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星傳 - 第70章：神秘魔獸──五人小隊初戰

【今天繼續2更，希望大家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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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陣破裂之後，霧氣像退潮一樣向兩側散開，露出前方一片被霧氣包裹了不知多久的空地。峽谷在這裡微微收窄，兩側石壁像兩道合攏的門，只留下中央一條十來步寬的通道。空地的中央，蹲著一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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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胖子最先看見牠。他舉起盾牌，腳步一頓，那根從他腰間連向後方的繩索猛地繃緊，扯得紫薇跟著停了一步。緊接著整條隊列都停了下來，像一條被拉住尾巴的蛇，五個人同時進入了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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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東西蹲在空地正中央，一動不動，像一尊被遺忘多年的石雕。牠的體型像一頭成年水牛，但身體上覆著一層灰白色的鱗片，每一片鱗都有巴掌大，邊緣微微翹起，像被風掀開的瓦片，鱗片之間的縫隙裡蜿蜒著暗紅色的紋路，細細的，像血管，又像某種刻上去的符紋。牠有四條腿，粗得像四根石柱，關節處長著倒生的骨刺，每一根都有手指長短，泛著一種暗淡的、像舊銅器一樣的光澤。頭部像蜥蜴，嘴很長，上下顎微微張開，露出兩排參差不齊的牙，牙尖是黑色的，像被火燒過又冷卻下來的鐵。牠的尾巴盤在身體四周，一圈一圈地繞著，尖端收在身體底下看不見，但尾巴的根部比人的大腿還粗，鱗片在那裡疊得更密，像一層鎖子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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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沒有動。一雙黃色的眼睛半開半闔，瞳孔是一條豎著的細線，像兩粒嵌在石頭裡的玻璃珠子，慢慢掃過他們每一個人，最後停在紫薇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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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閉著眼，意識沿著石壁殘存的苔蘚探了過去。她的眉頭先是鬆了一下，隨即又蹙了起來。她低聲說：「牠的氣息不強……大約三十級左右，比那條蛇弱。但牠身上的紋路不對勁，那些暗紅色的線在流動，像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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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遙的銀色光環轉了一轉：「鱗片下面有東西在跑。不是血液，是別的東西，速度很快，繞著牠的身體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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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睜開眼，視線在那隻生物身上來回掃了一遍，然後她的聲音壓得更低了：「牠不是擋路。牠是在等我們繞路。這條路是牠的地盤，牠知道左右兩側都不能走，所以牠蹲在那裡，等我們自己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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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胖子低聲問：「左右兩側真的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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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的意識再次探出去。左側石壁陡得像一面被刀削過的牆，光滑得連一道裂縫都沒有，苔蘚在那裡全部斷了。右側那片低窪地，霧氣貼著地面沉著不動，底下有一層極薄的積水，積水下方是暗流，流速很快，她的意識剛碰上去就被沖散了，像一根細枝被洪水捲走。她說：「左側是死壁，爬不了。右側地下河，流速太快，掉下去會被沖走，我們五個綁在一起，掉一個就是掉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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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胖子把盾牌從肩上卸下來，雙手握住盾緣，吐了一口氣：「那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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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在他踏出第一步之前先開了口：「等一下。不要急。牠蹲在那裡不動，說明牠擅長的不是主動攻擊，是反擊。胖子，你先試牠，不要用全力，三成力，看牠怎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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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胖子的原因也很簡單，不是因為他站最前，而是除了紫薇外，他的攻擊力最低。（至於紫薇，某個程度上算低吧，但真要殺敵，奪取生命的機能才是五人之中最恐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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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胖子像變了一個人，沒有了昔日的嬉戲，而是認真地點了點頭，腳下往前邁了兩步，盾牌舉在身前，但沒有像上次衝巨蛇那樣全力撞上去，他放慢了一半的速度，盾面斜斜地往前推，像一面被緩緩移向前的牆帆。盾刃，壓縮護盾靈力，形成鋒利的刀刃般，攻擊對方，是胖子的唯一攻擊技能，在刻意壓制下的攻擊，理應攻擊力不高，然而，盾牌邊緣碰到那隻生物頭側的瞬間，發出一聲悶悶的「咚」，不是撞擊，是貼上去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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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生物的反應來了。牠的頭沒有動，但身體猛地一側，肩胛處的鱗片突然張開了一線，從那條縫裡噴出一團黑色的霧氣，霧氣打中盾面，發出「嗤嗤」的聲響，像酸液潑在金屬上。趙胖子的盾牌表面浮現一層細密的白泡，土黃色的光芒立刻湧上去修補，但修補的速度明顯跟不上侵蝕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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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胖子退了兩步，盾牌往地上一扔，震掉表面殘留的黑色霧氣：「牠會噴毒。盾面被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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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的聲音在後面響起，又快又穩：「不是毒。是酸。芷遙，你繞到牠的右側，不要貼近，保持四步距離，逼牠把注意力分過去。胖子，你正面繼續壓，但這次用五成力，不要撞頭，撞牠的肩部。紫晴，你等胖子撞上去之後，用冰刃技能封住牠尾巴那一側的地面，別讓牠的尾巴有空間甩起來。大師兄，你原地待命，看牠暴露出哪一側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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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芷遙已經動了。她的身體在霧氣中拉出一道銀白色的殘影，從隊列左側滑出去，繞了一個弧線，穩穩落在生物右側四步之外。銀光刃依然在鞘中，但鞘口那線冷光像一隻睜開的眼睛，死死盯著目標的頸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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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胖子再次衝了出去。這次他的力量加到了五成，盾牌壓低，從斜下方往上撞，目標是生物左側肩胛與前腿之間的接縫處。盾牌撞上的瞬間，那隻生物的身體猛地一震，左前腿向外滑了半步，鱗片之間那道暗紅色的紋路閃了一下，像一根被撥動的弦。牠的頭轉過來，張開嘴，下顎的肌肉繃緊，眼看就要朝趙胖子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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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牠張嘴的同一刻，紫晴出手了。她左手的冰刃沒有揮向生物，而是往地面上一劃，一道藍白色的凍痕從她腳下蔓延出去，像一條冰蛇貼著地面行，在生物尾巴盤踞的那一側凝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面。冰面覆蓋了石頭，把尾巴尖端壓住了一瞬，只一瞬，只是一刻，但那隻生物本來已經準備甩尾的動作頓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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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拍的時間，芷遙抓住了。她的銀光刃終於出鞘，刃身滑出鞘口時沒有一絲聲音，像一片白月光從雲縫裡漏出來，筆直地刺向生物張開的嘴側，她沒有刺咽喉，刺的是嘴角那一條極短的、鱗片沒有覆蓋到的軟肉。刃尖刺入的瞬間，那隻生物猛地甩頭，銀光刃被帶偏了方向，刃尖只劃出一道淺淺的口子，黑色的血從傷口滲出來，沿著牠的下顎滴在地上，但那一絲傷口已經讓牠的眼神變了。那雙黃色的眼睛不再半闔，而是猛地張開，瞳孔收縮成一條針尖般的細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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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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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牠第一次完全站直身體。四條腿撐開，肩胛高聳，背上的鱗片一片一片地翻起，像一隻被激怒的刺蝟。那些暗紅色的紋路在鱗片翻起的同時亮了起來，從暗紅變成了鮮紅，像一條條被點燃的引信，從頭部一路燒到尾尖。牠的嘴張得更大了，兩排黑色的牙齒之間，喉嚨深處泛起一團暗紅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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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的聲音在後面響起，冷靜得像在報時：「牠要放大招了。胖子，盾牌豎起來，全力防禦正面。芷遙退到胖子身後三點鐘方向，儘量靠近胖子；紫晴，用火球打牠右前腿膝蓋外側那一塊鱗片，那片最薄。大師兄，等火球炸開的瞬間，從左側貼上去，刺牠頸下那條縫，不用刺深，刺一下就退，記得動作要，以免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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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胖子沒有回頭，但他雙手握住盾牌的瞬間，土黃色的光芒從盾心猛地膨脹開來，像一棵大樹在眨眼間長成。盾面擴大了一倍，厚實得像一堵牆，他將盾牌往地上一插，整個人蹲低，肩膀抵住盾緣，把自己釘進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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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團暗紅色的光從生物喉嚨深處噴了出來，不是霧，是一道像熔岩一樣黏稠的液體，朝趙胖子的方向射來。液體撞上盾面時沒有爆炸，而是貼著盾面蔓延開來，像一層被潑上去的油，灼燒著土黃色的光芒。盾牌表面的裂紋瞬間多了十幾條，每一條都在被光芒修補，但補了又裂，裂了又補，趙胖子的手臂在盾牌後面劇烈顫抖，額角的汗珠一串一串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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