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星傳 - 第45章：河灣城跟紫薇不友善，神秘黑衣人與黑箭

這座城市對紫薇來說，承載著太多複雜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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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來這裡，雖說是在時空之塔中，但她那幾乎喪命的回憶是刻骨銘心的。那一次的經歷，像一道深深的疤，刻在她的記憶裡，每每回想都會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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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次來，她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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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一個人、不只是三姊妹。如今她是帶著一支小隊，四個並肩作戰的夥伴，還有滿腦子的購物清單──不是女生只想購買的清單，而是她們未來的救命道具，十分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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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救用品、乾糧、解毒劑、驅蟲藥、照明工具、備用藥材、繩索、信號彈……」紫薇一邊走一邊數，手指一根一根地彎下去，「紫晴，妳負責買乾糧，要那種能放很久的壓縮餅乾，不要買甜的，甜的容易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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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紫晴敬了個不標準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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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遙，妳去買解毒劑、驅蟲藥的材料，清單我寫給妳了！」紫薇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遞過去，「照著買，不要亂加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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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遙接過紙條掃了一眼，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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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你幫忙買照明工具，要那種防水防摔的，亮度越高越好。還有繩索，要五十米以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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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點頭，沒有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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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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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負責什麼？」胖子眼睛一亮，摩拳擦掌，準備大顯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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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看了他一眼，認真地說：「你負責不要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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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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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不要亂買東西。前天你買的什麼『秘製增肌粉』，結果是麵粉摻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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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那個可能是買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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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上上次，你買的『靈力增幅手環』，結果是鐵環鍍了一層金色，連金都不是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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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那個賣家說是有靈力波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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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他放在靈力礦旁邊拍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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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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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上上上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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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胖子舉雙手投降，「我什麼都不買，我就跟著你們，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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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滿意地點頭：「這還差不多，我這是為大家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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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在城門口分頭行動，約定一個時辰後在廣場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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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走進一家藥材鋪。這家鋪子她上次來河灣城的時候就注意到了，老闆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看起來慈眉善目，但砍價比誰都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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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又來了？」老太太瞇著眼睛看她，「上次買的止血草用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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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愣了一下：「您還記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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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記得。」老太太一邊稱藥材一邊說，「上次妳來的時候，身上還帶著傷，臉色白得跟紙一樣，買藥的時候手都在抖。我當時就想，這丫頭不是來買藥的，是來續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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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笑了笑，沒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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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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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血草、續筋接骨膏、解毒劑的材料……」紫薇報了一長串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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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一邊聽一邊點頭，手腳俐落地從各個抽屜裡抓藥。她的動作很快，一看就是做了幾十年的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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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這是準備出遠門？」老太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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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進森林鍛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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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啊……」老太太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看了紫薇一眼，「河灣城外面那片大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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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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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沉默了片刻，然後繼續抓藥，但語氣變得低沉了一些：「那片森林很危險、不太平。前幾天有個獵人回來，說在林子深處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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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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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看到一群黑衣人，在林間穿行，速度極快，不像正常人。」老太太壓低聲音，「而且他們身上帶著一種……死氣。那種氣息，獵人說他一輩子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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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的心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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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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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身的外貌，往往都不是好人，甚至是很危險的存在。紫薇心中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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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那些黑衣人有沒有甚麼特別的？」紫薇開啟了打探消息的模式，決定問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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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搖頭：「獵人沒說。他只說遠遠地看到了人影，十分恐怖的死亡氣息，使他一動不敢動，對方已離開，他就跑回來了，連獵物都沒敢要，直接仍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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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點了點頭，看來老太太不知道更多的訊息了，所以很快便付了錢，接過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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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老太太叫住她，「小心點。那片森林，吃人不吐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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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的。」紫薇認真地說，「謝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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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出藥材鋪，深吸一口氣。「黑衣人，會不會是郡主的部下來捕捉她們？」她可記得，妹妹們在時空之塔中是遇見過郡主的精銳部隊和河灣城的士兵。但再細想，死亡的氣息，這是世人所不容的，更不應該會出現在軍隊中，難道有其他勢力在森林中不知道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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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問題像一團亂麻，纏在她的腦海裡，剪不斷，理還亂；解不開，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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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沒有時間多想。只能做更多的準備：「居安思危、思則有備、有備無患」，總之沒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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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番購買後，紫薇到了集合地等待大家，大家都如期抵達，只剩下胖子無聊地坐在一旁，無辦法，他甚麼都幫不到手，只好呆呆地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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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每次看見紫晴頭髮亂了，都總會幫她整理一番。就在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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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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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翠綠色的身影突然從她懷裡彈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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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布」。這小東西一向乖巧聽話，從來不會突然暴走。牠平時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窩在紫薇懷裡睡覺，偶爾伸個懶腰，偶爾發出「咕咕」的聲音，像一隻打鼻鼾的小貓咪；還有被紫晴玩弄的時候，發出「巴布、巴布」的生氣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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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牠像被彈弓射出去一樣，直直飛到紫薇面前，速度快得像一道綠色的閃電，而且很緊張，又有些害怕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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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愣住了。發生甚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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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伸手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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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一支黑色的箭矢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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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準。冷酷。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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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紫薇碰到巴布的前一秒，狠狠地扎進了那團翠綠色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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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飛濺。飛到紫薇的臉上，血是溫熱的，但紫薇的心卻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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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的瞳孔驟然收縮，大叫：「巴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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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全部人都已知道發生甚麼事，迅速地匯集在一起，胖子釋出了他的「水魚護盾」，覆蓋著大家，大師兄、芷遙和紫晴則是備戰狀態，以三角形形式，各自站一隻角，隨時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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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接住了巴布。小小的身體落在她的掌心，溫熱的血液從傷口湧出，染紅了她的手指。黑色的毒素像活物一樣，從傷口處向四面八方蔓延，巴布翠綠色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灰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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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約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不是肉體的痛，是靈魂深處的拉扯。紫薇能清楚地感受到巴布的生命力在流逝，像沙漏裡的沙，一粒一粒地往下掉，每一粒都砸在她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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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看見更多的黑色箭射過來，在敵暗我明的狀態下，十分被動，也很吃虧，所以她下令道：「所有人，進建築！」紫薇的聲音從喉嚨深處迸出來，尖銳得像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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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剛剛從不遠處的雜貨鋪衝出來，一眼就看到了紫薇手中的巴布和天空中的黑箭。他的大腦在零點一秒內完成了判斷：敵襲、等級不明、人數不明、優先撤退，這是理想的。在聽到紫薇的命令後，他一手拎起還在旁邊的胖子，像拎小雞一樣，直接把人扔進最近的建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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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胖子的慘叫聲在空氣中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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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遙剛剛是從另一家店鋪衝出來，看到黑箭的瞬間臉色就變了。她二話不說，張開空間盾罩住自己和紫晴，一路狂奔向紫薇的方向，然後各站一只角，備戰狀態，在聽到紫薇的命令後，以同樣的方法撤退，不過這次是保護著紫薇和芷遙一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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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晴經過時空之塔後，變得更積極了，撤退進建築時，手上也凝聚了冰盾，以防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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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什麼？」她看到了巴布，笑容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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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人躲進建築的同時，無數黑箭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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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咻咻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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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矢像暴雨一樣傾瀉而下，精準地扎在他們剛才站的位置。箭尖插入地面的瞬間，漆黑的顏色像墨水滴進清水一樣向四周擴散，石磚快速被腐蝕、青草枯萎、泥土變黑、整塊地向下下沉了半分，需知道，這裡的河灣城的市集，除了城主府外，唯一用大理石建造的地下，結果既然被腐蝕得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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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看了一眼就斷定：「劇毒，我們沒法抵擋，沾到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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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靠在牆角，把巴布放在手心上，她的手在顫抖，但她的眼神已經從驚慌轉為冷靜——那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冷靜，像冬天的河水，表面平靜，下面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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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我要冷靜！團隊需要我、巴布也需要我！」紫薇想到。然後，從懷裡掏出隨身攜帶的應急解毒藥粉，顫抖著手撒在巴布的傷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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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布的身體抽搐了一下，發出一聲微弱的叫聲——「巴布」，那聲音細得像蚊子，但聽在紫薇耳中，卻像雷鳴一樣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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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住。」紫薇咬緊牙關，「你給我撐住。」說罷，緩緩地釋放著治療生命的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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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粉讓毒素的擴散速度減慢了一些，但沒有停止。紫薇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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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始快速分析局勢：「第一，敵人在暗，他們在明。對方能精準鎖定他們的位置，說明有人一直在跟蹤監視。第二，箭矢密集且精準，等級至少在五十級以上，甚至可能六十級，而且不止一人，這種實力的對手，他們五個加起來都不夠打。因此，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必須要走，然後找求助。那麼找誰呢？向城中士兵求救？別說來不及，而且敵人能在大白天明目張膽地發動襲擊，說明他們根本不把城中守衛放在眼裡：要麼實力碾壓、要麼有人接應，甚至就是他們授意的，等等莫非是郡主？應該不會，直接出士兵就好，無須如此！所以找老師？但老師們在村子裡，距離太遠，來不及趕到，就算現在發求救訊號，也來不及。」紫薇的內心和大腦高速旋轉著，不足一秒，結果出來了，這速度堪比超級電腦，不過現在是人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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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論是：「他們必須活著。唯一的方案：撤退。撤到安全的地方，等待救援或再想辦法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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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站起來，聲音沉穩得不像一個剛剛差點失去夥伴的七歲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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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全力釋放全方位護盾，所有人縮進去。其他人不要進攻，一起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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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瞪大眼睛，疑惑著看著紫薇，心想：「有這必要嗎？我們現在奪進室內，還算安全，起碼有建築物擋著，敵人看不見我們，而且，這樣釋放技能，我堅持不到幾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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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也認真地看了看紫薇，一言不發，卻好像在說：「需要這麼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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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姐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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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遙直接吼了回去，乾淨俐落，不帶半分的質疑──她的聲音很大，大到連外面的箭雨都壓不住；她的眼神很兇，兇到胖子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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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雙手一拍，一面淡金色的球形護盾將五人籠罩其中。他額頭的青筋暴起，顯然在用全力維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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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大的防禦盾，而且全力釋放，我只能撐著，不，是維持幾分鐘。」胖子邊撐護盾邊說，聲音有些吃力，「但如果敵人很多或者很強，時間會再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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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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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整面牆就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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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被箭射穿的，是被直接炸飛的。碎石、碎磚、灰塵，像火山爆發一樣向四面八方噴射。胖子的護盾被砸得叮噹作響，像一口被敲響的大鐘。他臉色一白，護盾閃了閃，但沒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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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撤！前方第二房間左轉，下樓梯，然後一百米後右轉，下海！」紫薇剛剛吼胖子的時候，已經開啟植物溝通技能，利用附近植物，搜尋可行的出路，看見了便馬上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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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的聲音在爆炸聲中清晰得像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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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拔腿就跑。這一刻，大家開始信任紫薇了：妹妹們本來就十分信任紫薇，姐姐說甚麼都會做，但大師兄和胖子則是總認為她們戰力雖高，但年紀太小，決策可能不全面。直到剛剛，才算是真正地佩服紫薇，真正地認可這位隊長：起碼能在這麼短時間，判斷出這麼多的訊息，而且能下達正確的命令，剛才不是紫薇的要求，牆身爆炸的一刻，肯定有人受傷，那時候只會更被動、更難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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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頂在最前面，護盾像一頂巨大的金色雨傘，罩住所有人。他跑起來地面都在震，像一頭憤怒的犀牛。不對，犀牛沒他胖。其餘人緊緊地貼著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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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轉角，紫薇再次下令：「紫晴，冰盾！芷遙，空間盾！大師兄，你跑最前，開路！誰擋殺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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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晴雙手一揮，一層冰藍色的盾牌覆蓋在胖子護盾下層。寒氣四溢，空氣中的水分子凝結成細小的冰晶，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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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遙則在最內圍布下一層透明的空間盾。空氣在盾面上泛起漣漪般的波紋，像水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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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衝到最前面，雙拳緊握，青色的靈力在拳頭上流轉。他的眼神銳利得像鷹，掃視著周圍的一切動靜，邊跑邊看，如果有人敢擋路，他會在第一時間把人揍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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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邊跑邊喘，邊喘邊說：「有哥在怕甚麼！哥這是世界最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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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話未說完，又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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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不是牆塌了。是整棟建築物的頂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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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層樓高的建築，從三樓往上，全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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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被炸飛，是被直接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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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石、灰塵、破碎的家具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砸在護盾上發出驚天動地的聲響。胖子的護盾在衝擊下劇烈震盪，像一顆隨時會破裂的肥皂泡。他雙腿一軟，膝蓋差點跪到地上，但硬撐著沒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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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住、撐住、撐住！」胖子咬著牙，臉漲得像煮熟的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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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黑箭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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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箭，正中護盾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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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紋像蛛網一樣炸開，從箭尖向四面八方蔓延。金色的光芒瞬間暗淡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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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胖子的臉從紅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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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箭，同一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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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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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盾像玻璃一樣炸碎。碎片在空中消散，化作點點金光，像螢火蟲一樣美麗——但在場沒有人有心情欣賞這份美麗。胖子一口鮮血噴出，雙腳一軟，整個人往下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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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眼疾手快，一把撈住他的後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提起來。胖子的體重至少是大師兄的一點五倍，但大師兄提得毫不費力，彷彿手裡拿的只是一件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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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的盾破了。幸好剛剛早有預備，紫晴的冰盾緊接著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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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箭到，冰盾碎。冰盾炸成無數冰晶，在陽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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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箭，碎。連冰渣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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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晴悶哼一聲，退了一步，嘴角滲出一絲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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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遙的空間盾撐得久一點。第五箭射中空間盾，盾面泛起劇烈漣漪，像被投入巨石的水面。芷遙咬緊牙關，靈力瘋狂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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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箭——「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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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箭，空間盾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炸開。芷遙鼻子流下一道血，腳步踉蹌了一下，被紫晴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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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頂不住了！」芷遙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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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還有密密麻麻的黑箭，像蝗蟲過境一樣壓下來。如此下去，只有死路一條，護盾的防禦多高，紫薇大概都知道，如果攻擊中身體，別說有劇毒，只有擊中身體，哪傷害力足夠殺死他們任何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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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路，起碼還有五十米，對他們來說不遠，但來不及跑過去了。紫薇深吸一口氣。她從懷裡掏出激光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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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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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抓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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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幾乎是本能地伸手搭上她的肩膀。大師兄用空著的那隻手抓住她的肩，紫晴從左邊抱住她的胳膊，芷遙從右邊抓住她的手臂，胖子……胖子被大師兄拎著，腳還懸在空中，但他還是努力伸出手，抓住了紫薇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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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扣動扳機的同時，低聲快速說：「等等利用衝擊力，直接躲進海底。附近都是海，敵人難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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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偏頭，補了一句：「憋氣，盡你們最大的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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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芷遙試試開護盾，飛的一刻，我會燃燒自己筋脈，快速為你治療生命和靈力。我如果有意外，聽大師兄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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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簡直是遺言般，紫晴的心頭疼了一下，還是點頭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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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一刻，「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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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激光槍的最後一發──那不是「射擊」，而是「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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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比太陽還亮的光芒從槍口噴湧而出，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衝擊力比他們想像的還要猛十倍，五個人像被巨人踢了一腳一樣，整個人橫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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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二話不說，燃燒筋脈，加快自身綠光能量，為芷遙恢復生命和靈力，因為她知道，只有空間戶盾，才能讓他們有資本躲在海底，玩躲貓貓，也是他們唯一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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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晴在飛出去的瞬間，雙手向後甩出兩顆火球，爆炸的推力讓他們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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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也不含糊，單手向後轟出自己最強的一拳——青龍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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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青色的龍形氣勁從他拳頭炸開，空氣都為之震盪。那龍形氣勁在空中發出低沉的咆哮，像真正的龍一樣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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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股推力疊加，五人的速度瞬間突破極限，像五顆砲彈一樣直直墜入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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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水花炸起數米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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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們沒入水面的下一秒，又有數十支黑箭從天而降，扎入他們落水的位置。箭上的毒素在水中擴散，漆黑一片，像墨汁倒進了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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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已經快速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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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黑暗。窒息之感隨之而來。幸好他們都是彼此捉著大家，才沒有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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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遙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張開空間盾隔絕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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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靈力已經見底了，得到紫薇治療才勉強好了些，但空間盾還是薄得像一層保鮮膜，勉強夠五個人擠在一個小小的空氣泡裡。五個人像罐頭裡的沙丁魚一樣擠在一起，不，沙丁魚至少不用擔心被毒箭射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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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虛弱地靠在大師兄肩上，嘴裡還在嘟囔：「我的護盾……明明是世界最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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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省點力氣。」大師兄難得說了一句話，語氣不重，但很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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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乖乖閉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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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緊緊抱著懷中的巴布。小東西的身體冰冷，心跳微弱，但她能感覺到——還有一絲生命在燃燒，像風中的蠟燭，隨時可能熄滅，但還沒有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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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哭、沒有慌、沒有自責。因為現在不是時候，這樣做也不會改變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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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沉。」紫薇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盾中迴盪，冷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越深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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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遙咬著牙，催動空間盾不斷下降。海水越來越暗，越來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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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線從頭頂消失，先是由亮變暗，再由暗變黑，最後連一絲光都看不到了。四周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黑暗，像被關進了一個沒有盡頭的黑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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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壓越來越大，空間盾被壓得吱吱作響，像隨時會被擠爆的氣球。芷遙的臉越來越白，鼻血還在流，滴在衣領上，但她沒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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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傳來細微的「咻咻」聲，黑箭又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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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隨著深度增加，水壓和阻力讓箭矢的速度越來越慢。它們像被凍結的魚一樣懸停在水裡，掙扎了幾下，終於失去動力，慢慢地、慢慢地往下沉，最終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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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紫薇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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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遙鬆了一口氣，空間盾閃了閃，差點消散。紫晴連忙扶住她，把自己僅剩的一點靈力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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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位置黑箭剛好來不到，再往下去，芷遙的靈力和護盾都會撐不住，我們向海中間移動吧！」紫薇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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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五個人在海底的黑暗中漂浮著，誰也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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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的呼吸聲很重，像破風箱一樣呼哧呼哧。大師兄的肩膀上還掛著建築碎片的灰塵，灰白色的粉末在他深色的衣服上格外顯眼。芷遙的鼻血已經止住了，但臉上還掛著乾涸的血痕。紫晴的衣服被燒了好幾個洞——那是她自己火球炸的，幸好只是衣服，沒傷到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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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紫薇，只是低著頭，輕輕撫摸著巴布的身體，嘴唇微動，像是在說：「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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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紫薇也發現了自己溝通植物的弱點，就是沒有植物，自己的雷達失效了，大家都成了一個瞎子，在海中漂浮，剩下的只有大概的方向感，大概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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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紫薇知道，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也撐不到多久，不論是靈力，還是重傷的巴布。更重要的是：他們都還為脫險，敵人在哪裡，敵人是誰，統統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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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沒完。」水面之上，陽光依舊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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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灣城的街道上，行人來來往往，誰也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那棟被炸掉三層的建築兀自冒著煙，像一根被咬了一大口的餅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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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路人駐足圍觀，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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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回事啊？好好的樓怎麼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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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啊！我剛才聽到一聲巨響，出來就看到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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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是魔獸襲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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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城裡哪有魔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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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不會是有人在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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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能打成這樣？你打架把樓打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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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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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屋頂上，一個黑色的身影收起長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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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屋簷邊緣，逆著光，看不清臉。只能看到一個輪廓——高大、瘦削、像一把沒有出鞘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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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著那五個人消失的海面，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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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轉身。消失在陰影中。只留下一句話，被風吹散，沒有人聽到：「……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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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預告：紫薇五人還在海中躲藏，但情況越來越危險：靈力越來越少、空氣也漸漸不足夠，到底該如何逃難？敵人到底又是誰，讓我們一起看下一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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