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莹死死盯着洗手台上那两颗散发着幽蓝微光的耳机,大脑确实短暂地当机了几秒。
震惊、心虚、以及对那「五十下实心木板」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屁股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拿在手中的教鞭不知何时变得重的拿不住,而微微轻颤。
但自诩为铁血班导的她,绝不允许自己认输,尤其对象是哲也,她更不可能轻易低头!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慌乱,硬是挤出一抹冷笑:「阙哲也,就算这两颗防水耳机,能证明你为什么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凌莹下巴微扬,语气依旧咄咄逼人,试图一举击溃他:「但也无法解释,为什么你进淋浴间整整二十分钟,却到现在才”刚开始”洗头?搞不好,这耳机根本就是你为了脱罪,早就准备好的道具!这只能证明你思虑周密,企图狡辩!」
听凌莹这么一顿猛如虎的分析,一旁的教官愣了一下,随即跟着频频点头。
也对,阙哲也是谁?那可是蝉联全校第一,智商碾压众人的超级学霸。这种顶级天才要是真想犯规,策划一个天衣无缝的不在场证明,绝对比这群四肢发达的篮球员周详得多。
「没错!」其中一名教官立刻板起脸,语气强硬地出言帮腔:「哲也,你这洗澡的时间点实在太凑巧、也太可疑了!」
「咳……是啊,光凭这对耳机,确实不太能完全解释得通。你还有没有其他证据?」相比之下,另一位教官的语气就显得委婉踌躇了许多。他心里忍不住暗自打鼓:以阙哲也沉稳的性子,要是手里没有百分之百的底牌,怎么可能面不改色地撂下豪赌?
面对这两个彷佛在唱双簧的师长,哲也眼底的温度彻底降至了冰点。
「呵……」他发出一声冷笑,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果然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单手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点开了一段屏幕录像的影片,直接将屏幕怼到了凌莹的眼前。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EBHbHH3Xm
「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凌莹狐疑地定睛一看。画面上是清晰的双窗口视讯通话录像。其中一个窗口里,背景正是这间淋浴间的白磁砖和毛玻璃门,镜头里的哲也还穿着原本的运动服;而另一个窗口里,则是一个西装笔挺、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那男人坐在宽敞高档的办公室里,正神情严肃地对着镜头汇报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进度条显示,这段影片的长度足足有十五分钟。
「刚才我一进淋浴间准备洗澡,就接到了特助打来的视讯电话。」哲也冷冷地开口,低沉的声线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我原以为像往常一样,交代两句就能结束。没想到今天公司临时加了个会议,特助必须预先跟我核对下课后的会议细节。」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屏幕上的时间戳:「这通电话,整整花了我十五分钟。因为怕有遗漏,我开启屏幕录像。」
说到这里,哲也目光锁定在凌莹发白的脸庞:「通话一结束,我才刚脱下衣服打开花洒,妳就带着人破门而入了。」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划,直接切换到通话纪录接口,将铁一般的事实明晃晃地展示在凌莹眼前。
「通话纪录、屏幕录像、时间戳,人证物证俱在。」哲也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她,一字一顿地砸下最后一击,「凌老师,现在,妳还有什么话好说?」
凌莹死死瞪着手机屏幕上那精确到秒的通话时间,脑袋里「轰」的一声,彷佛被人迎面狠狠抡了一锤,砸得她眼冒金星。
「你……你……」
她指着哲也,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哆嗦了半天,却连一个完整的字都挤不出来。
完了。 铁证如山,无懈可击。
那五十下实心木板袭向臀肉的闷响,彷佛已经提前在她耳边回荡。
她堂堂一个班导,今天竟然栽在一个十七岁的学生手里,彻彻底底把自己给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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