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也原本是打算尽早回学校的。毕竟,他能留在这所高中的时间已所剩无几。然而,拜某人所赐,经历了那场意外复发的高烧后,他便沦为家里的重点保护对象,被勒令禁足。
要问何时能解除门禁?那得等家里那群如临大敌的忠仆们,将他的各项健康指标反复确认,直到所有人都满意地点头了,才有可能予以放行。
这天清晨,哲也拎着那个洗得锃亮的保温罐,总算找到了一个光明正大的出门借口。「我去把东西还给凌老师。」就凭这句话,他终于争取到了出门放风的机会。
其实这点小事他大可派人代劳,但他不想动用家里的关系去查探凌莹的住址,免得显得自己似乎「别有用心」。思来想去,直接把东西带去学校,悄悄放在她的办公桌上,无疑是最妥当、也最不留痕迹的做法。
虽然还在静养期,哲也依旧没闲着,继续跟进着公司的实习项目。毕竟,他的最终目标,是要在出国前交出一份能让父亲认可的成绩。
去学校的路上,为了处理紧急公务,哲也让老陈暂时靠边停车。迅速解决完一份棘手的跨国合约后,他轻吁了口气,揉着眉心随意向窗外一瞥——
车窗外,一抹熟悉的身影冷不防地闯入眼帘。只见凌莹正骑着那台总算修好的破旧机车,在拥挤的车流中风风火火地穿梭,看方向,显然是赶着去学校早自习。
哲也下意识瞥了一眼腕表,英挺的眉头瞬间蹙了起来。
7点12分。
距离学校规定的7点半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钟,而这里离学校至少还有五公里。算上早高峰的拥堵,她这骑法简直是在拿命跟时间赛跑。
「老陈,开车。」
哲也立刻合上笔电,语气破天荒地带上了几分急促,「抄近路,务必赶在她进校门前到达。」
老陈愣了一下,透过后视镜疑惑地看了眼自家少爷:「少爷,您出门前不是说今天只是去送个东西,时间很充裕,慢慢开就行了吗?」
「现在不充裕了。」
哲也的目光紧紧锁住窗外那顶渐渐缩小的安全帽,沉声催促,
「快点,别让她抢在我们前面。」
老陈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我懂,我都懂」的姨母笑:「明白!少爷这是迫不及待想见到凌老师了吧?哎呀,青春真好,您坐稳了!」
话音刚落,老陈一脚油门踩到底,黑色轿车瞬间如离弦之箭般飙了出去。
「……」
听出老陈的话中有话,哲也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经过这段时间与凌莹的多次「殊死交锋」,他得出了一个血泪教训:非必要,千万、绝对不要离这个女人太近!送保温罐只是他出门透气的借口,这并不代表他已经对这个「瘟神」免疫了。
他今天最完美的作战计划是:悄悄潜入办公室,把保温罐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在她的桌上,然后立刻撤退,绝不与她产生任何不必要的视线交汇与肢体接触!
所以,他必须赶在凌莹抵达办公室之前,把这颗「定时炸弹」脱手。
哲也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虽说那顿充满「爱心」的粥确实没下毒,吃完之后肠胃也奇迹般地安好,但这绝对不能保证她往后的每一次操作都是安全的!万一她一会儿在办公室里又抽什么风,搞出什么令人面红耳赤的么蛾子,他这大病初愈的身体,可经不起她的第二次谋杀。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5s6MudCI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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