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男魂穿成侯府棄婦，夫君超寵我一路開掛 - 第十章：產業計畫

廣平侯李隨，感覺自己正在經歷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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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書房裏，對面是他的四兒媳柳凝霜，旁邊是他的四子李諭。而他面前的桌案上，攤開著那份名為《廣平侯府三年扭虧為盈暨產業升級計劃書》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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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計劃書的字他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卻讓他感到無比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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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上所述，侯府現有產業可劃分為三類。」柳凝霜的聲音冷靜而清晰，彷彿在主持一場決定公司生死的董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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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類，『瘦狗業務』。」她指著一項，「城西的布莊，城南的米行。連年虧損，管理混亂，品牌形象差，且不具備扭虧前景。我的建議是：立刻清算，打包出售，及時止損，將回收的資金投入到新的增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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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隨眼皮一跳。那布莊是他當年親自拍板開的，就這麼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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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類，『現金牛業務』。」柳凝霜的手指移到下一項，「京郊的五十頃良田。產出穩定，是府內開銷的基石。但管理方式粗放，產能低下。我的建議是：維持運營，但需進行精細化管理改革，提升畝產，降低成本，為我們提供穩定的現金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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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類，『問題業務』。」她點了點最後幾家鋪子，「地段尚可，但經營不善。這些可以作為觀察對象，暫時保留，待核心業務走上正軌後再行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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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隨聽得頭昏腦脹，下意識地看向李諭，希望兒子能給點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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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諭卻只是專注地看著柳凝霜，眼神裏帶著一種混合了欣賞與好奇的光芒，彷彿她正在描繪一幅絕世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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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柳凝霜總結道，「簡單來說，我們的戰略分為兩步。第一步，『盤活存量』，就是處理掉這些不良資產，穩住我們的基本盤。第二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創造增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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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造…增量？」李隨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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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柳凝霜的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我們不能只靠收租過日子。我們必須開創一項全新的，具備高利潤和高增長潛力的核心業務。只有這樣，才能讓侯府真正地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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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李諭，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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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夫君商議過，我們的第一個項目，就從『印刷』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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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刷？」李隨皺起了眉頭，「京城的書坊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家，競爭激烈，利潤微薄。這怎麼能算『高增長』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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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您說的是傳統的書坊，他們做的，是『紅海』。」柳凝霜微微一笑，拋出了另一個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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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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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已經殺成血海的市場。」柳凝霜解釋道，「大家都在印《四書五經》，印名家詩集，客戶群體就是那些讀書人，價格，質量都已經非常透明，沒有多少利潤空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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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們要做的，是『藍海』…一片無人競爭的，全新的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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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踱了兩步，整個人的氣場發生了變化。那不再是一個侯府少夫人，而是一個指點江山，規劃著商業版圖的執行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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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您想過沒有，除了讀書人，這京城裏還有誰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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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隨一愣：「那可就多了，商戶，小吏，富裕人家的婦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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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個群體的人數，是傳統讀書人的十倍不止！但市面上有適合他們看的書嗎？」柳凝霜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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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經史子集太深奧，詩詞歌賦不實用。他們有文化需求，但沒有產品能滿足他們。這就是我們的藍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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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一根手指：「所以，我們不印大部頭的經書。我們印三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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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新型曆書。不止有節氣時令，還要加上生活小竅門，養生常識，各地趣聞。做得精美有趣，讓家家戶戶都願意買一本掛在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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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啟蒙讀物。用最簡單的圖畫和文字，教孩子們識字，算術。我們要讓那些略有家資的父母明白，幾十文錢的投入，就能讓他們的孩子贏在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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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也是最賺錢的…」柳凝霜的眼中閃著精光，「連載話本小說！找最好的說書人，把他們的故事寫下來，一章一章地賣。利用『追更』的心理，培養用戶粘性，創造持續的現金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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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隨已經徹底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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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覺柳凝霜說的不是生意，而是一種…他從未理解過的，操控人心的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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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能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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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柳凝霜自信地說，「這不是產品的競爭，這是商業模式的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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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敲定，行動立刻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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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和李諭選定了東城一個廢棄的院落作為印刷作坊的廠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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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兩人幾乎形影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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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他們一起去拜訪京城最有名的刻版師傅。柳凝霜負責講解她的「產品理念」…比如要求字體清晰，版式疏朗，甚至提出要設計統一的「品牌標識」。老師傅們聽得一頭霧水，但李諭總能用最簡單直接的方式，讓他們明白「四少夫人說了，這麼做，工錢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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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們回到晚晴苑的書房，就著燭火，繼續完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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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憑著記憶，畫出了活字印刷的草圖，雖然受限於材料和工藝，但她提出的「標準化字模」和「模塊化排版」的概念，已經足以讓李諭嘆為觀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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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腦子裏，到底裝了多少東西？」李諭看著那些精巧的圖紙，忍不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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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業機密。」柳凝霜頭也不抬，專心致志地修改著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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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諭笑了笑，不再追問。他只是默默地拿起另一支筆，幫她謄寫整理好的文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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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現自己很喜歡這種狀態。她負責天馬行空的構想，他負責將這些構想落到實處。她提出需求，他利用武德司的情報網和權力，去解決所有供應鏈和人力資源上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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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最好的雕版師傅？武德司的檔案裏有全京城工匠的名錄和住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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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穩定的紙張供應？李諭可以直接找到源頭供應商，繞開所有中間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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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有人仿冒抄襲？李諭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武德司最近正在嚴查盜版和非法出版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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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形成了一種無比默契的配合。她是大腦，是總設計師。他是手腳，是首席執行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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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藥看著自家少夫人和四少爺每天同進同出，在書房裏討論到深夜，有時候甚至會為了一個細節爭得面紅耳赤，然後又相視一笑，達成共識。那種氛圍，是她從未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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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濃情蜜意，卻比任何夫妻都顯得親密無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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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又是子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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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終於完成了第一版啟蒙讀物《千字圖說》的樣稿設計。她揉了揉酸脹的脖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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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抬頭，卻發現李諭還沒走。他沒有看書，只是靜靜地坐在對面，看著她。燭光在他的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讓他平日裏的清冷少了幾分，多了幾分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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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麼？」柳凝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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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李諭的聲音很輕，「把這麼多事情都壓在妳身上，是不是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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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的心，莫名地一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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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以來，她就像一台上緊了發條的機器，計算，謀劃，戰鬥，從未停歇。所有人都驚嘆於她的能力，佩服她的手段，卻從來沒有人問過她，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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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她避開他的目光，故作輕鬆地說，「比起以前管理上萬人的公司，這點工作量，只是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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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諭笑了笑，站起身：「餓不餓？我讓廚房給妳下碗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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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柳凝霜回答，他便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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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李諭親自端著一個托盤進來了。托盤上是一碗熱氣騰騰的陽春麵，上面臥著一個金黃的荷包蛋，還撒了幾點翠綠的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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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的人都睡了，我親自下的。」李諭將麵碗放到她面前，「手藝不好，將就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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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徹底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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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平侯府的四少爺，武德司的少卿，親手為她下了一碗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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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衝擊力，比他說一百句「妳值得」還要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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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筷子，默默地吃了一口。麵條筋道，湯頭清淡，味道意外地還不錯。溫暖的感覺從胃裏，一直蔓延到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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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她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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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霜，」李諭在她對面坐下，認真地看著她，「我說過，我們的產業，未來會讓所有人都知道是妳做的。但在那之前，我希望妳記住，妳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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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背後，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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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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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看著他，看著他眼中的真誠與堅定，心中那座由「男性優越論」和「執行長理性」構築起來的冰山，再次發出了「咔嚓」的碎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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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發現，原來被人當作「女子」來關心和保護，感覺…似乎也沒那麼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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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很好吃。」她低下頭，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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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色如水，屋內燭火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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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產業帝國的序幕，就在這碗樸實無華的陽春麵中，悄然拉開。而兩個人的心，也藉著這繚繞的熱氣，前所未有地貼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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