他無暇注意周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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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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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帶著疲憊與低落，貼在他肩上的額頭透著一絲悶悶的熱度，彷彿積累了一整天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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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利奧多魯斯聽見這聲道歉，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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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既然不想做我們就不做了吧，師父有什麼想做的工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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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沉默過後，她小聲說道：「既可以輕鬆看書又能賺錢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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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不起生活也該有個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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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說的也是……不能用魔法的我根本一無是處，跟路邊的小蟲差不多。最近，甚至連打聽消息的力氣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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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聽消息啊……」赫利奧多魯斯沉吟了片刻，「其實我有問了工頭這個問題。據他所說，礦場中偶爾會發出怪聲音，經過我的調查後，並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或許是什麼動物的聲音也說不定。除此之外……好像也沒什麼值得一提的情報。至於要找矮人協助我們這件事，更是遙遙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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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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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諾狄亞在他的背上，似乎低聲地說了些什麼，但聲音太小，他沒能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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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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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了一起挖礦的其他人，他們叫我閉嘴，不要分心，趕快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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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一滴眼淚不爭氣地從她的臉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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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嗚……我……我明明是魔女……我明明是強大的魔女……為什麼非得這樣被人瞧不起啊……要是我拿出實力來，直接把這座山剷平我都辦得到，可惡……區區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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啜泣聲不久後便轉成陰沉的笑聲，從背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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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呵，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直接把這座山剷平就好了嘛，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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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別說這種好像真的有辦法實現的恐怖玩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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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的擔心她一時情緒失控，衝動之下，這座山就真的不復存在了。但比起這種誇張的可能性，更讓他擔憂的是厄諾狄亞的精神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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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發言越來越消極，感覺在找到那個試圖利用災厄的敵人之前，就會先被名為生活的敵人所打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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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這根本是她咎由自取，但一直這樣也不是辦法，他四處張望，思考著能夠讓她打起精神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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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響徹整座城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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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噢噢噢噢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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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狂熱的吶喊從一旁巨大的圓形建築中爆發出來，像是要將整座山谷都震裂般迴盪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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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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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諾狄亞被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得一顫，猛地抬起頭，剛才的頹喪瞬間被好奇心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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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利奧多魯斯見狀，立刻察覺到這是天賜良機，於是帶著幾分神秘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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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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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毫不猶豫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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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自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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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這傢伙的情緒轉換的速度比他想像得還快，簡直就是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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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繞了一陣，好不容易才找到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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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利奧多魯斯背著厄諾狄亞，穿過人群朝著巨大的圓形建築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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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築內傳來的震耳欲聾的歡呼聲與吼叫聲交織在一起，讓整座城市都沸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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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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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應該是鬥技場吧？雖然我也是聽說的，但好像是專門用來進行決鬥表演的地方。而場外的觀眾不僅觀戰，還會進行賭博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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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麼？聽起來真有趣！」厄諾狄亞激動地在他背上扭來扭去，手指指著前方，「赫利奧多魯斯，我們快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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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知道了，拜託師父安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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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背後的禁忌接觸會引發某種大爆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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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人群，走進巨大的拱門後，他們來到大廳，與外牆的古風不同，競技場內部卻是另一番光景，金碧輝煌的裝飾、高掛的巨型水晶燈，奢華得不像是決鬥場，倒像是貴族的宴會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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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兩位看起來是第一次來，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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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爽朗的聲音傳來，一位身穿藍色制服的矮人族女性職員笑容滿面地迎了上來。她頸間佩戴著一條低調卻精緻的祖母綠項鍊，與其樸素的工作服形成了強烈對比，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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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是啊。」赫利奧多魯斯有些生硬地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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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位知道如何投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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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赫利奧多魯斯還以為是要收門票，結果只是簡單的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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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算知道規則，他們手上也沒錢下注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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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們只是來看比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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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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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這樣，矮人職員仍舊保持親切的微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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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至少請讓我為兩位做簡單的說明吧，這也是我的工作之一，況且說不定之後就會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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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麻煩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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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情難卻，赫利奧多魯斯只好勉強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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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經過了冗長的說明，他們才得以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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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統整，投注方式分為四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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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勝負的「獨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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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連勝次數的「連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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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獲勝所花時間的「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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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在一張賭票上同時下注前三者的「豪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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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她說，只要「豪賭」成功一次，這輩子都不愁吃穿，但相對地，賭票價格貴得驚人，如果一般人有這麼多錢根本也不會拿來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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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進場時，比賽正巧進入休息時間，赫利奧多魯斯就趁機思考，是否能夠靠賭博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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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他想到的就是，利用厄諾狄亞的魔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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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微光火炬的魔眼是如何預測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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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該不會想把我的魔眼用在賭博吧？」厄諾狄亞的語氣帶著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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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有此意。」赫利奧多魯斯微笑著，但那雙眼卻全無笑意，「畢竟為了填補『妳敗光』的錢，我可是每天都拚盡全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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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啊哈哈……」厄諾狄亞眼神閃躲，尷尬地撓撓頭，乾笑兩聲，「理論上是可以的喔，但是……先不論既定的過去，未來是具有多樣性的，不是單單問出『比賽誰會贏？』魔眼就會告訴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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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慌張的語氣，試圖舉例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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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也是，為了稍微摸清哈盧普斯城即將發生的某件事，就花了一周以上不是嗎？最終也只得出了，『事情需要由我來解決』，還有『你在場比較好』這種模糊的答案。也就是說，預測未來需要多個問題來佐證，如果說正確的選擇有無數個就算了，但賭博的正解只有一個對吧。要得出這唯一解，就必須花費相當的時間。等說出口時，答案可能早就過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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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厄諾狄亞將魔眼的『提問』和『目標』兩種能力從頭到尾地講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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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方法有很多，但總之就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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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利奧多魯斯不滿地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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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來確實如此。證據就是，要是我不在這裡，連衣服都不會自己洗的師父，八成在錢被騙光的那一刻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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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赫利奧多魯斯的眼神愈發冷淡，像是看著路邊的小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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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沒辦法啦！拜託別用那種眼神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