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星人坐在我隔壁 - 善良是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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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歷史課好無聊，歷史老師又說幾百年年前發生過的事，到底有甚麼好學，過去都過去了，我們應該看的是未來。

未來……我會跟小婷結婚嗎？我們會推著嬰兒車在公園散步嗎？有沒有那種可能，每天早上我會用半自動咖啡機為小婷煮一杯熱咖啡，如果是這樣那該有多幸福，但到那天她還會讀膚淺的大眾心理學嗎？

不會的，我會告訴她異鄉人才是真正的好書。

忽然，空氣中的氣氛變得肅靜，莫名的壓迫感襲來。

「我來抽考一下，清朝在甲午戰爭被日本擊敗，北洋水師全軍覆滅，隔年跟日本簽訂什麼條約？這題剛剛上課才教過，應該很簡單。」

老師轉動籤桶，抽出冰棒棍。

「七號，阿飛，站起來回答。」

竟然是我。全班同學都在看我，我完了，腦袋一片空白，小婷也在看我，她在對我微笑，我絕對不能說不知道，即使不知道，我也要擠出答案。

「呃呃呃……」

「難道阿飛你連這題也不知道？」

我緊張之下，拉高音量：「誰說我不知道，這還用說……那當然是……台日互打不用錢，5G吃到飽條約，哈哈哈哈哈！」

說完我忍不住大笑，因為實在是太可笑了，我怎麼會這樣回答。全班一片靜默，同學們個個露出尷尬的表情。

老師臉上寫著蛤的大字，此刻我覺得臉上的笑容瞬間結凍。

「阿飛很冷欸！上課不要講冷笑話，這題有誰知道？」

坐我隔壁的外星人家真舉起手：「老師，我知道是馬關條約，1895年簽訂，從那之後台灣割讓給日本，台灣進入日治時期。」

「天哪！阿飛，外星人比你還懂歷史，你要加油，上課不要發呆好嗎？」

我丟臉丟到外太空去，完全不敢看小婷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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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真緩緩地說：「老師你過獎了，我在母星球有上過這段歷史，在馬關條約之後母星與當時日本政府有合作，其中一條台灣鐵路是外星人鋪的。」

歷史老師推了一下眼鏡，追問：「真的嗎？」

家真沉默不語，緩緩說：「開玩笑的，我在模仿阿飛啦！」說完，全班哄堂大笑，我他媽的恨死家真，對我做出如此殘忍的公開處刑。

我狠狠地瞪著家真，家真若無其事地說：「阿飛，你表現很棒喔！」

我正要說些什麼，老師又開口：「阿飛，上課已經快過一半，為什麼你拿的書是小說，不是歷史課本，你太過分了。」

我慌裡慌張在塞滿漫畫、小說的抽屜裡找歷史課本，一時間找不到。

「老師，抱歉我忘了帶課本。」

「不會早點說嗎！找隔壁同學一起看不會喔！」

家真轉頭對我擺出禮貌性的笑容：「阿飛，我跟你一起看。」

我極不情願地拉著椅子靠過去，被迫跟家真一起讀歷史課本，簡直是凌遲處刑。

家真悄悄地對我說：「阿飛，跟你說個秘密，其實小婷有說過她覺得你是個很有趣的人喔！」

「你是認真嗎？」

「當然啊！你要對自己有自信。」說完家真俏皮對我眨眨眼。唉！我到底能不能相信家真說的話嗎？總覺得她在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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噹噹噹噹噹噹！下課鐘聲響起。

「今天上到這，下課。」老師闔上課本放進公事包，走出班上。

真是太好了！老師他媽太像準時打下班卡的打工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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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婷、家真、怡君三人走出班上。

大個子忠豪大喊：「小婷你們要去販賣部是嗎？」

「是啊！」

「可以順便幫我們買個關東煮嗎？小婷，妳人最好了！」

小婷正要說話，卻被家真搶話：「小婷心地善良，肯定很樂意幫忙喔！你要買什麼，跟我說，我幫你們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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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家真式溫暖」又來了，最看不順眼就是這種假惺惺的情感連結

我放下小說，罵道：「喂喂喂！什麼叫順便？我剛拉完屎，忠豪你可以順便幫我擦屁股嗎？哈哈哈哈！」

「關你屁事，閉上你的狗嘴。」

「你才閉上狗嘴，動動你的蘿蔔腿，到販賣部跟櫃檯小姐說，喔！給我特大號豬血糕，我要補補腦，畢竟……腦殘沒藥醫啦！」

智銘：「哇哇哇哇！阿飛今天上學撿到火箭炮嗎？這麼嗆。」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次？」

「要我說多少次都可以，腦殘。」

忠豪站起身來，他一米八的高個向我靠近。我也不甘示弱站起身來，我和他對視，距離大約只有一根指頭寬，心裡有點發慌，但事到臨頭，我不能在小婷面前縮頭。

小婷將我和忠豪從中間推開說：「別這樣，好好說話，不行嗎？阿飛這件事真的沒關係，你不必這樣。」

家真在我耳邊說：「你反應太大了，真的沒關係，忠豪沒有那麼壞心眼，是你誤會他，你好好道歉，這件事就這樣過去，講真的打起來，從你的身高看會比較吃虧。」

「呵！要我道歉，除非忠豪他媽幫我把屁股擦乾淨，沒門。」

看戲不嫌事大的智銘插嘴：「欸！阿飛你是有甚麼奇怪的性癖，一直要忠豪幫你擦屁股。」

忽然，冷不防忠豪一拳揮來，我結結實實臉上挨了一拳，流一道鼻血。

好痛！

「你活該啦！誰叫你嘴那麼賤。」忠豪冷冷地說。

我抹掉鼻血，掄起拳頭衝到忠豪面前，他措手不及，被我一頓拳頭猛揍，沒想到他不痛不癢，反手推倒我，將我按在大理石地上拳打腳踢。

我覺得這個世界好冰好冷，躺在地上不想起來，對！是我自己不想起來，這個世界真的是太糟了！我記得隱約中聽見小婷急切的聲音，她好像在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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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飛！阿飛！」我起身，一眼見到是老師。

「聽說，阿飛你跟忠豪在教室裡打架，可以跟老師說一下原因嗎？」

我摸了摸後腦勺，看看四周，我人什麼時候躺在學校診療室的病床上。

「我我我……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為什麼會跟忠豪打？不是我被打到失憶，我記得事情發生的經過，甚至可以沒有偏差的把細節還原出來，但我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會跟忠豪打起來。

「你說謊，你想隱瞞什麼，事情總有一個原因。你是為了小婷爭風吃醋吧？你嫉妒忠豪是嗎？」

我大笑：「怎麼可能是為了小婷！老師你想多了！」

「聽說是你先挑釁忠豪。」

「我只是沒拍他馬屁，如果說這也叫挑釁，那我也認了，好嗎？」

「你不需要對老師這種態度，晚點你把桌椅搬到講桌旁邊。我會看你的表現，阿飛，你別再破壞班上的秩序。」

老師說完便離開診療室。

我還在消化老師說的話，尤其是那句破壞班上秩序，什麼意思，什麼叫破壞班上秩序，每個詞語都知道意思，可是連在一起卻聽不懂，國文真是博大精深啊！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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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飛！你還好嗎？」我起身，是小婷她看起來還是一樣……散發著大衆主流的平庸美。

「我沒事。」

小婷欲言又止，「我……想跟你說謝謝。」

「蛤？為什麼要跟我道謝。」

「偷偷告訴你，有時候……我覺得被人說善良就像是被下詛咒，有時候……蠻無奈，唉！幫了一次，之後就要一直幫。」

「你該不要說我是打破詛咒的王子？」

小婷露出苦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真心感謝你為我說話。」

我冷笑一聲：「呵！我才不是為了你說。」

「我知道，但還是很謝謝你。」小婷拿出一盒巧克力球交在我手上。「這是我的心意，啊對了……你剛剛在課堂上講的笑話很好笑，我憋笑到快內傷了。」

「真的嗎？你真心這麼想嗎？」

「台日互打不用錢，5G吃到飽條約。」小婷俏皮地模仿我的聲音說。

忽然覺得，胸口溫熱得像火爐。

小婷離開診療間時，她走到門邊時回頭看我一眼，我們的眼神剛好交會。

「阿飛，好好休息。」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CvNpsiA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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