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午后。
哲也被朋友硬拉来住家附近的一间健身房,美其名曰帮忙「冲冲人气」。
刚结束高强度的重量训练,他在更衣室冲去一身热汗,换上了宽松的白色休闲服。
他单手拿着毛巾,随意擦拭着微湿的黑发,推开更衣室的大门准备打道回府。刚走到大厅,就迎面撞上了穿着利落运动服、正准备来上瑜珈课的凌莹。
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哲也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错愕。但他收敛得太快,那丝讶异瞬间消弭无踪。他神色自若的模样,彷佛这几天来他那些「上天遁地」的刻意躲避,全都是凌莹一个人无聊的幻想。
他脚步未停,深不见底的黑眸毫无波澜地淡淡扫了她一眼,便带着一身刚沐浴完的微凉水气,不疾不徐地与她擦肩而过。
「阙哲也,你站住!」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jIeO0lMwP
凌莹猛地转过身,几乎是咬着牙叫住了他。
大厅里偶有路过的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但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死死捏着运动包的提带,逼着自己放下那该死的自尊与骄傲:「前几天早上……谢谢你。」
这声道谢轻得像蚊子叫,但足够清晰。
哲也的脚步微微顿了半秒,但他依旧没有回头,只是将毛巾随意地搭在宽阔的肩上,继续朝着大门走去,彷佛刚才听到的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声。
见他又是一副把她当空气的死德性,凌莹那股被压抑了好几天的不甘与牛脾气瞬间被点燃。她踩着重重的步伐追了上去,大声问道:「你站住!既然你那么讨厌我,明明连着两次有机会报复我,为什么不动手?」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Fm285Tx77
听到她不依不饶的追问,哲也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眼眶微红、却硬要装出一副强悍模样的女人。他心里很清楚,以这女人死心眼又固执的性格,要是不随便扔个答案给她,她肯定会像块狗皮膏药一样继续纠缠不休。
哲也微微倾身,半湿的浏海慵懒地垂在额前,在眼底投下一片深浅难辨的阴影。他的语气极其平淡,却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恶劣嘲弄:
「我不打女人。」他顿了顿,目光嘲讽地扫过她的脸,「尤其是——蠢女人。」
「蠢……女人?!」
这三个字犹如一根引线,精准引爆了凌莹的雷区。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好胜心与屈辱感呈几何倍数飙升:「你说谁蠢?你这是在性别歧视吗?!阙哲也,我是你的老师!」
「老师?」哲也冷笑了一声,眼神锐利如刀,彷佛能将她的伪装层层剥开,「明知道那群人对妳抱有恶意,还给自己立下那种毫无退路的规矩。被人逼到墙角,差点在校门口被扒了裙子,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站直身子,语气里的轻蔑更深了:「这不叫蠢,叫什么?」
凌莹被他这番一针见血又毫不留情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她张了张嘴,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半句反驳的话都挤不出来。
但骨子里的倔强让她不甘心就这样落败。她死死盯着他,咬牙反问:「好,既然我这么蠢,但好几次我都差点就打了你,为什么还要帮我?」
哲也已经转回身,继续朝着自动玻璃门走去。他一边走,一边慵懒地转了转刚练完重量、还有点酸胀的肩颈。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lAi3E4DIP
「唉……」
一声拖长了尾音的叹息在冷气房里飘散。他头也不回,语气中带着少年独有的张狂与绝对的自信:「那就……打到再说吧!」
自动门「叮」的一声开启,又在微风中缓缓合拢。
凌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融进刺眼阳光中的傲气背影,胸口剧烈起伏。她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冲上去咬他一口,却又悲哀地发现,自己居然连发作的理由都找不到。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t9Y5yrWg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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