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書局」的第一批產品，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京城激起了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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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字圖說》成了所有略有家資的家庭的必備品。精美的圖畫配上簡單的文字，讓啟蒙教育變得前所未有的輕鬆有趣。許多原本對孩子讀書不抱希望的商戶，都驚喜地發現，自家孩子竟然對著這本書愛不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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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由說書人「白雲先生」所著的連載話本《龍婿》，更是引發了一場全民追更的狂潮。故事講述一個備受欺凌的上門女婿，實則身懷絕技，一路扮豬吃老虎，最終逆襲的故事。這種爽文模式，精準地擊中了京城無數普通市民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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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新章發售之日，「晚晴書局」門口便排起長龍。人們熱烈地討論著劇情，為主角的遭遇而憤怒，為他的反擊而歡呼。茶館裏，酒樓中，到處都是關於《龍婿》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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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書局」這個名字，在短短一個月內，從無人知曉，變成了京城文化市場上最炙手可熱的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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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看著每日流水般入帳的銀錢，心中卻沒有絲毫放鬆。她在前世見過太多「現象級」產品的起落，深知在沒有建立起足夠「護城河」的時候，成功往往會引來最兇猛的鯊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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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她正在書房與楊若曦覆盤銷售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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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弟妹，妳看，」楊若曦的臉上洋溢著喜悅，「這個月的利潤，已經超過了府裏所有田莊加起來一年的產出！照這個趨勢，不出半年，我們就能還清所有債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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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點點頭，目光卻落在另一份市場情報上。那是李諭的武德司提供的，關於京城各大書坊動向的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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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嫂，別高興得太早。」她淡淡地說，「我們的『模仿者』，已經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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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顯示，由楊若曦娘家…戶部侍郎楊家的「文淵閣」，在三天前，也推出了一本名為《千圖識字》的啟蒙讀物，以及一本名為《倒踏門》的連載話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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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內容，形式，還是目標客群，都與「晚晴書局」的產品高度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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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致命的是，他們的定價，比「晚晴書局」低了整整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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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若曦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她拿起那份情報，難以置信地說：「這…這怎麼可能？文淵閣是我二叔在管，他…他怎麼能抄我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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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商言商，沒有什麼不可能。」柳凝霜的語氣很冷靜，但眼神卻變得銳利起來，「這不是抄襲，這是典型的『跟隨者策略』。利用我們驗證成功的市場，憑藉他們更雄厚的資本和更廣泛的渠道，進行低價傾銷，企圖一舉將我們擠出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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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臉色發白的楊若曦，一字一頓地說：「三嫂，這場商戰，對手不是別人，正是妳的娘家。妳，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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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家的反擊，比柳凝霜預想的還要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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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僅模仿產品，還開始了釜底抽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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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雲先生」被人堵在了家門口。文淵閣的管事直接開出了三倍的潤筆費，並許諾為他在城中置辦一處宅院，條件是立刻停止為「晚晴書局」供稿，轉而為文淵閣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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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為「晚晴書局」提供紙張的供應商，也突然變卦，以「原料緊張」為由，停止了供貨。李諭派人一查，才發現是楊家利用交好的戶部侍郎的權勢，向所有上游紙廠施壓，意圖切斷柳凝霜的供應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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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柳凝霜頭疼的是，楊若曦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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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知道對手是自家娘家後，楊若曦就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她既不想背叛與柳凝霜的合作，又無法狠下心來與自己的親族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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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弟妹，」她找到柳凝霜，神情憔悴，「我…我回去跟我二叔談談，這裏面一定有什麼誤會。我們畢竟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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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嫂，你醒醒！」柳凝霜打斷了她，語氣前所未有的嚴厲，「這不是家事，這是戰爭！你以為你退讓，他們就會收手嗎？他們要的是『晚晴書局』死！你現在回去談判，只會暴露我們的軟弱，讓他們變本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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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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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可是！」柳凝霜站起身，在房間裏來回踱步，大腦飛速運轉，分析著眼前的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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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識產權危機： 核心作者被挖角。
供應鏈危機： 原材料被卡脖子。
內部管理危機： 核心合夥人產生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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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個危機，處理不好，都足以讓這個剛剛起步的產業帝國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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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藥，」她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決斷，「去把夫君請來。就說，公司要開緊急董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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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裏，氣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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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李諭，楊若曦，這個初創的「鐵三角」，第一次面臨如此嚴峻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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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就是這樣。」柳凝霜簡潔地介紹完情況，看向李諭，「法律層面，或者說，王法層面，我們有什麼可以利用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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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諭沉吟片刻，搖了搖頭：「天朝沒有保護『創意』的律法。他們只是模仿，並未偽造我們的印章，官府很難介入。至於挖人，更是你情我願的買賣，無從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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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柳凝霜點點頭，臉上沒有絲毫氣餒，反而燃起了一股鬥志，「既然常規手段不行，那我們就升級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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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向楊若曦，語氣緩和了一些：「三嫂，我知道妳為難。但妳必須明白，商場如戰場。妳的仁慈，只會害死我們所有人。現在，我需要妳做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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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若曦看著柳凝霜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沉默不語卻氣場強大的李諭，終於一咬牙：「我聽妳的！四弟妹，你說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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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柳凝霜精神一振，立刻開始佈置她的反擊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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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針對挖角，我們要建立『作者護城河』。李諭，你立即派人，以武德司的名義，將白雲先生『請』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保護起來。同時，放出風聲，就說白雲先生與晚晴書局簽訂了『獨家供稿契約』，任何試圖破壞契約的行為，都將被視為對武德司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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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家供稿契約？」李諭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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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們發明這個概念。」柳凝霜解釋道，「我們要讓市場明白，作者是我們獨有的資產，神聖不可侵犯。這是在為未來的『版權』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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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針對供應鏈，既然他們不賣我們紙，我們就自己造紙！我記得府裏南郊有個廢棄的莊子，旁邊有河有竹林，正好用來建一個造紙作坊。我們不但要自己造，還要研發出一種比市面上更潔白，更柔韌的新型紙張。我們要化被動為主動，建立自己的供應鏈壁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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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我們要打一場『品牌保衛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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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的眼睛亮得驚人：「文淵閣可以模仿我們的產品，但他們模仿不了我們的品牌和粉絲的忠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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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李諭：「夫君，我要你幫我辦一件事。三天後，在京城最大的酒樓『醉仙樓』，舉辦一場『《龍婿》讀者見面會暨白雲先生獨家簽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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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請全京城的讀者來，讓他們親眼見到白雲先生，聽他親口講述創作心路。我們要告訴所有人，只有『晚晴書局』，才是《龍婿》的唯一正版！所有模仿者，都是竊取作者心血的無恥盜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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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利用輿論，將『支持正版，抵制盜版』的觀念，植入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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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組合拳…版權威懾，自建供應鏈，粉絲經濟與品牌營銷…打得李諭和楊若曦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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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感覺柳凝霜已經不是在應對一場危機，而是在創造一套全新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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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諭看著她神采飛揚，指揮若定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驕傲。這，才是他的妻子。一個即使身處絕境，也能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的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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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站起身，沒有任何猶豫，「我立刻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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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醉仙樓」人山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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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的計劃取得了空前的成功。當白雲先生親口譴責文淵閣的抄襲行為，並宣布與「晚晴書局」獨家合作時，現場群情激奮。讀者們紛紛表示，以後只買「晚晴」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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輿論一夜之間逆轉。文淵閣的《倒踏門》銷量一落千丈，成了人人喊打的「盜版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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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柳凝霜以為勝券在握時，她收到了一張請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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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楊若曦的二叔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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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點，是楊家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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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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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獨自一人，走進了楊府。在客廳裏，她見到了楊成，一個面容精明的中年男子。而她的盟友楊若曦，正臉色蒼白地站在她二叔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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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少夫人，真是好手段。」楊成皮笑肉不笑地說，「一場見面會，就毀了我文淵閣一個月的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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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伯父過獎了。」柳凝霜從容地坐下，「我只是在保護我應得的利益。倒是楊伯父縱容家族行此竊取之事，實非君子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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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楊成大笑起來，「一個小小的書坊之爭，還入不了朝廷的眼。四少夫人，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晚晴書局，妳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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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體前傾，語氣中帶著一絲威脅：「妳的丈夫是武德司的，權勢不小。但我楊家，也不是吃素的。商場上的事，就用商場的規矩來解決。妳的那些新奇點子，我很欣賞。這樣吧，妳把書局的經營權交出來，我楊家保妳一世富貴，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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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攤牌了。他們不僅要搶生意，還要直接吞併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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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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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一直低著頭的楊若曦，忽然開口問道：「三嫂，這也是妳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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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若曦渾身一顫，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掙扎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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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成冷哼一聲：「若曦姓楊，自然要為楊家的利益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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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柳凝霜站起身，走到楊若曦面前，直視著她的眼睛，「三嫂，我問你，這段時間，妳跟著我一起盤點資產，核算利潤，規劃未來，妳開心嗎？那種憑藉自己的雙手和智慧，創造財富，掌控自己人生的感覺，妳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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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若曦的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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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想一輩子做楊家那個隨時可以被犧牲的女兒，還是想做『晚晴集團』未來手握一方權柄的『楊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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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集團…楊總？」楊若曦喃喃自語，眼中第一次迸發出名為「野心」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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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楊成沒想到柳凝霜竟然當著他的面策反，氣得拍案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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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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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伯父好大的威風。只是不知道，這威風，能不能耍到我武德司的詔獄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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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諭一身武德司官服，腰佩刀，緩步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四名神情冷峻的武德司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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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客廳的溫度，彷彿瞬間降到了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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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諭沒有看楊成，而是徑直走到柳凝霜身邊，握住了她的手，用行動宣告了他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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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楊成，眼神冰冷如刀：「我夫人的生意，就是我李諭的生意。誰敢動，我就動誰的項上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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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這是以權謀私！」楊成色厲內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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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又如何？」李諭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楊伯父，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亦利用親族職權，為你家族生意大開方便之門的那些爛事嗎？需要我把卷宗，呈給都察院的同僚們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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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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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他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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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輸給的不是一個小小的書局，而是柳凝霜那洞悉人心的商業頭腦，和李諭那不講道理的絕對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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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夫妻聯手，根本就是一場無解的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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