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经整骨实录：开局给饕餮推拿 - 《掉进山海经》一个M市物理治疗师和上古旱神的账单纠纷

第一章：M市掉进了一个"坑"

诊所 · 傍晚

"再来一次！Core 收紧，屁股夹实！想象你屁股在夹着一张五十块，掉了你自己负责啊！"

阿华一边喊，一边用诊所的廉价纸巾抹额头上的汗。他正在带着一个两百斤的大叔做深蹲。那大叔每蹲一次就哼一声，像一台需要大修的旧车。阿华已经同情地假装没听见第七次了。

物理治疗师这行，什么都要干——拉筋、电疗、带操、人肉心理辅导，有时候还要当镇纸压着病人不让他们乱动。阿华做了十几年，练出来的唯一技能是：任何人的屁股歪了几度，他一眼就看出来。

等最后一个病人千恩万谢地离开，阿华直接摊在椅子上，把黑框眼镜推上鼻梁。

他，四十二岁，无房无贷。无房是因为买不起，无贷是因为银行见他这个年纪手上半个固定资产都没有，放款时脸色比他还难看。他这辈子唯一称得上资产的，是这双摸过无数大腿和脊梁的手，还有一台靠玄学维持运作的旧维拉。

失恋 · 即时

手机震了一下。阿华心跳漏了半拍。是 Anjali。

三年前他在病房教她阿公用拐杖走路，这姑娘站在门口看他，眼睛里有星星。那时候阿华还以为自己交了好运。现在星星熄了。

"华，我家里帮我安排了相亲。对方在S市做会计，薪水、嫁妆都谈好了。我等了你三年，等到我二十七岁，你还是只有那台会漏水的旧维拉。我们算了吧。"

阿华盯着屏幕，没哭，甚至有点想笑。

"哦……会计咧，是比我会算数啦。"

他喃喃自语，把手机翻面扣在桌上。嘴上说得轻巧，但那股不甘心还是悄悄在胸口烧起来。他抓起车钥匙冲进雨幕。

香料大街 · 暴雨

雨大得像天上的水塔炸了，远处那两座不锈钢尖塔在水雾里模糊成两个巨大的感叹号。

阿华飙到 Anjali 家附近那条香料大街。这里的旧街道永远混着茉莉花和黄姜粉的味道，熟悉得像一个赖着不走的邻居。他说是想最后见她一面，但说得诚实点，是想亲眼确认那个新加坡会计是不是真的比他帅。

他把车停在路边，踩着积水往前冲。满是彩绘神像的印度庙在暴雨里显得格外肃穆，门口那尊神像冲着雨幕微笑，笑得让人莫名心安。

走到一段明显赶工、地面都在微微下沉的路段，阿华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地面的震动频率不对。作为一个靠震动和肌肉张力吃饭的物理治疗师，这种感觉他一秒就捕捉到了。

"Eh，这地基……感觉有点不妥喎。"

话音刚落，那块打了补丁的柏油路毫无预警地崩了。

就像大地肠胃突然绞痛，直接张嘴把他吞下去。

"哇——！"

阿华最后看到的，是神庙门口那尊神像慈悲的笑脸。

他在坠落途中想：这算不算一种极端的走佬方式？

地面上 · 五分钟后

阿华消失的那个洞，直径大约一米二。

雨还在下。

第一个发现洞的，是一个骑着 e-bike 送餐的外卖员。他探头往下看了三秒，掏出手机，发了一条 WhatsApp 给他老婆：

送餐员：亲爱的，有个洞，里面没人，应送该没事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IIan0Xjfl
老婆：🙏还好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jqagsy1gE
送餐员：嗯，我继续送了

然后他继续骑走了，因为顾客的 Nasi Lemak 不能凉。

第二个发现洞的，是附近印度庙的香客阿嫂。她在洞边合掌拜了三下，觉得这应该是神明的旨意，然后去找庙祝汇报了。庙祝点点头，说会在今晚的祈祷里提一提。

第三个发现洞的，是一名市政局的外判承包商。他拉了一条黄色警戒线，插了一块"⚠️ AWAS / DANGER"的牌子，拍了三张照，传给他上司。

上司传给局里。

局里发邮件给工程部。

工程部说需要开会讨论。

会议定在下礼拜四。

与此同时，洞继续存在。

阿华的旧维拉还停在路边，引擎还没熄，雨刮还在摆。二十分钟后，一名执法人员撑着伞走过来，在挡风玻璃上贴了一张罚单。

违规项目：停放于非法区域。

罚款金额：五十块钱。

车主下落：不明。

网络上 · 一小时后

📱 Facebook · 吉隆坡大小事 · 分享中

Ah Chong ：香料大街有个大洞！有人掉进去了！政府快来修啦！！

Muthu88：锥筒已经放了应该没事

Siti_Cantik：放锥筒就叫修路吗😂

Uncle Roger ：这个洞我三个月前就投诉过了，他们说在跟进 HAIYAA

M Foodie：那边的 roti canai 很好吃大家别忘了去捧场

政府官方账号：相关单位已获悉，正在跟进中，感谢市民配合与谅解。🙏

Ah Chong ：跟进了多久了

政府官方账号：（已读 ✓✓）

洞的热度在网上维持了大约两个小时，随后被一则"槟城云吞面老字号即将关闭"的消息盖过去了。

警察局 · 隔天早上

阿华的诊所同事阿敏是第一个发现他失踪的人。

阿华没来上班。这件事本身不奇怪——他每个月总有那么一两次，睡过头或者 Wira 抛锚，WhatsApp 一下就来了。

奇怪的是，他的 WhatsApp 一直显示一个灰色勾。

阿敏打了电话，没人接。又发了语音，还是没回。

他皱眉头，往群组里发了一条消息：

阿敏（诊所群）：有人昨晚见过阿华吗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D2iaMRFCs
接待员 Mei：没有，他五点就走了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VXFah29KU
阿敏：他今天没来，电话不接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GRkcygoZw
Mei：可能旧国产车又死火咯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ow99g74qs
阿敏：但他的车在香料大街，我刚看新闻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qcMSXVT8g
Mei：？？？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JhKbpHZp4
阿敏：就是那个地陷的地方旁边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4EnFN3Vza
Mei：🙏🙏🙏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VBizQnXYr
阿敏：你拜什么神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5OMxuGHr4
Mei：以防万一

阿敏去了警察局报案。

值班警员在电脑前听完他的描述，用两根手指慢慢地在键盘上打字。

"所以……你说他掉进洞里面？"

"我猜是。他的车在那边，人不见了。"

警员点点头，继续打字，打得很慢。

"那个洞……是市政局管的，不是我们管的。"

"但里面有人啊！"

"嗯。"警员抬起头，"我帮你转介给相关部门。你留个电话，他们会联系你。"

三天后，没有人联系阿敏。

一个礼拜后，市政局派人来量了一下洞的直径，拍了照，说要写报告。

两个礼拜后，洞被一块临时铁板盖住了。铁板上放了四个锥筒，和一块新的"AWAS"牌子。

工程预算的会议，延到了下下个礼拜四。

Anjali 家 · 失踪第三天

Anjali 是从朋友的 Facebook 看到那个洞的新闻的。

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她翻回她跟阿华最后那条对话，看着那句"哦……会计咧，是比我会算数啦。"

她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Anjali：华，你还好吗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qtQSt6Ip4
Anjali：我看到香料大街地陷的新闻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Ru7uJZ118
Anjali：你有没有事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YpP1iI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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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送达　　灰色勾，一直没变蓝。

她把手机放下，拿起来，又放下。

最后她给阿敏发了一条消息，问阿华的情况。阿敏回了四个字：

阿敏：还没找到

Anjali 看着这四个字，沉默了很久。

那个S市会计，她其实还没见过本人。

嫁妆是她妈妈谈的。

香料大街 · 失踪第十四天

那块临时铁板上，不知道是谁放了一束香。

旁边压着一张手写的纸条，被透明胶带封好，防水：

"阿华，你欠我六次疗程的 follow-up。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DUXpBisGg
记得回来。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lyfoJ21lT
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xdZAhe9LN
——你的病人，大叔 Raymond"

锥筒还在。

铁板还在。

工程预算的会议，又延了一次。

阿华的旧维拉已经被拖走，罚单还没人去缴。

洞，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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