墮魔：清算背刺我的八個逆徒 - 第四章·北境試武

楚玄在北境王庭住了五天。

五天來，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用北境之主慕九璃送來的三塊低品血石，加上之前挖的那些，啟動了整整十二個煞泉眼。七十二個泉眼現在已有十五個在循環，魔氣濃度足足提升了數倍。這時他才知道，自己辛苦挖的那麼多裸露在山脈上的血石，品質甚至連低品都不如......

第二，從王庭的奴僕口中打聽北境的情報。慕九璃竟是如今魔主的親女兒，而她需要無氏族的原因，是因為她的皇叔慕蒼在西境擴張，南境萬毒澤封鎖邊境，東境迷夢海派來離間使節。北境三面受敵，光是靠城中的中小氏族，兵力也嚴重不足，這才需要大量的無氏族當炮灰。

第三，測試了自己的底線。他能在什麼情況下活下來？又能打死什麼境界的對手？

於是在第三天夜裡，他在居所後方的廢棄訓練場找了塊空地。白天他觀察到這裡沒有守衛巡邏——應該是專供低等奴僕使用的舊場地，早已無人維護。

他找了塊磨盤大小的冰岩，運轉魔氣，一拳砸下。

冰岩碎裂。他的指節微微發麻，但骨甲沒有受損。

以魔人·初芒期的修為，他如今能無傷打死一個魔人·裂變期的對手——靠的不是力量，是千年戰鬥經驗中積累的精準。面對魔將級別，他只有一條路：跑。

他把碎冰踢開，轉身回居所。結論已經有了。接下來需要的是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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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清晨，慕九璃派朔風來找他。

朔風不是人——是一隻霜狼王。肩高超過成年男子，全身雪白，額間有一道彎月形的黑毛印記。那是慕九璃的共生魔獸，也是北境最强的戰鬥力之一。

朔風站在楚玄居所門口，冰藍色的瞳孔注視著他。

「女王找你。」朔風說，聲音低沉但清晰，「速速前往演武場。」

楚玄跟上朔風。

路上經過王庭的中央廣場。幾個魔將級的侍衛看到朔風，紛紛退到兩側讓路。他們的目光掃過楚玄時，嘴角浮現一絲不明顯的笑意——那種笑意楚玄很熟悉。在凌霄殿時，他也見過這種表情：弱者對攀附強者的投機者的輕蔑。

楚玄沒有看他們。他不需要解釋什麼。

演武場在北境王庭的南側，是一片巨大的冰坪。坪上佈滿了戰鬥痕跡——深達半丈的爪痕、裂開的地面、還有乾涸的血跡。

慕九璃站在演武場中央，身邊站著三個魔族。

三名巔峰期的魔人。全身覆蓋淡藍色骨甲，手持長矛，氣勢凌人。

「他們是？」楚玄問。

「北境試武的試武者。」慕九璃沒有回頭，「在魔域，一切都以實力說話，你需要證明你有較高的價值才行。」

楚玄看著那三個魔族。魔人·巔峰期——以他現在的戰力，恐怕撐不過一柱香的時間。

但他沒有選擇。

「怎麼試？」楚玄問。

「贏我的一個人。」慕九璃說。

楚玄看著她。

「那如果輸了呢？」

「那你也不用死。我會把你賣到南境萬毒澤，那裡需要毒抗強的奴隸。」

楚玄閉上眼。這幾天來他得知，南境萬毒澤——那是所有毒修的地盤，他要是進去了估計連一週都活不了。

他沒有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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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場上，三個魔族同時出擊。

左邊的那個速度最快，長矛直取楚玄的左肩。右邊的那個力量最大，長矛帶起一陣風壓。中間的那個最狡猾——他沒有攻擊楚玄，而是封鎖了他的退路。

楚玄沒有退。他向後倒去，讓左邊的長矛貫穿他身後的地面。然後他用腿骨武器擋住右邊那柄長矛的風壓。

三柄長矛同時指向他的要害。

楚玄滾向中間，讓另外兩柄長矛擦身而過。他的毛皮被長矛劃開，左肩出現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血水流出。

巔峰魔人的力量讓他體會到了什麼是真正的壓力。每一擊都足以粉碎岩石，每一矛都足以貫穿鐵甲。他以魔人·初芒期的肉身，只能靠過往千年的戰鬥經驗來閃避。

但這種閃避也讓他看清了一件事——這幾人的攻擊依賴蠻力和本能，沒有系統的招式訓練。長矛揮舞的軌跡粗放，發力點偏移，每一擊都浪費了三成力氣在無意義的風壓上。

如果這是在凌霄殿的演武場，他的徒弟們會在第一課就糾正這些破綻。而這些魔族估計修煉了一輩子都沒人告訴他們。

這不是天賦的差距。是傳承的差距。而他最不缺的，就是傳承。

但這不夠。

第三擊來的时候，楚玄知道不能再閃了。

他向前衝去，不是向後退。左肩的傷口暴露在三名魔人的攻擊範圍內，但他沒有躲。

因為他要打一個人。

楚玄鎖定最弱的那個——右邊那個，骨甲覆蓋不全，左臂只有七成覆蓋率。他衝向那人，用腿骨武器刺入左臂的裂縫。

腿骨貫穿了骨甲，刺入血肉。

魔族發出怒吼，長矛刺向楚玄的後背。

楚玄沒有回頭。他利用魔族前衝的慣性，將腿骨更深地刺入，同時右膝頂住魔族的腹部。

魔族倒下。

楚玄滾開，讓另外兩柄長矛擦身而過。他的右肩被長矛劃開，血水順著手臂流下。

他站起來，看著剩下兩個魔族。

兩個魔族看著他。

「你怎麼可能——」左邊那個魔族說。

「別忘了我可是有越級殺人的力量。」楚玄說的是謊言，但他們並不會知道他之前殺的只是一頭裂風狼。

兩個魔族猶豫了。

就是這絲猶豫，讓楚玄有了機會。

他向後退去，三人同時追擊。楚玄沒有戰鬥——他需要展示的是「底線實力」，不是「戰鬥力」。

這兩者完全不同。

楚玄轉身就跑。三名魔族同時追擊，長矛如雨點般砸來。他以戰鬥經驗閃避——不是華麗的閃避，是乾淨俐落的移動。每一次閃避都只躲開致命一擊，每一次移動都消耗最少力氣。

他跑了半個時辰。三名魔族累了，他也快沒力氣了。

就在一柄長矛即將貫穿他後背的瞬間，朔風出現了。

霜狼王從風雪中躍出，利爪掃過三名魔人的面門。魔族退後，朔風擋在楚玄面前。

「足夠了。」朔風說。

三名魔族退後。不知不覺中他們看著楚玄的眼神已經不同了——從「無氏族的廢物」變成了「值得注意的對手」。

慕九璃站在演武場邊緣，冰藍色的瞳孔注視著楚玄。

「你確實比我想像中的有用。」她說。

楚玄喘著粗氣，看著她。

「條件呢？」他依舊問道。

「北境客卿、居所、資源。」慕九璃說，「只要你真心效忠於我，這些只多不少。」

楚玄閉上眼。

但他知道他需要的不是效忠。是任何一絲生存的機會。

「我接受。」他說。

慕九璃點了點頭，轉向站在一旁的僕人：「帶他去東側石殿，按客卿標準配給。」

楚玄看著她的背影。冰藍色的魔氣在她身周流轉，將飄落的雪花無聲蒸發。這個女人把他從捕獲者手中留下來，給了他資源，今天又親自來驗收他的實力。不是因為信任他——是因為她需要他。

需要，在北境比信任更可靠。信任可以被辜負。需要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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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在北境王庭的客卿居所安頓下來。

那是一處位於王庭東側的石殿，遠離慕九璃的中軸冰宮，但足夠寬敞。石殿的牆壁是北境特有的灰白色玄武岩，表面佈滿了細密的風蝕紋路。殿內有三間房、一間靈室、一座小型寒池。寒池的水是從地下泉眼直接引上來的，終年接近零度。

楚玄將裂風狼皮囊掛在牆上，腿骨武器放在床頭。刑天道石板被他藏於靈室暗格——那塊石板表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是刑天道的核心傳承。

他站在窗前，看著遠處冰宮的方向。

北境的風比裂風狼的爪鋒更冷。楚玄閉上眼，感受經脈中奔湧的魔氣。右胸的魔核微微跳動——十五個泉眼在循環，魔氣濃度穩定在魔人·初級的頂端。七十二個泉眼中，還有五十七個處於休眠狀態。

他需要啟動更多泉眼。而啟動泉眼需要大量的煞氣壓縮。

在北境王庭，他依然是無氏族者，地位最低。

客卿的身份聽起來好听，但不過是交易關係——他提供價值，慕九璃提供庇護。一旦他失去價值，這層關係就會瓦解。

魔族的政治很簡單：有用就留，無用就殺。

他要變得更加有用。變得有用到慕九璃不能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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