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节课的时间,对凌莹来说简直是一种煎熬。
她握着粉笔的手越攥越紧,板书写得又重又乱,目光却像粘了胶似的,死死钉在教室后排那个空荡荡的座位上,心中的怒火随着时间的推移越烧越旺。
直到第三节课的下课钟声「当当」响起,阙哲也的身影依然没有出现在教室门口。
「好啊,这小子竟然敢一去不回!」
凌莹再也按捺不住,钟声还没停歇,她已经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冲出教室,气势汹汹地直奔医务室而去,沿途的学生吓得纷纷避让。
一把推开医务室的门,她一眼就看见那个让她怒火中烧的身影——阙哲也正背对着门,侧躺在病床上,呼呼大睡。
看他睡得这般舒服,凌莹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恨不得当场把床掀了。她几步冲到病床前,余光瞥见诊疗桌上放着一把沉甸甸的塑料镇尺,想都没想就一把抓过,扬手就朝着哲也毫无防备的臀部狠狠抽了下去!
「啪啪啪——!」
毫无防备的哲也在深睡中遭到骤击,臀部火辣辣的锐痛,硬生生将他从沉睡中粗暴地扯醒。
哲也倏地睁开双眼,深邃的黑眸由于过度的痛楚和惊吓而急遽收缩,眼底写满了初醒的震愕与难以置信。
他咬紧牙关,试图咽下喉间那抹痛极的闷哼。一道惊恐的尖叫声反而先从病床的隔帘后炸了出来。
「你你你……你在干什么?!怎么能动手打病人!」
校医陈医生端着刚配好的药盘冲了出来,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玻璃药瓶撞得“喀啦”直响。他连药盘都顾不上放,一个箭步冲到病床前,张开双臂死死挡在哲也身前,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生怕凌莹再往前半步。
「他公然旷课,躲在这里睡大觉!我是他的班导,管教自己的学生,有什么不行?」凌莹握着镇尺,理直气壮地怒斥,胸口因气愤而剧烈起伏。
「什么旷课?病人需要静养休息,这是我作为医生的医嘱!」
陈医生气得发抖,指着她的鼻子,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凌老师,这里是医务室,是给学生看病的地方,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到底在胡闹什么?」
「病人?被藤条抽了一下手臂算什么重病?难道这就能要了他的命?」
凌莹嗤笑一声,目光充满嘲弄地上下打量着他,「他阙大少爷的身体有这么金贵吗?碰一下就得躺三节课?」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尖酸:「也是,毕竟阙家财大气粗,别说这学校,连隔壁的教学医院都是他们家的产业。你这位校医,怕是早就被买通了吧?想替他编个旷课的理由,还不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医生被她这番话噎得面红耳赤,眼神闪烁,似乎有口难言:「你……你简直不可理喻!这是病人的隐私,我没必要跟你解释!总之请你立刻出去,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隐私!?最好是啦!」凌莹毫不留情地笑出了声,越过陈医生的肩膀,冷冷地瞪了一眼床上已经睁开眼的哲也,「阙哲也,你别以为躲在这里装死就能没事。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你算清楚,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
说完,她将手里的镇尺重重地摔回诊疗桌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然后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医务室的门在她身后被狠狠甩上,震得墙上的白灰都簌簌往下掉。
随着那声巨响消失,医务室重新陷入了死寂。
“真是个不可理喻的蠢女人……”哲也在心底暗自冷哼了一声,缓缓坐起身。
他眉头紧锁,手臂、大腿以及刚刚又挨了好几棍的臀部,正交织传来阵阵热烫的刺痛。这让他觉得倒霉透顶,自己怎么会惹上这种自以为是的疯女人。
陈医生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他,满脸都是心疼和焦急:「少爷,您真的打算就这么一直由着她胡闹下去?再这样下去,她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
「没事,我现在根本没心情理这疯婆子。」
哲也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在意,伸手揉了揉还有些发疼的太阳穴,「刚好借你这地方补个觉,也没什么不好。」
「您是在烦公司的事吗?」陈医生叹了口气,将药盘放在床边,语气放软了许多。
哲也沉默了一下,目光落在窗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重:「我想尽快把手里的项目做出成绩,让爸爸能安心养病,不用再操心公司的事。 」
「这事急不来的。」陈医生苦口婆心地劝道。伸手轻轻碰了碰他手臂上的淤青,「你才十七岁,本来就不该承受这些。别给自己这么大压力,身体会吃不消的。」
哲也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那片触目惊心的青紫,语气骤然变得严肃:「不说这个了。你赶紧帮我把这些瘀血处理掉,不管用什么药,绝对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件事,绝对不能让老管家知道。」
其实这点皮肉伤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他从小跟着保镖练格斗,比这重十倍的伤都受过。他真正担心的,是这身伤要是被家里那些眼尖的老仆从们看到,那才是真的要翻天了。
「就让他们发现啊!」陈医生气得提高了声音,「就该让那个疯婆娘知道她到底惹了谁!」
听见这话,哲也却低低地笑出了声,「真要是让他们知道了……那她可能十条命都不够赔。」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xy53vRL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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