墮魔：清算背刺我的八個逆徒 - 第五章·斷龍谷

數日後清晨，慕九璃的傳音抵達。

楚玄在寒池中盤坐，水面結著薄冰。魔氣透過毛孔滲出，在池面形成一層淡藍色的霧。

傳音內容只有一句話：「來大廳。」

他睜開眼，讓池水浸過右胸魔核。魔核的溫度比池水高，每跳一次，就有一股溫熱的氣流滲入經脈。十五個泉眼的循環在經脈中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但這種平衡很脆弱。

他需要冷靜。楚玄從寒池中站起來，水珠從他的骨甲紋路上滑落。

王庭內有貓膩。他需要在最短時間內搞清楚。

他換上一身由王庭給他準備的乾淨黑袍，推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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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庭大廳比想像中熱鬧。

慕九璃坐在王座上，下方站著三個人——兩男一女，全部身穿北境氏族的標誌服裝。左邊那個身著赤紅色戰甲，胸口繡著火焰紋，是赤脊氏族的代表。右邊那個披著霜狼皮，額間有一道傷疤，是霜狼氏族的長老。

中央那個是一個年輕女子，一身青色长裙，手裡握著一串符籙——她是慕九璃的幕僚，負責北境情報。

看到楚玄的身影之後，慕九璃的聲音從王座上落下，「這位是青青，我的幕僚。赤脊氏代表「赤裂」和霜狼氏長老「朔馳」也在。你們認識一下。」

楚玄看向赤脊氏代表。那人身高超過兩丈，額頭長著兩根彎曲的角，胸口繡著火焰紋。他的眼神帶著輕蔑，目光從楚玄身上掃過，像是在看一件不重要的物品。

「一個無氏族的傢伙。」赤裂開口，聲音低沉如雷鳴，「女王，北境客卿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當的。」

朔馳點頭：「赤裂说得有道理。無氏族者地位最低，連最低等的礦坑都進不去。讓他當客卿，不太符合北境規矩。」

青青插話：「規矩是女王定的。女王說了算。」

楚玄看著這三個人。

赤裂是試探的發起者，朔馳是追隨者，而青青在旁觀。

他知道了。這不是正式的會議，而是赤裂藉機施壓的場合。慕九璃允許這次會議，是在看他會怎麼反應。

如果憤怒，說明他還在乎無氏族者的身份，證明他還不成熟。如果卑微，說明他接受了這個現實，證明他可以隨意欺壓。

而他選擇了第三種反應。

「規矩不重要。」楚玄說，「價值才重要。」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空氣中。

王庭大廳安靜了一瞬。

赤裂皺眉，額頭的二角微微顫動：「你說什麼？」

「我說，規矩不重要。」楚玄看著他的眼睛，「你們在意我是不是無氏族者，是因為你們只看得見血脈。但我問你——赤脊氏族在皇叔的壓力下，去年死了多少人？」

赤裂的瞳孔收縮。他的左臂上的淡藍色骨甲紋路微微亮起——那是魔族情緒波動時的反應。

「一百七十二人。」楚玄繼續說，語氣沒有起伏，「其中六十四人死於邊境衝突。而北境萬毒澤的使節上個月封鎖了西境貿易線，赤脊氏族的礦產運不出去，損失了多少血石，你算過嗎？」

赤裂的臉開始脹紅。

楚玄沒有停：「你們需要的不是規矩，是活下來的方法。而我，剛好知道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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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的手停在符籙上。

朔馳沉默。

赤裂的臉脹紅：「你——」

「閉嘴。」慕九璃的聲音從王座上落下。

她看著楚玄，冰藍色的瞳孔中沒有波瀾，但楚玄從中看到了某種東西——不是認可，是興趣。

「青青。」慕九璃說，「給楚玄下達第一個任務。」

青青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卷符籙：「好，北境東側斷龍谷，最近一段時間出現了異常魔氣波動。我們需要你去調查，搞清楚是什麼東西。」

楚玄伸手接過符籙。

「還有。」慕九璃補充，「赤脊氏族的人跟你一起去。他們熟悉斷龍谷的地形。」

赤裂臉色更難看了：「女王，讓我和一個無氏族者——」

「執行。」慕九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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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斷龍谷

第二天清晨，慕九璃的傳音抵達。

楚玄在寒池中盤坐，水面結著薄冰。魔氣透過毛孔滲出，在池面形成一層淡藍色的霧。

傳音內容只有一句話：「來大廳。」

楚玄閉上眼。

他需要冷靜。楚玄從寒池中站起來，水珠從他的骨甲紋路上滑落。

王庭內有貓膩。他需要在最短時間內搞清楚。

他換上一身由王庭給他準備的乾淨黑袍，推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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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庭大廳比想像中熱鬧。

中央那個是一個年輕女子，一身青色长裙，手裡握著一串符籙——她是慕九璃的幕僚，負責北境情報。

看到楚玄的身影之後，慕九璃的聲音從王座上落下，「這位是青青，我的幕僚。赤脊氏代表赤裂和霜狼氏長老朔馳也在。你們認識一下。」

「一個無氏族的傢伙。」赤裂開口，聲音低沉如雷鳴，「女王，北境客卿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當的。」

朔馳點頭：「赤裂说得有道理。無氏族者地位最低，連最低等的礦坑都進不去。讓他當客卿，不太符合北境規矩。」

青青插話：「規矩是女王定的。女王說了算。」

楚玄看著這三個人。

赤裂是試探的發起者，朔馳是追隨者，而青青在旁觀。

他知道了。這不是正式的會議，而是赤裂藉機施壓的場合。慕九璃允許這次會議，是在看他會怎麼反應。

如果憤怒，說明他還在乎無氏族者的身份，證明他還不成熟。如果卑微，說明他接受了這個現實，證明他可以隨意欺壓。

而他選擇了第三種反應。

「規矩不重要。」楚玄說，「價值才重要。」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空氣中。

王庭大廳安靜了一瞬。

赤裂皺眉，額頭的二角微微顫動：「你說什麼？」

赤裂的瞳孔收縮。他的左臂上的淡藍色骨甲紋路微微亮起——那是魔族情緒波動時的反應。

赤裂的臉開始脹紅。

楚玄沒有停：「你們需要的不是規矩，是活下來的方法。而我，剛好知道一些。」

青青的手停在符籙上。

朔馳沉默。

赤裂的臉脹紅：「你——」

「閉嘴。」慕九璃的聲音從王座上落下。

她看著楚玄，冰藍色的瞳孔中沒有波瀾，但楚玄從中看到了某種東西——不是認可，是興趣。

「青青。」慕九璃說，「給楚玄下達第一個任務。」

青青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卷符籙：「好，北境東側斷龍谷，最近一段時間出現了異常魔氣波動。我們需要你去調查，搞清楚是什麼東西。」

楚玄伸手接過符籙。

「還有。」慕九璃補充，「赤脊氏族的人跟你一起去。他們熟悉斷龍谷的地形。」

赤裂臉色更難看了：「女王，讓我和一個無氏族者——」

「執行。」慕九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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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龍谷在王庭東方兩百里。

楚玄和赤裂率領的十名赤脊氏族修士出發時，赤裂始終保持三步之外的距離，不說話，不合作，也不阻礙。他的十名手下同樣沉默，但眼神中帶著不服。

楚玄不在意。

兩人一行在風雪中行進，並在第五天傍晚抵達斷龍谷入口。

那是一道深峽谷，兩側峽壁高達千丈，表面佈滿了深藍色的煞氣痕跡。谷口吹上來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和一股奇異的硫磺味。

他抬起頭，看向峽谷深處。

斷龍谷深處比想像中更詭異。

峽谷兩側的石壁上佈滿了細密的裂紋，每一道裂紋中都滲透著淡紅色的能量——那是血氣，魔族精純戰力凝聚後的產物。血氣濃度越高，說明裡面有越強大的魔族存在。

血氣不是魔氣。魔氣是北境自然存在的能量，冰冷、粗糙。而血氣是魔族戰鬥時凝聚的戰力，溫潤、暴烈。血氣濃度達到這個程度，說明裡面有至少一名魔将級以上的魔族。

楚玄的魔核劇烈震動。右胸的位置傳來一陣灼燒感。

他認識這種能量。在凌霄殿時，他曾見過同門以血氣淬煉劍器——把魔獸的血氣壓縮進劍器，提升鋒利度。但從未見過這麼濃郁的血氣。濃郁到整個峽谷都被染成了淡紅色。

「停。」楚玄伸手，制止了準備前進的赤裂。

他的聲音很低，但赤裂聽到了。高大魔族停下腳步，頭頂微微轉動，像是在傾聽什麼。

楚玄閉上眼，開啟感知能力。七十二個泉眼中，五個同時震動，將周圍的血氣吸入經脈。

然後他捕捉到了。

在峽谷深處約三百步的位置，一股異常的毒氣波動傳來。那股波動濃烈得讓他的魔核發疼——是毒。

以萬毒澤相柳道為特色的毒修阵法——他在古籍中讀過這種陣法。濃度這麼高……至少是魔將級對手佈置的。

他強迫自己繼續感知，但魔人·初芒期的感知力有限，只能抓到模糊的輪廓。

洞穴中央有個東西在吸收血氣。某種能量源——可能是法寶，也可能是陣眼。

楚玄的瞳孔劇烈收縮。魔將級——以他現在的力量，連一擊都扛不住。他甚至不確定自己的骨甲能否擋住對方的余光。

他看到的另一件事——那個陣眼前的魔族眼睛是閉著的，呼吸平緩，像是在沉睡。石台周圍的陣紋正在吸收血氣，將其轉化為某種能量。

他在修煉，而且是被某種力量強制修煉。

楚玄睜開眼，轉身對赤裂說，聲音壓得极低：「裡面有一個魔將的毒修在修煉。他周圍的毒陣至少能放倒同級別的魔族——我們碰都不能碰，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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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裂的臉色變了。高大的魔族咽了一口唾沫，點點頭。

兩人一行在風雪中撤退。每一步都極其謹慎，腳底不發出任何聲音。走出峽谷時，楚玄回頭看了一眼。

斷龍谷深處的淡紅色光芒在風雪中忽明忽暗，像是某種生物的眼睛。

他握緊了拳头，骨節發白。

魔將・巔峰期。他還差得太遠。差的不是一點兩點。

但就在他們即將走出峽谷的瞬間——

洞穴深處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淡紅色的血氣從峽谷深處湧出，迅速向他們的位置逼近。

「不好！」楚玄的瞳孔收縮，「他醒了！」

他轉身看向赤裂：「快撤！」

但太遲了。

一道暗紅色的毒氣從峽谷深處湧出，封住了他們的退路。毒修的聲音從洞穴深處傳來，像是無數毒蟲的嗡嗡聲：

「外來者……你們想逃？」

七層毒陣同時啟動。

赤裂的臉色大變：「被發現了！開戰！」

十名赤脊氏族的修士同時出戰。但他们面對的——是一名被血煉鼎操縱的魔將・巔峰期強者。

楚玄知道——他們撤不了。

他需要戰鬥。以魔人·初芒期的實力，魔將級的人打他就像踩死螞蟻。但跑不掉了——毒陣封住了退路。赤裂和他的手下連第一層毒霧都扛不住。他只能撐。撐到有人來救，或者撐到毒修自己停下來。

但他沒有選擇的餘地。

楚玄向前踏了一步，魔氣從他周身噴湧而出。骨甲紋路瞬間覆蓋全身，淡藍色的骨甲在風雪中閃爍著微光。

他需要撐住。直到有人來救。

但誰會來救一個無氏族者？

楚玄握緊了拳头。

他知道——這會是目前為止他墮魔後最慘烈的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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