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居然盯着对方看呆了,凌莹心头一跳,猛地回过神来。她慌乱地垂下眼睫,赶紧端起杯子连喝了好几口茶,试图藉此掩饰胸腔里那颗不受控制狂跳的心,以及脸颊上骤然腾起的燥热。
她急需找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视线无处安放地游移着,最终落在了腿上的那迭文件上——那是刚才书房散落一地的资料,她顺手捡起来。
她像抓住救生圈一样,立刻将注意力全数集中到了那几张纸上。她低头准备将资料整理平整递给他,视线却不经意地扫过了最上面那张烫金的信纸。
那是一个极其眼熟的常春藤名校校徽。而正中央,赫然印着Admission Letter入学许可信。
「你要跳级转学?!」凌莹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哲也移开了视线,眼神微不可察地闪躲了一下,没有否认。
少年的不言不语,让凌莹忘了该有的边界与尊重,她急切地翻看了下面几页申请文件:「这上面的日期……是下学期?!怎么会这么赶?」
话还没说完,哲也突然伸出手,一把将文件从她手中抽了回来。他胡乱地将纸张拢成一迭,动作里透着一丝被戳破心事的烦躁。
「是因为我的关系吗?」
凌莹心头猛地一紧,强烈的歉疚感瞬间涌了上来。她看着他,声音微微发颤:「是因为……不想再看到我,所以才这么着急着要出国吗?」
「妳想太多了。」
哲也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他将资料随手扔进抽屉里,”啪”地一声重重关上,像是切断了所有的窥探与可能。
「出国的计划早就在安排了,只是刚好提早了而已。」
他转过身,看着她,用刻意冷淡的语气下达了逐客令:「夜深了,妳该回去了。」
「我不走!我还有事没问清楚,你先回答我!」
凌莹一把攥住他的手腕,那股死心眼的倔脾气瞬间爆发。
她刚从外面翻墙进来,指尖还带着冬夜刺骨的冰凉,而少年的体温却因为发烧未愈而显得格外滚烫。
这鲜明的温差让哲也眉头一皱,下意识想抽手,却被她死死抓住。
「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帮了我却只字不提,还要让司机骗我说是刚好路过?!」
凌莹眼眶通红,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彷佛要把他那层冷漠的面具生生撕下来,「还有……为什么我那天那么过分,在全班面前刁难你、淋你冰水,你却一点都不反抗,甚至连一句怨言都没有?!」
「凌莹!」
哲也低喝了一声,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气恼,「妳是不是冻坏了脑子,忘了自己的身分?三更半夜偷溜进男学生的卧室,现在还拉拉扯扯、胡言乱语,妳到底还要不要妳的教职工作了?!」
「你不回答清楚,我今天绝对不走!」凌莹那股拗劲一上来,真是九头牛都拉不回。她扬起下巴,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啧!妳这女人怎么这么麻烦!」哲也彻底失去了耐心,仗着身高优势甩开她的手,转身迈开长腿就要离开卧室。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vN1K4dYv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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