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恩是一部分。」老樹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另一部分是……老夫想看看，妳這個小丫頭，到底值不值得老夫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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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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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老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狡黠，「老夫活了四十多萬年，什麼都見過，什麼都不缺。唯獨缺一樣東西——一個能繼承老夫衣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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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衣缽？」紫薇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呼吸也隨之急促了起來。那可是活了四十多萬年的恐怖存在啊！要是能拿到牠的傳承，自己豈不是可以直接橫著走？天降橫財啊！然而，這股興奮勁兒還沒衝上天靈蓋，紫薇那發達的理智大腦就強行踩了剎車。不對勁，這太不合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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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表面上維持著震驚中帶點崇拜的表情，內心的小人卻已經開始瘋狂搖頭，心想：「一棵活了四十多萬年的老樹，那開枝散葉掉下來的種子、繁衍出來的子子孫孫，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吧？放著自己親生的萬千樹子樹孫不傳，跑來找我一個素不相識、連牠是什麼品種都不知道的外人繼承衣缽？騙鬼呢！」紫薇眼神微瞇，大腦飛速運轉，開啟了陰謀論模式：「除非……這老傢伙算到自己邁不過下一次毀天滅地的天雷，急著找個替死鬼？又或者，牠那些子孫後代全是一群扶不起的阿斗，資質連我這個黃毛丫頭的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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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紫薇倒吸了一口涼氣，內心又浮現出另一個更驚悚的可能性：「不對，最慘的情況是，我可能只是牠那『萬千傳承候選人』名單裡的其中一隻小白鼠！這老樹該不會是想搞個養蠱計畫，把我們這群候選人圈養在一起，過幾年就來一場傳承大比拚，最後活下來的那個才能通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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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自己日後可能要跟一堆奇形怪狀的樹精、藤蔓甚至妖獸在角鬥場裡生死決鬥，紫薇剛熱起來的血頓時涼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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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樹瞧著紫薇那五彩斑斕、變幻莫測的面部表情，有些不滿地抖了抖樹葉，發出「沙沙」的抗議聲，心想：「丫頭，妳那是甚麼眼神？別人聽到老夫要傳承，那是跪地痛哭求之不得，妳倒好，一副隨時準備轉身逃跑的死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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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罷了！老樹用枯枝拍了拍主幹，發出空洞的「咚咚」聲，然後擺出一副看破紅塵的姿態，緩緩說道：「老夫的衣缽，不是通天徹地的力量，也不是富可敵國的財寶，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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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故意拉長了尾音，賣足了關子，這才沉聲吐出兩個字：「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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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紫薇嘴角抽搐了一下。完了，完了，簡直是驚天巨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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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老樹的聲音陡然變得無比低沉，透著一絲英雄遲暮的悲涼，「這片森林，是老夫守護了整整數十萬年的家。但老夫……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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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來了！牠真的承認自己不行了！」紫薇的小心臟漏跳了半拍，內心的彈幕瞬間爆炸：「『不行了』，不就代表臨終託孤嗎？接下來絕對是要啟動殘酷的『萬妖養蠱計畫』了吧？然後把我們這群候選人關在森林裡玩比武互鬥、極限大逃殺，最後死到只剩一條最毒的母蟲才能通關！天啊，我才不要當那條母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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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內心已經腦補出了一部血流成河的萬妖屠殺史詩大片，但紫薇表面上還是繃住了表情，甚至影后上身，用一種極度關切卻又刻意壓抑的平淡語氣問道：「您……真的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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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雷痕，妳以為那是老夫彰顯戰績的勳章嗎？」老樹長嘆了一聲，樹皮上的幾道焦黑印記隱隱泛起一絲暗芒，苦笑道：「那是六次差點把老夫劈成木炭的瀕死經歷。最後一次雷劫，老夫險些當場灰飛煙滅。雖然硬撐了過來，但根基早就爛透了。老夫最多再撐一千年，就必須找到一個合格的接班人，代我守護這片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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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您選了我？」紫薇試探性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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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妳？小丫頭想得美，現在還差得遠呢。」老樹發出一聲嫌棄的輕哼，聲音中帶上了幾分身為考官的威嚴，「老夫只是順手而已，看看妳的成色。如果妳不合格，老夫自會把妳全身的傷勢治好，然後把妳送出去，從此相忘於江湖，再也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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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我合格呢？」紫薇忍不住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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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夫就勉為其難認妳當個乾孫女！」老樹語氣豪邁地揮舞著樹枝，「到時候，老夫這四十多萬年來攢下的畢生寶藏，全都是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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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藏？！」紫薇的眼睛在聽到這兩個字的瞬間，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劈哩啪啦地閃爍著堪比雷劫的財迷光芒。心想：「四十多萬年的老怪物存款啊！那得有多少神兵利器、仙丹妙藥？直接躺平當首富不是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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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短暫的財迷過後，現實的冷水再度澆了下來。紫薇嘴裡的口水硬生生吞了回去，內心無比憂慮：「冷靜！清醒點！這絕對是裹著蜜糖的毒藥！高回報往往伴隨著高風險，接下來絕對就是傳說中的『萬妖屠殺戰』了，那些樹子樹孫要是知道寶藏被我拿走，還不得集體把我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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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是富可敵國的財富，一邊是九死一生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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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那瘋狂蹦迪的心跳冷靜下來。她沒有馬上答應，也沒有拒絕，而是雙手環胸，歪著腦袋，用一種堪比神探辦案的犀利眼神上下打量著老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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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樹被她看得渾身毛毛的，幾十萬年沒緊張過的樹皮都有點發緊，忍不住催促道：「丫頭，妳那甚麼眼神？有屁快放，老夫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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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清了清嗓子，無比認真地問道：「前輩，既然您活了四十多萬年，子孫後代沒有千萬也有百萬，為什麼牠們都不及格？還是單純因為……您偏心我這種天賦異稟的美少女？」（別問紫薇為何如此自戀，可能被胖子傳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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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在這一瞬間死一般地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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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叫都及格？」老樹那原本無風自動、自帶強者特效的樹枝，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整棵大樹彷彿陷入了某種巨大的震撼中，足足過了三秒鐘，牠的「大腦」才勉強把紫薇這番話給消化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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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咳咳咳咳！」老樹直接被自己的口水（或者樹汁）給嗆著了，劇烈地咳嗽起來，整片森林的地面都跟著一陣晃動，無數落葉嘩啦啦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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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美少女？！咳咳咳！」老樹好不容易順過氣來，那粗糲的嗓音因為過度震驚而高亢得像個被踩了尾巴的公雞，「丫頭，妳這臉皮是用什麼做的？是雷劫劈不透，還是神兵利器刺不穿？老夫活了四十多萬年，見過無數驚世奇才，就沒見過像妳這樣把『自戀』說得如此理直氣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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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絲毫不覺得尷尬，反而優雅地挑了挑眉：「難道不是嗎？不然您怎麼不選一棵實力強大的千年樹妖，反而把我這個柔弱無助、可憐兮兮的人族小丫頭給拉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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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樹有些無可奈何地用樹枝揉了揉自己的主幹（如果牠有太陽穴的話，現在一定瘋狂跳動），沒好氣地啐了一口：「呸！什麼美少女，在老夫眼裡，妳們人類長得都差不多，兩隻眼睛一張嘴，跟個沒毛的猴子似的，有什麼好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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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槽完畢，老樹的語氣這才重新正經了起來，只是眼神裡多了一抹複雜：「至於妳問，為什麼老夫的萬千子孫都不及格……」老樹長嘆了一聲，樹葉沙沙作響，透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悲涼，「因為牠們是樹，本性修的是『靜』與『守』。讓牠們在土裡紮根個幾萬年沒問題，但要牠們去面對外面那吃人不吐骨頭的殘酷世界，去跟那些陰險狡詐的各族強者勾心鬥角，牠們那點木訥的腦袋瓜，不出三天就會被人砍來當柴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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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樹頓了頓，那雙無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紫薇，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但妳不同。妳這丫頭，心思活絡得像隻狐狸，心眼多得跟蓮藕似的，表面上裝得人畜無害，內心裡指不定在怎麼編排老夫呢。更何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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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樹的聲音低了下去，變得有些悠遠：「這片森林需要的接班人，不是另一個只會原地紮根的樹樁，而是一個能替老夫擋下風雨、打破宿命的『異數』。而妳，身上正好有那股不服輸的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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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聽完，內心的小人擦了擦冷汗：『還好還好，不是因為我是美少女，看來這老頭眼光沒瞎……不對！牠剛剛是在拐著彎罵我心機深、長得像沒毛的猴子吧？！』雖然內心瘋狂吐槽，但紫薇至少確定了一件事，這不是一場針對萬妖的「養蠱大逃殺」，而是這棵老樹真的走投無路，想找一個智商在線的外包經理人。而且它說：「異數」，難道它在我身上看見甚麼？甚至發現我不是這個星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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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前輩。」紫薇拍了拍裙擺上的塵土，嘴角微微上揚，財迷的本色再度暴露無遺：「既然您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那我們是不是該來聊聊……您那畢生寶藏的『具體清單』，還有身為孫女的『福利待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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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樹終於被紫薇的討價還價給磨光了脾氣，幾十萬年的涵養在這一刻破功。牠猛地抖動樹枝，直接咆哮道：「別跟老夫扯這些有的沒的！就一句話——這傳承妳到底是要、還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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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一見這老傢伙真的快炸毛了，不對，這樹沒有毛。但她知道要見好就收。她那張財迷的嘴臉光速隱去，瞬間切換成了人畜無害、乖巧懂事的「甜心模式」。她微微仰起頭，雙手背在身後，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軟聲軟氣地問道：「爺爺，您活了這麼久，尊姓大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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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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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樹整棵樹瞬間僵住，那原本排山倒海的威壓像是被戳破的氣球一樣，噗唧一聲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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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紫薇歪了歪腦袋，一臉理所當然，「您方才自己說，只要我合格了，就要認我當乾孫女。那我現在提早適應一下，喊您一聲爺爺，不是很合理嗎？總不能一直叫『老樹』吧？多不禮貌，我可是個講文明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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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樹再度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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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的沉默，比剛才任何一次都要漫長。長到紫薇差點以為這老樹是不是突然斷氣（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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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整棵參天巨木毫無預兆地劇烈顫抖了起來，不是因為被調侃的憤怒，而是因為一種幾十萬年未曾有過的……滾燙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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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從未有過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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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絲無盡歲月沉澱下來的滄桑與孤寂：「這四十萬年來，不管是來尋寶的、還是來砍伐的，從沒有任何一個人族，問過老夫的名字，更遑論有人陪老夫這樣瞎扯淡。在所有人眼中，老夫……不外乎就是一棵活得久一點、能出產天材地寶的『樹』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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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老樹那略顯落寞的焦黑樹皮，紫薇收起了嘴角的戲謔，露出一抹溫暖的笑意：「那從今天開始，您就不只是棵樹了，您有名字啦！叫『樹爺爺』怎麼樣？樸實無華，朗朗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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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樹乾枯的樹皮抽搐了一下，「丫頭，妳能不能稍微認真一點？老夫好歹是四十萬年的大能，這名字叫出去，老夫還要不要在妖界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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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嫌不夠威風啊？」紫薇摸著下巴，一臉苦思冥想，「那叫『老祖宗』？聽起來身份尊貴，倍兒有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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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老了！老夫正值壯年，才不當什麼行將就木的老祖宗！」老樹強烈抗議，樹葉抖得嘩啦啦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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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不行，那叫……『大樹哥』？顯得您年輕有活力，咱倆還能處成兄妹！」紫薇一拍大腿，覺得自己真是個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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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狂風颳過，老樹的幾根粗壯枝條差點沒直接抽在紫薇屁股上，咬牙切齒地吐出幾個字：「妳這丫頭……是不是純心在耍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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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紫薇再也憋不住了，毫無淑女形象地笑得彎了腰，清脆的笑聲在整個神祕空間裡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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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樹雖然沒有五官，但此時此刻，整棵樹都散發出一種「世界毀滅吧、老夫拿這死丫頭沒辦法」的極度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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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別笑了，等會笑岔氣了還要老夫幫妳治。」老樹深深地長嘆了一氣，語氣裡滿是妥協與縱容，「妳愛叫什麼就叫什麼吧，老夫……不嫌棄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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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叫爺爺！最親切了！」紫薇開心地跳了起來，甜甜地又喊了一聲：「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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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漫天翠綠的樹葉無風自動，發出沙沙沙的悅耳聲響，不像剛才的威嚴，反而像是一個被孫女哄得合不攏嘴的孤獨老人，正發出欣慰的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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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頑劣的小丫頭。」老樹的語氣徹底軟化了下來，像是看著自家的淘氣包，帶著一絲寵溺，又帶著一絲身為長輩的嚴厲，「既然妳都叫了這聲爺爺，那身為爺爺，自然得好好稱一稱妳的斤兩。準備好接受考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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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神色一正，拍了拍胸脯：「沒問題！什麼考驗？是要我去移山還是去填海？先說好啊，太難你孫女我可幹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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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樹嘿嘿一笑，那聲音聽起來怎麼看都有些不懷好意……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my4ozGO0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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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樹爺爺開始考核了，到底會發生甚麼了？對於一棵四十三萬年的老樹，介意的是甚麼？重視的又是甚麼？下一章，沒有離譜，只有更離譜的考核，放心不是很難，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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