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四十三萬歲的遠古祖樹＆搞笑的紫薇（上）
（今天連發２章）
胖子又轉頭看向紫晴：「紫晴姐，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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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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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第三次閉嘴。他把嘴巴閉得緊緊的，連嘴唇都往裡翻了。但他的眼睛還在發亮，不是因為綠光，是因為他突然有了一種感覺，一種「這次應該沒事了吧」的感覺。那種感覺像一顆小小的種子，從他心裡最深的角落裡悄悄發芽，頂開了一層厚厚的、堅硬的、被恐懼凍結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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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搓了搓手，又把手貼在大腿兩側，站得筆直，像一根長了腳的電線桿，但這一次，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翹起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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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不知道從哪裡飄來一聲幽幽的、細細的、充滿怨念的嘀咕：「……可是我真的覺得很像超級賽亞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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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理他，他簡直像一個一直敲經念佛的和尚，很麻煩。但這一刻，胖子不介意阿！風從窗戶吹進來，把那些漂浮在空中的綠色光點吹得微微晃了一下，像是在笑，他的心也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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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光匯入紫薇的身體，在漸漸地修補著她的筋脈。而紫薇呢？其實她並非昏迷，而是進入了一個神秘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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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空間是何地方？紫薇自己在哪裡？她統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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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記得自己在醫療室裡躺著，然後眼前一黑，醒來就來到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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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一個奇異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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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是透明的「地面」，踩上去像踩在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漣漪，但卻十分沉穩，沒有半點下移的感覺。頭頂則是無邊的星空，繁星點點，美得不真實。四周是一片虛無，沒有牆壁，沒有邊界，只有無盡的黑暗和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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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哪裡？」紫薇的聲音在空間中迴盪，像石頭投入水中激起的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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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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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看自己的身體——透明的，像靈魂一樣，或者說根本看不見自己的身體。只能感覺到自己的存在，卻觸摸不到任何東西。難道這就是死後的世界？不過這裏真的很美，只是太安靜了，否則只會猜這是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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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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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沒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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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深吸一口氣，雖然她已經認為自己死了，因而懷疑自己現在根本不需要呼吸，然後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無論到哪裡，都必須保持自己的清醒，都要知道該做甚麼，不該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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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這個空間……有點熟悉。好像來過，但又沒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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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不是來過，是「見過」。在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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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這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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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意識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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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精神之海」，我在《智慧之書》裡讀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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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精神力強大到一定程度後，會在腦海中開闢出一個獨立的意識空間。這個空間的大小，直接反映了精神力的強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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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階，精神空間：宛若精神溪流，此刻精神力稀薄，空間內可能只有幾滴水或一條小溪；中階，精神湖泊，精神力凝聚成液體，匯聚成湖；高階，精神之海，空間無邊無際，精神力如汪洋大海般洶湧，甚至能演化出島嶼、星空或風暴。然而，眼前這裏何嘗不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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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頭望明月，非也。這裡沒有日月，穹頂是一片由無數記憶碎片匯聚而成的浩瀚星空，星辰如鑽石般璀璨，每一次思緒的閃過，都會化作流星劃過夜空，留下一道道燦爛的銀色尾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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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思故鄉，非也。腳下是一望無際的晶瑩液體，那不是水，而是由純粹精神力濃縮而成的固體與液態洪流。平靜時：海面如鏡，倒映著靈魂的澄澈，泛著淡淡的藍色或金色微光。微風吹過，激起一圈圈智慧的漣漪。待戰鬥時：隨著主人的怒火，海面頃刻間掀起萬丈驚濤。精神力化作實質的驚天巨浪，帶著毀滅性的意志咆哮撕扯，誓要將入侵的外來意識絞成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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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環顧四周。不是一粒米的大小。不是一間屋子的大小。而是一個……小世界。可以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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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階意識空間、中階精神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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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知識，那怕是師傅都不曾多言，特別是高階的精神之海情況，不是師傅不知道，雖然可能真的不知道，但更重要的是師傅認為她們不會這麼早便能接觸這些內容，自然無需多言，無須揠苗助長。紫薇清晰地記得，師傅曾言：「若非跟精神類有關的覺醒，或多元素屬性的法師，基本都要到50級才會開始形成意識空間，才能窺探這項能力，到60級（賢者）才能真正穩定下來。而她的意識空間，而讓無數人卡在89級邁不到90級（封號級）的原因就是精神空間還只是停留在中階，那麼窮其一生，都無法達到封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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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邊想邊看這裏，這裡雖然邊界模糊，雖然還不完整，但這個空間的範圍，至少有一個村子那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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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驚訝之餘，也在質疑，「這……是我的？」紫薇不敢相信。如今她多少級？好像掉到19級了，等等，好像……好像在緩緩提升中，20級……21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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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記得一星期前，自己的還只能說精神空間，只有一顆米粒那麼大，那是在時空之塔的時候感受到的。但現在，這顆米粒變成了一片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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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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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正困惑的時候，一個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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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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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蒼老、低沉，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溫暖。像老樹的樹皮，粗糙但厚實；像深山的鐘聲，遙遠但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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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猛地轉身。要知道，精神空間是自己核心所在，是最強的地方，也是最弱的地方。理論上，有精神空間，代表能調用更多的靈力，而且這靈力更凝實，技能自然更強。但與此同時，未經允許，任何人都不會讓其他生物進入的，否則他做了甚麼，那怕只要破壞一小部分，你都會變成白癡，就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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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在不知道甚麼時候，不知道甚麼情況下，她的精神空間居然出現了一株巨大的樹木出現在她的意識空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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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出現」，而是一直就在那裡。而且它也太大了，大到她一眼望去，看不到樹冠的盡頭。
這棵樹的樹幹，粗得像一座小山；樹根像巨龍的爪子，深深扎入虛空之中；樹冠遮天蔽日，每一片葉子都散發著翠綠色的光芒，像無數顆綠色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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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誰？」紫薇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但馬上又停住了，她現在仿佛是靈魂狀態，後退也沒用。而且更重要的是，對方能無聲無息地進入自己的精神空間，那麼實力必然能輾壓自己，如果要殺害自己，何須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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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是誰？」那聲音笑了，笑得像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老夫是這片森林的……嗯，用你們人類的話來說，就是『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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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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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老大。」老樹的聲音帶著一絲得意，「方圓百里內的所有植物，都得叫老夫一聲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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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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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速在腦海中搜索資訊：方圓百里、植物老祖宗、能進入別人意識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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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念頭像閃電一樣劃過她的腦海。「您是……那棵十萬年的鳳凰木神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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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樹的聲音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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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整棵樹都震動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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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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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的心臟（如果她還有心臟的話）猛地跳了一下。她猜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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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時空之塔一事後，紫薇知道對世界了解不足夠是很吃虧的，因此找秦老師借了一本古籍，關於這個世界初的古書，裡面記載了各種傳說，其中，關於這個森林的就只有兩個：一「遠古祖樹」，那是世界初開時第一批誕生的植物，壽命以萬年計，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第二，就是神獸白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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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古籍上說，遠古祖樹早在三萬年前就已經「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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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裡還有一棵。而且，自己遇上了，還在她精神空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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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猜的。」紫薇老實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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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的？」老樹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就憑『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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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剛才說您是方圓百里的『老大』，又說所有植物都得叫您老祖宗，那您的年紀肯定非常大。」紫薇一邊說一邊整理思路，「而這片森林的歷史，據我所知，至少有十多萬年。能活這麼久的植物，只有遠古祖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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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說說。」它仿佛像活了很久的老人，對世界本無興趣，但如今卻有一事勾起它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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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感受，您的生命力非常強大，修為也是高深莫測，您能輕鬆進入我的意識空間，這說明您的精神力遠超常人。而植物中精神力最強的，就是『遠古祖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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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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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紫薇頓了頓，「您的樹幹上，有六道雷擊的痕跡。古籍上說，遠古祖樹每七年渡一次天劫，成功就會留下一道雷痕，七七四十九道天雷後，得到先仙，如今六道雷痕，說明您至少活了四十二萬年或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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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沉默到紫薇都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心裡開始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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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料，長久的沉默後。一聲仰天長笑，老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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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聲像春天的驚雷，在紫薇的意識空間中轟然炸開，震得整個空間都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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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老樹連說了三個「好」字，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老夫活了四十三萬年，見過的人類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像妳這樣冷靜、聰明、觀察力又強的，還真是頭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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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懸著的心終於落定：「這麼說……晚輩可以確信，前輩並無加害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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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妳？」老樹低笑了一聲，樹冠沙沙作響，「老夫若想動手，妳早就死透了。憑妳那點微末的精神力，也想擋得住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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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修為通天，自然不屑於自降身段，欺瞞我一個黃毛丫頭。」紫薇眼睫微彎，唇角噙著一抹笑意。她生性謹慎，雖已料定老樹暫無敵意，否則正如老樹所說，自己死了萬遍。但彼此僅僅是萍水相逢，又摸不透對方脾性，萬一言語、行事有所觸怒，自己生死依舊難料。她如今百般試探，要的就是對方親口許下的一句承諾，以保全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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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這丫頭，心思倒多。」老樹輕嘆一聲，威壓盡斂，「放心，老夫是來渡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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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我？救我？」紫薇愣了一下，「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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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老樹的樹冠搖了搖，像一個老人在搖頭，「妳救過老夫最愛的孫子，妳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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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的思緒因老樹的話而微微恍惚，記憶的長河登時倒流，定格在了當初那片幽暗的森林裡。其實也就幾天前，那時候，她們只不過是順路經過，紫薇在「溝通植物的能力」開啟後，發現在一片狼藉的林莽深處，一頭猙獰的蛇魔正死死盤踞在一株斑駁的樹妖身上，那蛇魔極其殘忍，並不急於一言不合將樹妖吞噬，而是像附骨之疽般，每隔數日便張開血盆大口，貪婪地吸食著樹妖好不容易凝聚的精純汁液。當時的那棵大樹，樹皮乾裂、枝葉凋零，早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只能在痛苦中靜待枯萎。紫薇動了惻隱之心，本著順手而為的念頭，對身側的芷遙使了個眼色。芷遙心領神會，領域盡出，寒芒過處，那頭不可一世的蛇魔甚至來不及哀鳴，便被當場斬殺。血腥味彌漫開來，紫薇並未浪費這上好的養分。她使用綠色光球，將蛇魔體內那股龐大而狂暴的生命力盡數剝離、提煉。隨後，她掌心泛起柔和的光芒，將這股經過淨化的雄渾生機，源源不斷地注入到那棵乾枯的樹幹之中。原本瀕死的枯木在得到這股生命力的滋養後，斷枝處竟隱隱抽出了幾抹新綠。那是她與這棵大樹的初見。紫薇萬萬沒想到，那次隨手為之的救命之恩，竟在今日結出了如此不可思議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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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至此戛然而止。紫薇看著眼前這棵神秘莫測、修為通天的高大存在，心中震撼莫名。「那棵大樹……是您的子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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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子孫，是我最愛的直系子孫。」老樹的語氣帶著一絲驕傲，「老夫的第七十三代孫。它娘臨終前把它託付給老夫，老夫看著它長大的。妳救了它，就是救了老夫的心頭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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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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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時救人，不對，救樹的時候，根本沒想那麼多。她只是覺得，那棵大樹居然向她求救，她聽到了，就不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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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您現在來救我，是為了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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