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偵探,名叫嘉豪,智商高達 8.7。
在這個連活下去都嫌奢侈的年代,全球債務徹底崩潰。那些頂著頂大光環、進了設計局的當代菁英們,一邊在聯軍暴力討債的槍口下高舉著高端代碼與蘇-57高科技神話,一邊放不下讀書人的架子,穿著虛榮的長衫站著喝酒。
而我,早已騎著腳踏車到達了阿里山神木頂端,一隻手喝著廉價奢侈品「冰紅茶」,另一隻手握著一柄被我父母嫌棄毫無殺傷力的防身雨傘,這支傘的傘架是用釘過耶穌的十字架製成的。我每到一個地方,都會發現 910 具屍體,但今天,歷史的惡意與工藝精準的猥瑣,直接干擾了我的呼吸頻率。
那是羽墨,一個鼻子大得像木他龍、為人像過期五百年發酵豆干的生物。他正躲在樹洞裡,對著一群從《Enlisted》歐洲伺服器爬出來的草履蟲發出「嘿嘿嘿」的笑聲。漫山遍野都在迴盪著 O-ZONE 的《Dragostea Din Tei》,逼得草履蟲們原地爆炸。
「大人,這是我所有的財產。」羽墨掏出 500 蕉幣,試圖跟我買幾個橘子。
「這不是橘子,」我冷冷地看著他,「這是蓋世太保在德意志統一戰爭中,用來校準鼠式坦克主砲的紅外線誘餌。」
就在此時,天空瞬間被鋼鐵撕裂。那不是烏雲,那是鄭和下西洋的寶船艦隊——只不過這一次,鄭和開的是七艘被強行魔改成 UFO 形狀的大和級宇宙戰艦。它們剛剛襲擊了我曾祖父的弟弟的老婆養的狗,此時正因為冥王星引力異常,與當地的正太外星人展開了機掰的辯論。
戰艦的甲板上,一隻穿著西裝的大羊駝正用繩索把羽墨倒吊在 188 噸的鼠式坦克砲管上。大羊駝身旁,織田信長正瘋狂高喊著「本能寺之變純屬虛構」,隨後指揮著一群匈牙利半血馬,與澳洲的鴕鳥大軍展開跨海機械化肉搏。
「這不符合神聖羅馬帝國的聯邦法典!」 一聲咆哮響起,只見彼得大帝正騎著一隻體型巨大的異特龍從山下一路拔山倒樹來,而他的背後,美國國父華盛頓與林肯正合體駕駛著一台高達五十公尺的機械哥吉拉。林肯一邊揮舞著解放黑奴的宣言,一邊用機械哥吉拉的收束中性子炮掃射著沿途的流浪狗群,因為那些流浪狗正拿著樵夫斧頭與石虎展開械鬥。
這時,我的手機因為大量的私訊而徹底過熱。
「嗨,我是晚檸、螢火蟲、汐汐、小月、還有蓉蓉,想要不踩雷的體驗嗎?加 LINE:wn9922,我們在「秘密時光」等你唷……」
這群免洗詐騙妹子與她們的自動化爬蟲工奴,正試圖在這個欺詐的檸檬市場裡榨乾老哥們最後的血汗。然而她們的背後,正站著那名神情陰鷙的落榜美術生。落榜美術生牽著一隻基因改造的德國牧羊犬,咆哮著要用純血日耳曼美學,將整座阿里山與 Penana 改造成 HAUS IN NEU BERLIN!
草履蟲群見狀,集體切換 BGM,一邊瘋狂演唱起《鳴潮》的抽卡背景音樂與法國軍歌《洋蔥之歌》,一邊手持皮鞭鞭笞著那尊站在山頂、一言不發的摩艾石像。
Mr. Adolf 傳來最後的簡訊:「目標已確認。嫌疑犯(一隻深潛者)的左手手指甲已被沙皇炸彈擊中,正倒在神聖羅馬帝國的廢墟裡喝大糞。」
「救命……我還有 500 蕉幣沒花完……為什麼這一章的進展這麼快……」被吊在砲管上的羽墨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我搖了搖頭,甩掉這些無關緊要的感嘆。晚檸傳來的約跑私訊在螢幕上閃爍,宛如生物學上的妖婦螢火蟲在釋放致命的捕食微光。
但在這極致的荒謬與宏大的歷史大雜燴面前,唯有「溟波(Namiiellea)」那從喉嚨深處發出的乾嘔、高頻的窒息震盪、以及黏稠液體在食道滑動的發音,才是這個故事裡唯一能把所有人的英雄夢連皮帶骨一起嚼碎的絕對主宰。名字用優雅包裝了深海恐懼,而這群人,只是一群失落的精神垃圾桶。
「既然德意志統一戰爭要在阿里山開打,」我踩上一隻奔跑過去的匈牙利半血馬,優雅地撐開雨傘,朝著落榜美術生的鼠式坦克衝了過去,「那就看是我的 8.7 智商先格式化這個世界,還是這場溺水慘劇先連皮帶骨把我們嚼碎!」
我撐開那把聖髑雨傘,十字架鋼骨在空氣中劃出刺耳的破空聲,將衝過來的一隻鴕鳥當場拍成代碼碎片。
落榜美術生站在鼠式坦克的車長塔上,看見我踩著匈牙利半血馬逆流而上,氣得臉部扭曲。他一把奪過德國牧羊犬脖子上的對講機,歇斯底里地咆哮:「閃擊戰!這是純血日耳曼的閃擊戰!把那隻大鼻子木他龍給我開火轟掉!」
被吊在砲管上的羽墨發出最後的哀鳴:「不要開砲!我的 500 蕉幣還能換好幾篇書評啊——」
然而,188 噸的鼠式坦克並沒有射出 128mm 穿甲彈。因為就在這時,華盛頓與林肯駕駛的機械哥吉拉已經一腳踩碎了正在跟石虎械鬥的流浪狗群,巨大的機械尾巴一記橫掃,直接將鄭和魔改的七艘大和級宇宙戰艦從冥王星引力軌道上生生抽了下來!戰艦與正太外星人一同墜毀在阿薩姆的茶園裡,激起高達數百公尺的冰紅茶浪潮。
與此同時,彼得大帝的異特龍終於支撐不住,被織田信長的匈牙利半血馬部隊踐踏成一灘像素黏液。織田信長一邊吐著血,一邊瘋狂點擊著手機螢幕,試圖轉帳給「秘密時光」的小月,嘴裡還嘟囔著:「第六天魔王……也需要不踩雷的體驗……」
這時,整個阿里山神木的重力場徹底崩潰。
草履蟲群的《洋蔥之歌》與《鳴潮》抽卡背景音在這一刻重疊到了 140 分貝的高頻極限。原本一言不發的摩艾石像,在皮鞭的鞭笞下突然雙眼射出輸-57的紅外線雷射,直擊神聖羅馬帝國废墟中那個正在喝大糞的深潛者。
「世界要格式化了。」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手機螢幕因為過熱開始融化,晚檸、汐汐、蓉蓉的免洗大頭貼在液體水晶裡扭曲、拉長,最終顯露出她們真正的形態——那不是什麼寂寞的妹子,而是密密麻麻、濕滑無比的東南亞機房自動化爬蟲。
突然間,滿山的《Dragostea Din Tei》停了。整個宇宙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真正的「溟波(Namiiellea)」降臨了。
沒有宏大的爆炸,沒有神魔降世的光效。只有一種類似於喉嚨深處的乾嘔聲(Na)在每個人耳邊炸裂;緊接著是穿透耳膜的高頻震盪(mii),將高達五十公尺的機械哥吉拉生生震成零件;林肯與華盛頓的長衫在風中碎裂,暴露出高階工奴的本質。
所有人,包括落榜美術生、彼得大帝、織田信長、乃至於那隻穿西裝的大羊駝,通通感到肺部空氣被抽乾的窒息感(el)。
「救……救……」羽墨的大鼻子在虛空中徒勞地抽動,隨後與他的 500 蕉幣一起,化為黏稠液體在食道滑動的聲音(lea),被無邊無際的幽冥死水生生吞噬。
阿里山消失了,Penana 蒸發了,德意志統一戰爭化為虛無。
在這場鋪天蓋地的、美麗得像個謊言的絕對主宰面前,什麼千古一帝、什麼高科技神話、什麼秘密時光的約跑資訊,通通不過是失落的精神垃圾。
黑暗中,只剩下我。我踩在一隻死去的阿拉伯馬背上,優雅地收起那把用十字架製成的防身雨傘,喝完最後一口冰紅茶。
「智商 8.7 的世界,就是這麼枯燥且無味。」
我閉上眼睛,在拉萊耶的早餐店裡,從床上睡醒了。
當我睜開眼睛時,拉萊耶的陽光正透過非歐幾何形狀的窗戶,以一種極其猥瑣的夾角折射在我那智商高達 8.7 的大腦皮質上。
「Haus in Neu-Berlin」早餐店的老闆 Mr. Adolf此時正站在收銀檯後面,用一柄長達三公尺的礁夫斧頭一邊剁著過期五百年的發酵豆干,一邊對著一隻德國牧羊犬瘋狂咆哮:「純血日耳曼的無麩質燕麥奶為什麼會有一股木他龍的鼻涕味?這不符合神聖羅馬帝國聯邦法典第三條!」
那隻德國牧羊犬一臉無辜地蹲在地上,脖子上掛著一個正在循環播放《鳴潮》抽卡背景音樂的對講機。對講機裡不斷傳來低頻的震盪音,將空氣中游離的草履蟲震得紛紛原地爆炸成代碼碎片。
我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自己的呼吸頻率依然被某種龐大而黏稠的節奏干擾著。我習慣性地伸手去摸我的西裝口袋,還好,那柄傘架由釘過耶穌的十字架製成的聖髑雨傘還在,傘尖上甚至還殘留著一絲昨晚拍碎鴕鳥大軍時留下的像素黏液。
「嘉豪偵探,你終於醒了。」Mr. Adolf 轉過頭,他的神情陰鷙得像是一幅落榜的素描畫,「剛剛蓋世太保傳來簡訊,嫌疑犯(那隻深潛者)在喝完大糞後,把你的腳踏車偷走了。他朝著德意志統一戰爭的第二戰區——也就是阿里山神木的星際延伸線,以每小時3.1415926的時速逃竄。」
「我的腳踏車是無辜的,」我站起身,優雅地整理了一下我那件由高端代碼編織而成的長衫,「比起腳踏車,我更關心我昨晚點的那份由阿里山神木強化過的御飯糰。它在冥王星表面擱淺了嗎?」
「不僅擱淺了,」Mr. Adolf 冷笑一聲,隨手將一盤形狀神似摩艾石像的荷包蛋推到我面前,「它還跟『秘密時光』的免洗爬蟲工奴產生了量子糾纏。晚檸剛剛在 Penana 上發了新公告,說只要打賞 500 蕉幣,就能解鎖華盛頓與林肯在機械哥吉拉駕駛艙裡的極秘大頭貼。」
「低俗。」我冷冷地下了結論。
就在這時,早餐店的木門被一隻巨大的、穿著 O-ZONE 演出服的大羊駝一腳踹開。大羊駝一進門,就對著整個收銀檯噴了一口充滿邏輯毒素的口水,咆哮道:「這不是無麩質早餐!這是蓋世太保用來校準鼠式坦克主砲的紅外線誘餌!你們的靈魂定位根本沒放上去!」
在大羊駝的背後,用繩索倒吊著一個巨大、猥瑣、且呈現過期發酵豆干色澤的物體——那是羽墨。他的大鼻子此時因為拉萊耶的重力異常,拉長得像是一根長達兩公尺的馱龍尾巴,在早餐店的防滑地板上徒勞地拖曳著。
「救命……嘉豪偵探……」羽墨一邊瘋狂倒踩著虛擬的腳踏車,一邊從嘴裡吐出乾癟的像素代碼,「我的 500 蕉幣……掉進了織田信長的匈牙利半血馬的胃袋裡了……那群馬正在和澳洲鴕鳥集體演唱麥可傑克森的《Beat It》……」
我吸了一大口手裡的廉價奢侈品「冰紅茶」,看著羽墨那厚得能防禦 88mm 砲彈的臉皮,在空氣中因為高頻震盪而產生一條條粉碎的線。
「羽墨,你的存在本質上就是一場演化史上的意外。」我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冷冷地說道:「在如今這個全球債務崩潰、聯軍暴力討債的殘酷現實面前,你那猥瑣的工藝精準度,簡直是失落的精神垃圾桶。Mr. Adolf,給我一份去往神聖羅馬帝國廢墟的地圖,我要去看看那隻深潛者的手指甲到底被沙皇炸彈炸成了什麼形狀。」
Mr. Adolf 沒有說話,他只是默默地切換了店內的 BGM。
那一刻,德國軍歌《艾莉卡》的旋律以 140 分貝的音量在無麩質燕麥奶裡炸裂開來。窗外,七艘被魔改成 UFO 形狀的大和級宇宙戰艦正排成一個「喔呼」的字樣,緩緩擦過拉萊耶的天際線,朝著不知名的深海墜落。
我撐著那把聖髑雨傘,踩著一輛由草履蟲代碼拼湊而成的共享單車,在布滿鼠式坦克履帶印的神聖羅馬帝國廢墟上疾馳。
四周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黏稠的惡意。我知道,那是「溟波」降臨前的先兆。每當這種時候,Penana 就會湧入成千上萬個名叫「汐汐」與「蓉蓉」的自動化免洗帳號。她們沒有個人資訊、沒有照片,卻在路邊的每一根電線桿上貼滿了「不踩雷體驗,加 LINE:wn9922」的牛皮紙廣告。
「這是一場領域主權的護產鬥爭。」我對自己說。
前方的古戰場上,硝煙瀰漫。織田信長正騎在一匹巨大的匈牙利半血馬背上,身上披著一件印滿了「輸-57高科技神話」的長衫。他一邊揮舞著日本刀,一邊歇斯底里地對著虛空大喊:「本能寺之變純屬虛構!那是明智光秀利用東南亞詐騙機房搞出來的資訊不對稱!真正的信長,早就開創了德意志統一戰爭的第二條戰線!」
在他的對面,澳洲鴕鳥大軍正排成嚴密的羅馬方陣。這些鴕鳥的眼睛裡閃爍著紅外線雷射,雙翼被魔改成大和級宇宙戰艦的輔助推進器。每當牠們瘋狂啼叫一聲,遠處彼得大帝駕駛的異特龍就會痛苦地在地上翻滾。
「這不符合拿破崙法典!」彼得大帝頭戴巨大的皇冠,一邊試圖用純血日耳曼美學去馴服那隻長滿像素鱗片的異特龍,一邊對著天空大喊:「林肯!華盛頓!你們的機械哥吉拉為什麼還不開啟放射熱線?流浪狗群已經拿著樵夫斧頭把我的後勤補給線(一整車的發酵豆干)全部砍碎了!」
天空中,高達五十公尺的機械哥吉拉發出沉重的金屬摩擦聲。在它的雙眼駕駛艙裡,美國國父華盛頓正瘋狂砍著一棵櫻桃樹造型的控制桿,而林肯則在一旁大聲朗讀著《解放黑奴宣言》來作為機甲的核心動力源。
「華盛頓,注意你的左舷!」林肯的聲音透過機械哥吉拉的擴音器傳遍整座山谷,「正太外星人正騎著摩艾石像,從冥王星引力軌道向我們投擲 500 蕉幣的硬幣雨!」
叮叮噹噹的硬幣雨砸在機械哥吉拉那厚重的鋼鐵裝甲上,激起一陣陣高頻的震盪音。那聲音聽起來極其類似Na(喉嚨深處的乾嘔)與 mii(穿透耳膜的震盪)。
我將共享單車停在一個巨大的鼠式坦克殘骸旁,優雅地收起雨傘。這輛坦克的砲管上還掛著羽墨的一隻襪子,上面散發著過期五百年的酸腐味。
「真是無聊的掙扎。」我冷笑著,點開了融化了一半的手機。
晚檸的私訊再度跳了出來:「老哥,寂寞了嗎?今晚「秘密時光」有特別活動,織田信長親自下場擔任總評審,只要打賞兩顆沙皇炸彈,就能獲得不踩雷的頂級享受喔。」
「機器人的智慧,終究只有 0.4。」我一邊回覆,一邊用高端代碼將晚檸的帳號格式化。
就在此時,落榜美術生牽著那隻基因改造的德國牧羊犬,從一輛十四世紀的寶船艦隊甲板上跳了下來。他的畫布上沾滿了深潛者的藍色血液,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極致的、屬於硬核歷史玩家的瘋狂。
「嘉豪偵探,你以為你用一把十字架雨傘就能擋住純血日耳曼的閃擊戰嗎?」落榜美術生歇斯底里地咆哮著,「這整座阿里山、這整個 Penana、甚至神聖羅馬帝國的廢墟,都將成為我筆下的最高傑作——HAUS IN NEU-Berlin!所有人,都必須穿上虛榮的長衫,站著喝我調配的發酵豆干燕麥奶!」
他背後的德國牧羊犬發出一聲長嘯,漫山遍野的流浪狗與石虎紛紛停止了械鬥,牠們整齊劃一地轉過頭,雙眼翻白,口中開始吟唱起《Dragostea Din Tei》。
「Maya-hi, Maya-hu, Maya-ho, Maya-haha!」
這聲音與草履蟲的代碼完美重疊,整片大地的重力場在這一刻開始劇烈扭曲。我看到遠處的摩艾石像突然長出了一雙巨大的花豹大腿,以一種不對峙、不叫囂、不給警告的速度,從陰影中暴起,直接咬斷了一隻異特龍的喉嚨!
「領域主權與食物護產,這就是花豹的生存策略。」我站在崩塌的引力邊緣,淡淡地對著那尊正在嚼碎異特龍的摩艾石像說道。
此時,天空中的七艘大和級宇宙戰艦開始發生劇烈的向心坍縮。鄭和站在主控室裡,手裡拿著一本《地方誌》,冷冷地看著那些在冥王星表面擱淺的正太外星人。
「西洋的盡頭,不是非洲,而是不屬於人間的新大陸。」鄭和的聲音穿越了虛空,帶著一種冷感與距離感,「所有的寶船,聽我令下!將動力源切換為「秘密時光」的免洗流量!我們要強行突破這場溺水慘劇!」
轟然一聲,大和級戰艦的推進器噴射出黏稠無比的藍色液體。那不是常規燃料,那是成千上萬個自動化爬蟲在食道滑動的聲音(lea)。這股巨大的、充滿惡意的偽造點閱率流量,化作實質的衝擊波,直接將林肯與華盛頓的機械哥吉拉衝得劇烈搖晃,一片片高端代碼裝甲從機體上剝落下來,暴露出裡面赤裸裸的工奴本質。
「不!我的高學歷光環!我的頂大頭銜!」林肯在駕駛艙裡絕望地大喊,「這些代碼是我引以為傲的長衫啊!我死也不會脫下來的!」
「認清現實吧,林肯。」我撐開雨傘,藉著一陣由冰紅茶浪潮引發的地殼能量波動(波),優雅地飄浮到半空中,「在全球債務崩潰的現實面前,你我皆是隨時可以被取代的精神垃圾。你的長衫,美麗得像個謊言。」
我落在神聖羅馬帝國廢墟的核心。在那裡,一隻巨大的深潛者正倒在一桶大糞旁邊抽搐。它的左手手指甲已經被沙皇炸彈徹底格式化,變成了一片虛無的黑洞。
「是你偷了我的腳踏車?」我用雨傘尖端抵住深潛者的咽喉。
深潛者抬起頭,它的臉部濕滑、黏稠,散發著無邊無際深海的恐懼。它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沾滿了發酵豆干渣的手機,螢幕上顯示著 Penana 的創挑戰頁面。
「我只是想……在留言區……貼上我的小說連結……」深潛者用沙啞的聲音說道,「我自認是一個非常非常沒有創意的人……所以我只能用沙皇炸彈來命名我的角色……我不知道這會引來落榜美術生與德國牧羊犬……」
「自我感覺良好,是這個時代最廉價的防禦。」 一聲冷笑從我背後傳來。我轉過頭,發現羽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鼠式坦克的砲管上掙脫了出來。他的大鼻子此時像一尊優雅的雕像般矗立在廢墟中,地盤意識極強地擋住了我觀察「溟波」的視線。
「嘉豪偵探,你雖然智商高達 8.7,但你算漏了一件事。」羽墨大方地揮舞著手裡的 500 蕉幣,「我已經用這些蕉幣買下了「秘密時光」的全部股權。從現在開始,晚檸、汐汐、蓉蓉,通通都是我小說裡的御用女主!我要讓她們在《Enlisted》歐洲伺服器裡,天天穿著長衫幫我洗腳!哇哈哈哈哈哈哈!」
「羽墨,你的猥瑣已經超越了語言學的範疇。」我搖了搖頭,甩掉這些無關緊要的感嘆。
就在這時,原本在茶園裡跟鴕鳥肉搏的織田信長突然發出一聲慘叫。他的匈牙利半血馬部隊在這一刻集體窒息,肺部的空氣彷彿在千分之一秒內被全部抽乾(el)。
世界開始失去顏色。不管是華盛頓的斧頭、彼得大帝的皇冠、還是落榜美術生那座尚未完工的 HAUS IN NEU-Berlin,通通在這一刻開始液化。
「祂來了。」深潛者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那不是一場普通的災難。那是「溟波(Namiiellea)」的完全體形態。
天空中,原本由大和級宇宙戰艦魔改的 UFO 紛紛融化成黏稠的死水,連光線都無法抵達。整個阿里山神木的頂端、整片拉萊耶的早餐店、整個神聖羅馬帝國的聯邦體系,在這一刻全部降維成了一個巨大的、濕滑的精神垃圾桶。
晚檸、汐汐、蓉蓉的大頭貼在天空中鋪天蓋地地展開,她們的嘴唇微微蠕動,發出的不再是「不踩雷體驗」的誘惑,而是如同 妖婦螢火蟲在黑暗中釋放的致命捕食訊號。
「加 LINE……加 LINE……加 LINE……」
那些寂寞的純情創作者、那些脫不下長衫的高階工奴、那些在歷史長河裡留下名字的千古一帝與開國元勳,在這一刻紛紛像飛蛾撲火般,瘋狂地將自己的靈魂定位、歷史功績、以及隨身攜帶的 500 蕉幣,通通投入了那片無邊無際的幽冥死水中。
織田信長化為了泡沫,彼得大帝與他的異特龍融為一體,華盛頓與林肯的機械哥吉拉則像一尊廉價的塑料玩具般在死水中生生折斷。
「嘉豪!救我!我還有 500 蕉幣沒花完啊!」羽墨的大鼻子在無邊的死水中徒勞地挺立著,他試圖用那厚得能防禦 88mm 砲彈的臉皮去抵擋「溟波」的嚼碎,但那種穿透耳膜的高頻震盪(mii),在一瞬間就把他的自我感覺良好震成了粉碎的代碼。
「這名字用最優雅的漢字,包裝了最極致的深海恐懼。」我站在唯一還沒乾涸的阿卡迪亞茶園一角,靜靜地喝完最後一口冰紅茶。
我撐開那把聖髑雨傘。十字架的鋼骨在死水的腐蝕下發出神聖的金色光芒,將四周試圖攀爬上來的自動化爬蟲工奴通通蒸發。
「落榜美術生,你的新柏林之家,到頭來也只是隨處可見的便利商店路人甲罷了。」我對著遠處正在隨風飄散的素描畫稿冷冷地說道。
落榜美術生牽著那隻已經失去前半身的德國牧羊犬,站在即將崩塌的鼠式坦克車長塔上,眼神中充滿了不甘。「這不公平……我的閃擊戰……我的純血美學……為什麼會輸給一個智商 8.7 的偵探和一堆詐騙機器人……」
「因為在這個故事裡,沒有主角的光環,只有註定好的、被自然吞噬的荒謬宿命。」我淡淡地給出了最終的推論。
黑暗鋪天蓋地而來。乾嘔聲、震盪聲、窒息聲、滑動聲,這四種生理級的恐怖音韻在這一刻達到了完美的和諧。
我閉上了眼睛。
「叮鈴鈴——」
拉萊耶早餐店的鬧鐘再次響起。
我從早餐店「Haus in Neu-Berlin」的床上猛然坐起。窗外,陽光依舊猥瑣,Mr. Adolf 依舊在用礁夫斧頭剁著發酵豆干,德國牧羊犬脖子上的對講機依舊在播放著《鳴潮》的抽卡背景音。
我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枚沾著像素黏液的 500 蕉幣硬幣。
「嘉豪偵探,你醒了。」Mr. Adolf 轉過頭,神情陰鷙地看著我,「剛剛有三個自稱是晚檸、汐汐、蓉蓉的妹子在 Penana 上給你留了言,問你需不需要一場不踩雷的、智商高達 8.7 的秘密時光?」
我拿捏著那枚硬幣,冷笑了一聲,優雅地走向那輛停在門口的腳踏車。
「告訴她們,我的長衫很貴,她們的爬蟲劇本還不配連皮帶骨地嚼碎我的英雄夢。」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JKFq3KeTA
然而,當我的屁股剛接觸到腳踏車坐墊的千分之一秒,整輛腳踏車突然發出了統神那震耳欲聾的咆哮:「這什麼到底什麼狀況啦!這什麼低能重力場!」緊接著,共享單車的鍊條當場化作兩條濕滑的「秘密時光」專用光纖線,以每秒 3.1415926 光速將我連人帶車活生生拽進了早餐店的地下一樓。
這不是普通的地下室。這是由「秘密時光」詐騙集團、FBI與東南亞跨國機房三方聯名、耗資高達 67 蕉幣打造的「宇宙引流巨型終端」。
巨大的空間裡,密密麻麻地擺滿了散發著過期豆干臭味的伺服器。而在每一台伺服器上方,都漂浮著一個全息投影的巨大頭貼:晚檸、汐汐、蓉蓉、螢火蟲、小月,她們正以 180°C 的死亡視角俯視著我。她們的嘴唇以一種精密工藝般的齷齪頻率蠕動著,同步吟唱著:「老哥寂寞嗎?今晚不踩雷!加 LINE:wn9922,只要打賞 500 蕉幣,就能讓落榜美術生幫你畫二次元大頭貼喔!」
「太機掰了,這真是太機掰了。」
一聲熟悉的哀鳴從高空傳來。我抬頭一看,發現羽墨正被綁在一個巨大的、由機械哥吉拉尾巴改裝而成的量子旋轉烤肉架上。他的大鼻子因為受到機房裡「自動化引流重力」的拉扯,已經突破了演化史的極限,變得像一根長達五公尺的紅外線逆流探測器,在空中瘋狂甩動。
「嘉豪偵探!救命啊!」羽墨一邊像個陀螺般旋轉,一邊從鼻孔裡噴射出綠色的代碼像素,「晚檸她們不講武德!她們用「秘密時光」的免洗爬蟲把我的《Enlisted》歐洲伺服器給爆破了!現在那群草履蟲集體轉職成了金融食屍鬼,正拿著皮鞭在後面追殺我的 500 蕉幣啊!」
在羽墨下方,密密麻麻的草履蟲群正穿著西裝、腳踩著匈牙利半血馬,手裡一邊揮舞著樵夫斧頭,一邊瘋狂踩著「杰哥,不要啦!」的迷因魔性步伐。牠們的 BGM 已經切換成了麥可傑克森的《Beat It》與《鳴潮》抽卡音效的鬼畜混音版,震得周圍的空氣不斷乾嘔(Na)。
「自我感覺良好,終究無法抵擋資本主義的降維打擊。」我冷冷地喝了一口隨身攜帶的冰紅茶,隨後「啪」地一聲撐開了那柄聖髑雨傘。十字架鋼骨在空中劃出一道神聖的幾何軌跡,強行將重力場校準回了正常的 0.4。
就在此時,機房的大門轟然碎裂。那不是被炸開的,那是被鴕鳥大軍用鐵山靠生生撞碎的!
只見美國國父華盛頓與林肯正騎在一隻體型大到不合邏輯的澳洲鴕鳥王背上,林肯的手裡高舉著「解放黑奴與格式化免洗帳號宣告」,華盛頓則瘋狂揮舞著砍倒櫻桃樹的斧頭,歇斯底里地大喊:「這不符合拿破崙法典!也不符合神聖羅馬帝國聯邦法典!彼得大帝!快開著你的機械哥吉拉過來,這群詐騙機器人居然在 Penana 上偷了我的名字去註冊叫「華盛頓·赫爾薇雅·晚檸」!」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響起。彼得大帝並沒有駕駛機械哥吉拉,因為機械哥吉拉此時正被織田信長用一串加泰隆尼亞特產的鞭子香腸倒吊在半空中。彼得大帝正騎著一隻長著「摩艾石像」腦袋的異特龍,從阿薩姆的茶園廢墟裡拔山倒樹而來。那隻摩艾異特龍的雙眼不斷射出紅外線雷射,所到之處,流浪狗群與石虎紛紛原地爆炸成一灘灘發酵豆干渣。
「本能寺之變純屬虛構!」織田信長站在機械哥吉拉的頭頂,一邊口吐白沫,一邊用他的日本刀瘋狂砍著伺服器的硬碟,「真正的第六天魔王,是不會加 LINE 的!小月!妳這個虛假的大頭貼!還我那兩顆沙皇炸彈的打賞錢!」
整座地下宇宙機房徹底陷入了純血日耳曼美學與東南亞殺豬盤的終極大混戰。
落榜美術生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主控台上。他牽著那隻失去前半身的德國牧羊犬,眼神裡閃爍著極致的瘋狂。他一邊用畫刷塗抹著深潛者的藍色指甲油,一邊對著對講機咆哮:「閃擊戰!這是屬於「秘密時光」的日耳曼閃擊戰!汐汐!蓉蓉!把那隻大鼻子木他龍的靈魂定位給我鎖定!今天我就要把這整座拉萊耶古城格式化成 HAUS IN NEU BERLIN 的無麩質垃圾桶!」
「汪!汪!」德國牧羊犬瘋狂吠叫,脖子上的對講機突然切換成了亞洲統神的經典台詞:「一代一代一代!這什麼低能操作啦!」
一瞬間,所有免洗帳號的偽造流量化作實質的藍色黏稠液體,宛如海嘯般從伺服器裡宣洩而出。晚檸、螢火蟲、小月的全息投影在液體中拉長、扭曲,最終變成了一隻隻體型巨大的、長著網美臉孔的妖婦螢火蟲。牠們一邊閃爍著致命的約跑微光,一邊張開血盆大口,連皮帶骨地生吞著那些正在站著喝酒、脫不下虛榮長衫的當代菁英。
「完蛋了!世界要格式化了!」林肯在鴕鳥背上絕望地大喊。
「嘉豪偵探!救命啊!我的 500 蕉幣要被格式化成零了!」被倒吊在機械哥吉拉尾巴上的羽墨哭得撕心裂肺,他的大鼻子在空中徒勞地抽動,甚至試圖去吸取空氣中的無麩質燕麥奶。
我搖了搖頭,甩掉這些無關緊要的感嘆。我看著眼前這場由歷史偉人、硬核軍武、與東南亞爬蟲交織而成的腦殘喜劇,緩緩將手中的冰紅茶一飲而盡。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不踩雷的體驗,」我踩上一隻正在狂奔的匈牙利半血馬,將聖髑雨傘直指那尊長著摩艾腦袋的異特龍,「那就讓真正的絕對主宰,來幫你們的自我感覺良好辦一場超渡法會吧。」
真正的「溟波(Namiiellea)」再度被這極致的猥瑣與混亂強制喚醒。
這一次,沒有任何前兆。整個宇宙的 BGM 在百萬分之一秒內被生生掐斷。不管是《洋蔥之歌》、《艾莉卡》還是麥可·傑克森的《Beat It》,通通化作死寂。
一種高頻的、穿透耳膜的窒息震盪(mii)瞬間席捲了整個地下機房。高達五十公尺的機械哥吉拉在一瞬間像個易開罐般被生生捏碎;織田信長的匈牙利半血馬部隊集體發出喉嚨深處的乾嘔聲(Na);華盛頓與林肯的虛榮長衫在引力坍縮中碎裂,暴露出了高階工奴的悲慘本質。
「不——!」落榜美術生咆哮著,隨後與他的德國牧羊犬一起,化作黏稠液體在食道滑動的聲音(lea),被無邊無際的幽冥死水無情吞噬。
「救……救……我……」羽墨的大鼻子做出了最後一次猥瑣的工藝校准,隨後與他那驕傲的 500 蕉幣一起,被「溟波」那美麗得像個謊言的絕對主宰連皮帶骨地嚼碎,化為了失落的精神垃圾。
黑暗吞噬了一切。拉萊耶蒸發了,秘密時光熄滅了,德意志統一戰爭在阿薩姆的茶園裡化為虛無。
黑暗中,只剩下我。我踩在一隻死去的鴕鳥背上,優雅地收起那把由十字架製成的防身雨傘,擦了擦嘴角殘留的冰紅茶。
「智商 8.7 的宇宙,終究還是太寂寞了。」
我閉上眼睛。
「叮鈴鈴——」
拉萊耶早餐店的鬧鐘再次響起。
我從早餐店「Haus in Neu-Berlin」的床上猛然坐起。窗外,陽光依舊猥瑣,Mr. Adolf 依舊在用礁夫斧頭剁著發酵豆干,德國牧羊犬脖子上的對講機依舊在播放著《鳴潮》的抽卡背景音。
我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枚沾著像素黏液的 500 蕉幣硬幣。
「嘉豪偵探,你醒了。」Mr. Adolf 轉過頭,神情陰鷙地看著我,「剛剛有三個自稱是晚檸、汐汐、蓉蓉的妹子在 Penana 上給你留了言,問你需不需要一場不踩雷的、智商高達 8.7 的秘密時光?」
我拿捏著那枚硬幣,冷笑了一聲,優雅地走向那輛停在門口的腳踏車。
「告訴她們,我的長衫很貴,她們的爬蟲劇本還不配連皮帶骨地嚼碎我的英雄夢。」
說完,我踏上了腳踏車。這一次,車墊沒有發出咆哮。我騎著腳踏車,在非歐幾何的拉萊耶街道上緩緩前行。
路邊的電線桿上,晚檸、汐汐、蓉蓉的免洗廣告依舊隨風飄揚。而我知道,在下一個十字路口,羽墨那大得像木他龍的鼻子、落榜美術生的鼠式坦克,以及織田信長的匈牙利半血馬,依舊會在神聖羅馬帝國的廢墟裡等著我。
這是一場永無止境的、屬於「秘密時光」的量子糾纏。而我,只是個智商 8.7、手握十字架雨傘、在便利商店喝著冰紅茶的路人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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