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的校门口,冷风卷着落叶打着旋儿。
凌莹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套裙,手里攥着教鞭,像往常一样笔直地伫立在校门旁。她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一个匆匆赶来的学生,等着揪出那些不守校规的迟到分子。
只是,她曾经不容侵犯的威严,如今早已荡然无存。
路过的别班同学和老师们频频侧目,窃窃私语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飘进她的耳朵里:
「她怎么还有脸来堵人?前几天才出错题打了无辜的学生,不嫌丢脸吗?」
「谁知道呢,脸皮厚呗。换做是我,早就请假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了。」
几个二年 C 班的男生勾肩搭背地走过来,看到凌莹,故意提高了音量:
「哟,这不是咱们凌老师吗?屁股好利索了?这么快就出来工作了?」
「这疯女人真是没一天消停的!」
「就是,早知道那天就不该一次打完,应该让她『分期付款』,每天抽她十下,看她还敢不敢嚣张!」
凌莹面无表情,彷佛什么都没听见,但紧握着教鞭的指节却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她在心底极力说服自己忍耐——所有的屈辱,总有一天,她要全数报复在阙哲也的身上。
她越过那些充满恶意的嘲笑,目光冷冷地望向校门外——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驶进了学校大门,在教学楼前稳稳停下。
后座车门推开,阙哲也单肩挎着书包走下车。他眼底带着淡淡的青影,脸上满是没睡饱的倦意。
老管家急匆匆地跟着下车,手里拿着一件薄呢外套,殷勤而担忧地披在少年肩上:「少爷,今天降温了,风大,您把围巾戴上。保温杯里装了热姜茶,记得喝。最近流感严重,千万别感冒了。」
「知道了!」
阙哲也淡淡地应了一声,伸手接过保温杯。管家又帮他理了理衣领,叮咛了几声,才坐回车上。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38DWOFT6Y
站在不远处的凌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听着管家忧心忡忡的叮嘱,再想到自己这几天所受的屈辱。
「怕着凉?我偏让你冷个够!」
凌莹微瞇起双眼,眼底闪过一抹阴冷的微光,一个恶劣的报复念头在脑海中迅速成形。
她快步走回办公室,端起刚接满的冷水,守在转角处的盆栽旁。她屏息聆听着逐渐逼近的脚步声,精准地算准了时机。
当那抹修长的身影出现在转角的瞬间,凌莹猛地扬手,整盆冰冷的清水劈头盖脸地朝他泼了过去!
「哗啦!」
哲也反应虽快,却还是没能完全避开。半盆凉水瞬间浇透了他的长裤,从腰际一路湿到了脚踝。冰冷的触感顺着湿黏的布料贴上皮肤,激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凌莹手里拿着空盆,故作惊讶地掩住嘴,眼底却满是报复的快意与赤裸裸的挑衅,「刚刚手滑了。阙同学,没冻着你吧?」
哲也垂下眼睑,扫过自己湿透的裤管,又抬眼看向凌莹那副小人得逞的模样。
他半个字都没说,只是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怒火,只有被打扰的厌烦,仿佛在看着一件令人扫兴又无聊的麻烦。
他从容地抽出几张纸巾,胡乱按压了几下,将布料上的水迹吸了个大概。确认不再滴水后,他像掸去什么晦气的灰尘一般,将湿透的纸团随手抛进一旁的垃圾桶。
「阙哲也,你……」凌莹的声音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她原本预演了无数种激烈的对峙,连还击的台词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借机把事情闹大。谁知这小子竟平静得连多看她一眼都嫌费劲,彻底封死了她借题发挥的余地。
阙哲也彷佛没听见她咬牙切齿的声音,完全将她视作空气,径自朝着教室走去。
凌莹心底刚升起的那丝报复快感,瞬间消失殆尽。在他绝对的冷漠与无视面前,她这番挑衅非但没能扳回一城,反而衬得自己幼稚可笑得像个白痴。
教室里原本还透着早读的喧哗,阙哲也推门而入的瞬间,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扫向他,神色纷纷转为错愕。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S9KnXLZtd
「哲也,你这是怎么搞的?掉进水池里了?」刚瞪大眼睛,连忙凑上前询问。
「没事。」
阙哲也随手将书包扔到桌上,拉开椅子坐下,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倦怠,
「被人泼了点水。」
「谁啊这么缺德!」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kYpkmZ9Fw
雄大忿忿不平地骂了一句,看着他那条还在洇水的裤管,担忧地劝道,
「你要不要打电话叫家里送条裤子来?这么冷的天,穿着湿裤子肯定会感冒的。」
「不用。」
阙哲也似乎是真的困极了,连从书包里掏出课本装装样子的力气都欠奉。他敷衍地吐出两个字后,索性往窗边的座位上一靠。他连姿势都懒得调整,直接把自己当成了「人肉晒衣架」,就这么顶着一身湿冷,阖上双眼沉沉睡去。
前后不到两秒钟,平稳的呼吸声便传了出来。
留下一旁的阿刚和雄大面面相觑。
这份无视恶劣环境、秒速入睡的「睡神绝技」,彻底惊呆了周围的吃瓜群众。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jO0eGLA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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